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失而复得!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像爆豆子一样响起来。
南朝鲜军的阵地上,睡梦中的人被惊醒,眼前全是黑黢黢的影子在动。
他们分不清哪些是机器狼,哪些是人。
那些黑影快得惊人,跳进堑壕,扑进弹坑,像从雪地里长出来的厉鬼。
“开火!开火!都开火!”
南朝鲜军一个小队长扯着嗓子喊。
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士兵们慌慌张张地抄起枪,对着黑暗胡乱射击。
枪口的火舌在雪夜里忽明忽暗,照着那些狰狞的面孔和扭曲的身形。
机枪刚响了一梭子,子弹扫在堑壕边上,溅起一片土石。
可下一秒,一阵更尖厉的啸声从头顶压下来。
一架自杀式无人机贴着山脊的弧度俯冲下来,翼身几乎擦过堑壕边缘的冻土。
它像一颗长了眼睛的流星,不偏不倚钻进机枪掩体。
“轰!”
火焰从掩体里炸开,像地底下突然喷出的岩浆。
木头、石头、人体,一切都被掀起来,在半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回地面。
机枪手的身体被炸成几块,有一截手臂飞出去十几米远,落在战壕拐角处,手指还在抽搐。
“那边!天上!打天上!”
有人发现了无人机,仰起枪口乱扫。
可无人机太快,也太小,子弹追不上。
它们从夜空中来,又回到夜空中去,像鬼魅一样,只在最后一刻才露出狰狞的面目。
第二架、第三架自杀式无人机依次俯冲。
南朝鲜军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拔掉。
爆炸的闪光此起彼伏,把整个山顶照得一片惨白。
每一道闪光之后,都是成片的惨叫和飞散的尸体。
“冲啊!”
周海生暴喝一声,从掩体后跃起。
敢死队员们紧跟其后,呐喊着冲进了堑壕。
枪口吐着火舌,刺刀在雪夜里闪着寒光。
他们冲进南朝鲜军残兵中间,像一群扑入羊群的虎狼。
“杀!”
一个志愿军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一个南朝鲜军士兵猛刺过去。
刺刀穿透厚重的棉衣,没入胸膛,鲜血顺着刀槽喷出来,烫得雪地滋滋作响。
那南朝鲜士兵睁大眼睛,嘴巴张着,却叫不出声。
旁边一个南朝鲜兵扔下枪,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另一道黑影扑过来,是机器狼,前爪一划,那人的后颈就被切开了。
他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栽进堑壕底部。
南朝鲜军的抵抗崩溃。
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有的鞋都甩掉了,光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脚印。
有人摔进弹坑里,爬不出来,就在坑底朝外伸手,哭着喊救命。
没有人理他们。
敢死队像潮水一样漫过山顶,枪声、喊杀声、金属摩擦声、爆炸声混在一起,组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南朝鲜军第22联队残部,在这个夜晚,真正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堑壕里全是尸体。
有的靠着壕壁坐着,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有的趴在地上,手还朝前方伸着,指头抠进冻土里。
还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另外半截被炸没了,断口处还在冒着热气。
周海生站在山顶最高处,一脚踩着一个美式钢盔。
那钢盔上有个弹孔,孔边渗着血。
他端起缴获的一挺轻机枪,朝山下扫了一梭子。
“二排长!”
“到!”
“带人清剿残敌!一个都别放走!”
“是!”
二排长带着十几个人沿着堑壕搜索前进。枪声零零散散地响着,一声枪响就代表一条命被结清了。
山脚下的美军阵地,汤姆逊已经被惊醒了。
“什么?七宝山被袭击了?”
他披着大衣站在掩体口,望着北边山头上不断闪烁的火光,脸色铁青。
“马上命令第35团3营增援!快!”
两辆半履带车和几辆吉普车发动起来,载着增援的美军士兵朝七宝山方向疾驰。
雪路上车灯摇晃,光柱在风雪里像两根颤抖的白色棍子。
周海生看到之后,立刻下令道:。
“无人机,机器狼,把增援打掉!”
两架侦察无人机从高空下降,对准半履带车俯冲过去。
它们的机翼在风中发出尖啸,像死神的哨音。
第一架无人机撞进前车的驾驶舱。
爆炸的火光拔地而起,整个半履带车被掀翻在路旁。
车上的美军士兵像被倒出来的土豆,滚得满路都是。
有人浑身是火,尖叫着从车斗里跳出来,在雪地上打滚,却怎么滚也扑不灭。
第二架无人机扑向后车。
那辆半履带车猛地打方向,想避开,可无人机像长了眼睛,在半空中一个急转,从车顶正上方扎了下去。
“轰!”
两辆车都废了。
火光把公路照得如同白昼,浓烟升上半空,像一条滚滚的黑龙。
后续增援的美军步兵跳下车,端着枪往路两边散开。
可他们的正前方,十二具机器狼已经排成了扇形,正从山坡上冲下来。
它们不再无声。
这一次,它们背上的短管机枪,发出了持续不断的怒吼。
火舌从枪口喷射而出,连成一条条明亮的曲线,把美军增援部队的散兵线打得稀烂。
“那些东西冲过来了!”
“上帝啊!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美军士兵们朝黑暗中盲目开火。
没有目标,没有弹道,只是把子弹朝前泼出去。
而机器狼像幽灵一样在雪雾中穿梭,一会儿出现在左翼,一会儿出现在右翼。
它们不像跑,像在飘。
一头机器狼从一辆燃烧的吉普车后面跃出,疯狂开枪,当场打爆一辆吉普车。
旁边两个美军士兵吓得转身就跑,枪都扔了。
“站住!你们他妈给我站住!”
一个美军少尉站在原地,朝逃跑的士兵举枪怒吼。
可还没等他扣下扳机,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旁边飞来。
是周海生。
他端着刺刀,像一头捕猎的豹子,从雪地里蹿出来。
刺刀从少尉的肋下插进去,刀尖从另一侧透出来。
少尉的枪掉在地上,手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眼睛像两个冻住的黑窟窿。
“去你妈的。”
周海生一脚把他踹开,抽回刺刀,转身继续追杀。
美军增援部队彻底崩溃。
他们不是没有打过夜战,可这样的夜晚,对手像从月亮背面掉下来的军队。
他们看不清敌人的面孔,只听得到金属低鸣和子弹破空的尖啸。
有的美国兵跪在雪地里祷告,被机器狼从背后扫倒,有的互相搀扶却跑错了方向,朝志愿军阵地上撞。
不到二十分钟,增援被彻底击溃。
山脚下安静了。
只有被点燃的车辆还在噼啪作响,火光在风中摇曳,照着满地的美军尸体。
周海生带着敢死队退回到山顶。
“清点人数!”
他喘着粗气,站在堑壕边上。
“报告队长,本队一百人,阵亡十一人,伤七人!”
“机器狼?”
“十二具,全部能动,两具受损,还能用。”
“无人机?”
“自杀式全部消耗完毕,侦察机六架回收四架,两架摔了。”
周海生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看着黑暗中残留的阵地,深吸一口气:
“不能歇,南朝鲜军明天肯定反扑,现在就开始挖。”
“挖什么?”
一个新兵还没缓过来,声音都是抖的。
“猫耳洞。”
周海生从旁边捡起一把工兵铲,用力插进土里。
“想活,就把自己埋进山里去。”
“埋进山里,他们炮火打不着你,等他们上来,再出来打,这就是七宝山的活法。”
士兵们从机器狼身上卸下折叠工兵铲,开始在阵地上挖掘。
冻土硬得跟石头一样,一铲子下去只溅出几颗白点。
他们用炸出来的弹坑当基础,在坑壁两侧挖洞。
每一铲都沉重得像在砸自己的棺材。
风还在刮,雪又大起来了。
周海生一边挖,一边把报话机拿起来:
“营部,营部,我是周海生。”
“七宝山已收复,南朝鲜军第22联队基本覆灭,美军增援被击退。我连正在加固工事。”
报话机里静了一会儿,曹振海的声音传过来:
“打得好。伤亡多少?”
“阵亡十一,伤七。”
“机器呢?”
“全在。”
“那就行,明天打起来,把机器顶在前头,人少,就少跟对面拼人命。”
周海生笑了一下:
“营长,你放心。”
“我不是要放心,我是要你活着。”
曹振海说。
“现在,七宝山阵亡的那些弟兄,在下面也能合眼了。”
周海生没说话。
他抬起头,朝山下看了一眼。
远处,南边美军阵地灯火如豆,像一条奄奄一息的蛇伏在雪原上。
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继续挖。
“挖深点!往反斜面的洞里挖!那边炮火死角!”
他的声音在风雪里传得很远,像这条山脊上唯一还活着的气息。
雪落在他们的背上,帽檐上,枪管上。
工兵铲砸在冻土上的声音沉闷而持续,像心脏在跳动。
机器狼安静地卧在堑壕两侧,身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像一群正在沉睡的金属战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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