第176章 你……就不怕掉脑袋?
大伙儿一合计,也许是老孟临时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给耽搁了,那就再等等吧。
结果,一连好几天过去,老孟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众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老蒋走出了第二步棋。
他派去的人开始在公司附近到处散风,说得有鼻子有眼:“有人在四平看见老孟了,正搂着一个漂亮娘们儿玩得嗨着呢!”
我靠,这个消息,如惊雷贯耳,简直是天塌地陷紫金锤。
原来老孟是拿着大伙的工钱,携款私逃了!
再加上老蒋那边的人添油加醋地一通忽悠,工人们集体暴怒,直接杀奔了老孟家。
进屋之后二话不说,动手就抢,但凡能搬动的,一件不剩。
眨眼之间,屋子就被人搬成了一间毛坯房。
有那下手慢的,什么都没捞着,一气之下,把老孟媳妇和年幼的孩子直接轰出了家门,打算扣着这房子去打官司。
母子二人,就这么流落街头,饥寒交迫。
没人给过她们一个同情的眼神,有的只是周遭无尽的鄙视和嘲讽。
老孟媳妇只能夜夜以泪洗面,怪自己命苦,谁让自己男人欠了人家的钱呢?这个没良心的老爷们儿,欠着工人一屁股债不给,连老婆孩子都能扔下不管,跑出去找野女人。
她是越想越难受,越想越伤心。
她哪里知道,自己那苦命的男人,早已化作了一缕青烟,随风散去。
她又哪里知道,这杀人诛心、毁人清白的一切,都是那位蒋大官人一手精心策划出来的好戏。
要不咱们开篇就讲,这蒋英库是阴损狠毒、丧尽天良,他不仅要你的命,还得让你的家,支离破碎,永世不得翻身。
他不仅能为了这一百多万痛下杀手,就算是区区两万块钱,在他眼里,也照样能要人的命。
老蒋盖的那栋陶瓷大厦,三层以上不是回迁的民宅吗?入住之前,每家每户都得交一笔进户费,里面包括了电梯、水电、燃气,这费那费。
有一对老夫妇,男的叫宋金仲,当年五十七岁,女的叫孙淑琴,五十五岁,就因为这笔入户费的事,跟老蒋闹了矛盾。
最后七砍八砍,两下协商下来,这笔费用总额定在了两万块。
说好了,交完钱办了手续,就能入住了。
谁也没想到,就为这么点争执,老蒋便动了杀心。
1994年11月14号,宋金仲老两口依约来到陶瓷大厦交钱。
办公室里,蒋英库、蒋英权、王英利三个人,早就恭候多时了。
两位老人一进门,还没等站稳,就直接被打倒在地。
王英利一个人,料理了老太太;蒋氏兄弟,对付老头子。
这回倒是见到现钱了,怎么分呢?老蒋点出一万六,丢给了王英利,毕竟这回他算是独立操刀;自己留了四千。
老两口身上带着的那点金银首饰、手表,全归了蒋英权。
分完了赃,几个人将老人家的遗体抬进厨房,一如往常,切块,焚尸。
一对相依为命的老夫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仅仅隔了一天,又一条人命搭了进去,只为有人想纳一份沾血的“投名状”。
不过这回,作案地点不在他们的总部基地陶瓷大厦,而是换到了街边一处公厕里头。
王英利有个铁哥们儿叫陆洋。
眼瞅着力哥靠上了蒋英库这棵大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陆洋心里头那叫一个羡慕。
那时候,蒋英库在肇东早已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大名无人不知。
陆洋私下里问王英利:“想跟三哥混,得什么条件?”
“这个简单,”王英利答得云淡风轻,“只要你敢杀个人,就行了。”
陆洋当场吓了一跳:“那你……是不是已经杀过了?”
“嘿嘿,何止杀过,我还烧过呢。”
“你……就不怕掉脑袋?”
王英利瞥了他一眼,话里话外全是底气:“你是不知道三哥是啥身份。他自个儿就是穿制服的,社会上的大哥,大企业家,好几层身份叠一块儿。就算真出了事,有他在上头给你罩着,你怕个嘚儿啊?”
陆洋一琢磨,对呀,是这么个理儿。
横下一条心,那就杀一个,权当是入伙的门票。
11月15号下午,两人先去备下了斧子和匕首。
可真家伙攥到了手里,陆洋还是止不住地发怵。
王英利抬头一看,天也擦黑了,便提议:“咱俩先喝点儿。酒壮怂人胆,几杯下去,你准保就敢下手了。”
两人溜达到八道街的一家饭馆,坐下来边喝边琢磨:杀谁呢?
最后索性把心一横,决定随机挑一个。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撞见是单独一个人走路的,过去直接弄死。
出了饭馆没走几步,瞧见路边有个公厕,两人便想进去方便一下。
也真是寸,里头正好有个哥们儿正蹲在坑上解手。
两人对视一眼,这不就是现成的靶子吗?孤身一个人,环境还这么封闭,简直再理想不过。
他俩不动声色地挨了过去,假装也在蹲坑,然后一人一边,猛地抽出刀,乱刀齐下,将那人活活砍死在蹲位上。
死者名叫赵乃文,肇东皮毛厂的工人,那年才二十一岁。
短短两天,连发两案。
警方那头是怎么应对的呢?
先说第一起。宋金仲老两口双双失踪,家里人急得报了警。
警方一琢磨,要说一个人失踪,还勉强解释得通;如今老两口同时人间蒸发,又都和陶瓷大厦牵扯上了关系,看来这地方是真有点邪门了。
那就搞一次突击检查,看看能不能翻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可惜,跟老蒋磕过头、拜过把子的那位张局长张兆伟,耳朵灵得很。
他一个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老蒋撂下话筒,不慌不忙,吩咐手下赶紧把厨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收拾个一干二净,随后把所有人全打发走,自己一个人留在公司,稳稳当当地坐镇。
没一会儿,几个警察到了陶瓷大厦,楼上楼下查了个底儿掉,连根毛也没查出来。
见他们一无所获,蒋大官人反倒来了脾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的办公室,是你们想查就能查的?”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煊赫的社会地位,眼里哪还夹得下这些小喽啰。
他当场暴跳如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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