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求神位
第1890章 求神位
「申公豹才刚跟随张天师去天界，竟然已经拜访了数百位天庭正神..
「」
羽太师既感到无语，又有些惊叹申公豹的效率。
人间才过去两三天，天上大概盏茶功夫，他怎么办到的？
李斯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道：「申公豹还到处宣讲，自己身为调和大帝」，一定不会辜负天帝与太师的期望。
他会在这次天地大劫中倾尽全力保存神州大气运者。
故而他不能在天界久待，要赶在第二次荧阳大战前，回到神州，挨个拜访诸位神州豪杰。」
羽太师表情古怪，道：「所以他在天界探访故旧时，要他们调整了时间流速，换成了人间时间？」
李斯点头道：「应该是这样。而且，封神时期进入天界的神灵数量虽不少，有数百位之多，却集中在有限的几个衙门里。
比如，只要申公豹去了火部，火德星君等几十位旧友，他都见到了。」
羽太师慨叹道：「我没看错人。申道友是一位合格的调和大帝，刚成为大帝，没有庆祝，立即投入工作，宣传「调和矛盾，保全人族气运」的大计划。」
以李斯的城府，差点绷不住，要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
申公豹哪里是没有庆祝，他乐疯了，跑到每一个之前比自己混得好的故旧跟前炫耀。
这是撒了欢地庆祝啊！
宣传「人族气运保全计划」的主要目的，也是人前显圣，吹嘘自己的德性。
「太师的确慧眼如炬，申道友有大帝之姿！太师也宽宏雅量，有包容天下之志。即便到了现在，依旧想为人族保留元气。」李斯慨叹道。
他能理解羽太师的做法和想法，但他真心觉得「人族气运保全计划」很不合时宜。
若现在大秦春秋鼎盛，不用羽太师开口，他自己也会将有天赋与气运，又识时务的囚犯发配到边疆。
这种事儿不是羽太师首开先例，有大志的人族领袖都这么干。
哪怕被称为暴君的人皇政，都向北方、南方、西方、东方迁徙了大量神州有才之士。
可时机不对啊！如今不是大秦占据绝对上风，他们没资格在反秦豪杰跟前从从容容、
游刃有余。
不过，李斯心中对羽太师也没半点怨言，反而真心钦佩。因为羽太师没消耗大秦朝廷半点资源，却在四方神道大会中极大改善了人族的生存环境、宣扬了大秦的气量与威仪。
当年人皇政要干同样的事儿，比如开拓北俱芦洲，朝廷耗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又是什么结局，没谁比丞相李斯更清楚。
两厢一对比，羽太师与人皇政谁更高明，一目了然。都比先皇还高明了，他李斯能不敬畏有加？
羽太师乐呵呵受用了「千古一相」的吹捧，道：「禾丰、谷雨两位金仙大能听说了申公豹的事儿，打算重新投靠朝廷，换一个大帝神位？」
李斯点头道：「虽没说得如此露骨，但意思没错。」
羽太师心中明白，对大帝之位心动的不止是玄门大仙，李斯、冯去疾等朝中老臣，怕是也有想法。
「那两位大仙可有明说想当什么大帝？」她问道。
李斯疑惑道：「想当什么大帝就能当什么大帝？」
「当然不是。」羽太师摇了摇头，道：「神位如官位，神箓犹如担任某一官职所需的智慧。
如果我有相关的智慧，就能凝聚出对应的神箓。如果我自己智慧不够，自然创造不出神箓。
大帝」的情况又有不同，不仅需要远超同僚」的专业智慧，还得有位格」。
我只是给了申公豹位格，调和神箓由他自己慢慢推演。」
李斯若有所思，道：「所以禾丰与谷雨两位大仙想当大帝」，得找到新的神位，太师只能提供位格。」
羽太师沉吟道：「我能提供的位格」，也不是无限量的。调和大帝」听名字就知道，放在大秦朝廷，就是个不入流的杂官。
同样是大帝，三官大帝的位格」与权柄，肯定比四御要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禾丰与谷雨有大志向、大毅力以及惊天大才，要证一个神职很主流、很重要的大帝果位，我支付不起所需位格。」
羽太师很坦诚地将「调和大帝」位格的来历详细解释一遍。
「四卷《封神榜》放在人间，绝对称得上包罗万象。放在天界，名录《封神榜》的神灵，就不算什么了。」
「就比如星君。玉帝的《封神榜》中囊括了所有星君，我们的《封神榜》之前没星君。
直到前几日，我才强行将一群犯了事儿的南斗神府星君、南海龙神写入其中。
我替申公豹凝聚的那枚神箓种子中，位格的极限也就是那群星君、数十万神灵之大帝。
申公豹可以去自己的星君旧友面前炫耀，却没资格去天庭大帝跟前显圣。
比如，他若跑去紫薇宫卖弄调和大帝」的威风，紫薇大帝完全放开气势，他怕是得跪下来。」
李斯道：「即便只是四卷大秦《封神榜》中数十万神灵的大帝，已经很厉害了。」
羽太师摇头道：「真正的大仙看不上杂牌大帝，就像真正的绝世武将，看不上杂牌将军的职位。」
李斯想了想，道：「我估摸著禾丰、谷雨两位真人不会妄想成为主帅」。
，「那他们想当什么大帝？」羽太师道。
李斯摇头道：「之前没说，稍后我去问他们。」
羽太师又问：「你不是颇为了解他们吗？他们过去在神道上展现了什么特殊才能？」
李斯叹气道：「我感觉他们没能力自行演化大帝神箓，大概希望太师送上完整的神箓，他们直接当大帝。」
羽太师撇撇嘴，道：「即便我能凝聚，他们也承受不起。」
李斯疑惑道：「以他们老牌金仙的道行，还能炼化不了一道神箓？封神大劫中，很多凡人武将一步登天，直接成为帝君，比如五岳大帝。
堂堂金仙还不如他们？」
羽太师道：「我最擅长山水之道，真要凝聚全新的大帝神箓，要么是名山之帝君，大河之龙君。
一旦成了，就是河伯、泰山大帝那种级别的神位。
他们倒是有能力炼化神箓。
可他们自身道行有限，哪怕为大秦牺牲性命，所立功劳也不够格换取一枚高等大帝神箓。」
其实羽太师谦虚了，四场神道大会她拜了数十万神灵义父，破解并掌握了成百上千种神职。
与妇人生育有关的厕神神术，她懂。掌握女子女红技巧的「织女神术」，羽太师也懂。想要高中状元，去庙里求神灵赐予「文气」，羽太师同样可以帮衬一二。
羽太师现在既不缺仙法神通，也不缺积累，最缺的是时间。
还不能是梦境中的「无效时间」，最好是效率最高的天界时间。若能在天界无忧无虑修行两三千年，羽太师有信心成为三界第一「神仙」—可以神，也可以仙。
神道一切神术，她信手拈来，甚至比专业的神灵更强。
那时候她才是真正的「丘山元君」，名副其实、位格自生，天帝都无法褫夺。
而且她这个「丘山元君」或许能超越四御，成为王母玉帝之下第一神。
可惜，此时羽太师肚子里装满了神道智慧，却压根消化不了，无法转化为自身的道行。
时间不够。
第二天，李斯领著谷雨、禾丰两位金仙，亲自来黄河拜访羽太师。
羽太师故意住进河伯龙宫，让被自己魔念寄生的龙宫夜叉去河边接他们，顺势拿下两个金仙「义父」，确定了他们的实力。
等禾丰大仙开口询问，「以太师之见，吾等为朝廷效命，值几品帝位？」
羽太师直接摇头，道：「你们实力太弱，即便为大秦壮烈牺牲，也换不来一个低品帝位。顶了天，我给两位四品天王神位。」
帝位、天王神位原本都没品级，是羽太师自己制定的标准：四御之帝位为一品，最低的「石头亭大帝」为不入九品的末流；五岳、四渎之天王神位为一品、四大天王为二品。
王恶的广福王为九品，总算是入了品级。
此时羽太师开出来的四品天王神位已经很高级了。
可两位大仙听闻此言，心中大怒，只是面对魔威赫赫的羽太师他们不敢怒。
他们只是表情难看，笑容僵硬，道：「太师，我们可不比罗浮山的叶九天差。」
「叶九天他就是个服用祖龙气丹的罪天师。哪怕死了，也别想封一个土地神。两位前辈和他比，有什么意思？」羽太师道。
「他虽是罪天师，可他为大秦立下了汗马功劳，算是太师的得力干将。吾等只会比他干得更好，不值一个帝位吗？」禾丰大仙道。
「唉，非我小气，实在是位格如权柄，数量有限。以大秦如今的局势，容不得半点浪费。」
羽太师终究有点情商，没直接说：吹牛逼呢，你们这种「穷途末路」的金仙，叶九天能一个打十个！
真不是她故意鄙视他们。
不是谁都够资格成为背誓天师。
因为要背誓，得先参加当年专门选拔大秦太师的「华山论道」。
而主动参加华山论道，并打算在斗法中弄死羽太师的「武天师」们，必然是各方精挑细选的「双花红棍」。
没两手绝活，敢参加武天师选拔，并尝试「失手」打死羽太师？
作为武天师中的唯一金仙，叶九天承载了无数准大罗之期待，实力非常强。不论大罗道上的前途，只说神通，他放在三界金仙中，都属于半步T0的档次。
谷雨、禾丰两位大仙，喝了两杯茶，便表面微笑、心中郁闷地离开了。
李斯一直送他们离开了黄河，才返回龙宫，表情扭捏道：「其实四品天王若有实缺，真不算低了。换成是老夫，绝对欣喜若狂。」
羽太师微微颔首，道：「肯定有实权，北俱芦洲那么大一片土地，那么长的大河，那么高的山，都没主人呢！
可两位金仙本来就仙福绵绵，大帝之下的神位都瞧不上。」
李斯表情一僵，「要去蛮荒之地当神王？」
羽太师道：「那两位只懂玄门大道，连自创低级神箓都做不到。
天王级的高等神箓，他们要完全靠我来凝聚。
而我只懂山川土地之道，神州中原的山神、河神、土地神，早已诸神归位，没有空缺了，自然得去神州之外找「实缺」。」
即便「广福王」这种九品天王，也只有在几万年前，楚国还是蛮夷之国时，才会出现空缺。如今广福王放在湘阴，是能让洞庭龙君也忌惮敬畏的存在。
李斯想了想，神色纠结道：「不求实缺，不要神力，只有位格的中原大神之位，和申公豹的「调和大帝」类似，可以不？」
他和申公豹一样，都喜欢结交炼气士朋友。
但申公豹是个比较传统的玄门修士，不贪世俗之权。
而李斯，要他放弃手中权力，和要他小命儿没啥区别。
「杂牌神得自己凝聚神箓，我只能弄出个神箓种子。」羽太师道。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若赐下神箓种子，需立即将其炼化。否则虚幻的位格没有载体，会迅速消失。
比如申公豹。
调和大帝」非常符合他的秉性与能力。
得到神箓种子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让它生根发芽。
大概玉帝见他迅速将神箓种子演化成神箓雏形，效率非常高，前途也颇为光明，才额外赠送了一些大帝权柄。」
李斯苦思冥想，迷茫道：「太师觉得我比较适合什么神职？」
「这还用想？」羽太师脱口而出，道：「当然是适合当个太白星君」，专门辅佐玉帝啦！」
李斯狂喜，「太师竟这么看得起老夫？」
「唉，神仙本是凡人做。李丞相觉得在人间，在丞相之位上，有多少人能超越你？」
羽太师道。
李斯满脸红光，眼神闪烁道：「太师，我听说太白星君李长庚得罪了您，如今被玉帝贬下界，不知所踪。」
羽太师叹道：「那老倌儿也是可怜。他平素为人和善，还与我交好，算是个朋友，被贬下界也是替人受过。
不过，也因为他是替玉帝背黑锅，他的位置玉帝肯定会帮他留著。」
李斯脸上的兴奋立即被失落取代。
羽太师瞥了他一眼，犹豫再三，还是委婉劝道：「李丞相，你的前途不在神道。」
李斯怔了怔，朝她拱手一礼，「请太师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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