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高炮放平!
王朝伟的指挥车里,战场全景图已经投射在液晶屏上。
重装合成旅的每一个作战单元,从主战坦克到自行火炮,从无人机蜂群到防空导弹,像一张铺开的棋盘,全部以数字坐标形式实时跳动。
“01,01,目标区域已锁定,美军装甲集群正沿韩源里至清溪公路展开,正面宽约四公里,纵深三公里。”
合成旅参谋长盯着电子沙盘,声音冷静得像在播报气象。
王朝伟站在车顶,寒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举着望远镜,视线扫过前方被炮火蹂躏成灰白色的平原。
美军五百辆坦克正像受惊的巨兽群一样,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队形大乱。
有车往前冲,有车倒挡后退,还有车横在旷野里打转,像没头的钢铁苍蝇。
“命令,”
王朝伟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厉,“自行火炮营,目标美军纵深,标定诸元,高爆弹,急速射。”
他顿了一下。
“别省弹药。”
命令下达后不到十五秒,停在北坡反斜面后方的十八门自行榴弹炮同时抬起炮管。
那些炮管又粗又长,像一排直指天空的烟囱。
“放!”
第一轮齐射。
二百十八发高爆弹以两倍音速划破天空,发出一种尖锐得让人牙酸的呼啸。
那是空气被撕开的声音,像天穹本身裂成了两半。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自行火炮的自动装弹系统让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倾泻弹药。
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美军装甲集群的中央和后方。
那里是骑1师的指挥车、弹药车、燃料车和步兵战车最集中的地方。
爆炸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在地平线上炸开,间隔极短,看起来像一整条火河在流淌。
泥土和钢铁碎片被抛上数十米高空,又旋转着砸回地面。
美军卡车被冲击波掀翻,弹药车殉爆,升起巨大的红色火柱,照得半边天空像浸了血。
“敌人炮兵在打我们的纵深!他们有大口径火炮!”
骑1师的后方指挥所里,一个参谋对着无线电撕心裂肺地喊。
盖伊已经爬进了另一辆指挥坦克。
他额头上一个拇指大的伤口,满脸是血和灰,抓着无线电送话器吼叫:
“所有单位,向前推进!别停在原地!”
“跟敌人搅在一起!他们的炮不敢打自己人!”
这个战术对普通敌人有效。
但此刻,他面对的不是普通部队。
重装合成旅的炮兵指挥车,已经通过无人机群完成对所有美军运动轨迹的追踪。
每一发炮弹都带着末制导修正,即使美军坦克试图机动,落点依旧精准得可怕。
“不要停!把战线推上去!”
王朝伟站在指挥车上,像是在看一场降维打击。
“坦克营,出击。”
北坡两侧,早已进入出击位置的几十辆主战坦克同时启动。
它们的履带卷起雪雾,车体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色。
没有拉散兵线,没有停车射击,它们像一群从山坡上冲下来的钢甲猛兽,速度极快,边冲边打。
一辆美军M4“谢尔曼”正横着车身朝北射击。
重装合成旅的一辆主战坦克一炮打过去,穿甲弹从M4侧面装甲钻入,穿过车体,从另一侧飞出。
车内的弹药在几毫秒内被引燃,炮塔像瓶塞一样被炸飞出去,飞出二十多米,砸在一群卧倒的美军步兵中间。
另一辆M46“巴顿”试图倒车。
它的驾驶员疯狂打着方向盘,履带在泥雪中打滑。
坦克营的另一辆主战坦克根本没有停车,从正面冲过去,炮口压低,一炮打中M46的车体正面。
爆炸把整辆车从地面掀起半米,又轰然落下。
车顶舱盖被炸飞,火焰从内部喷出,像一口刚刚掘开的火井。
美军坦克兵像从地狱里钻出来一样,从燃烧的坦克残骸里往外爬。
他们满身是火,在雪地里打滚,惨叫声尖得刺耳。
有的人滚了几下就不动了,变成雪地上一个个焦黑的影子。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
一个美军步兵趴在弹坑里,哭着念祷词。
他看见远处的钢铁洪流朝他冲来,脸都扭曲了。
坦克营冲过美军前锋,直接楔入骑1师的装甲群中央。
机枪扫射,主炮轰击,履带碾过一切挡路的东西。
有美军步兵举起反坦克火箭筒,刚露头就被伴随的步战车机炮打成血雾。
空中,攻击无人机的蜂群正在二次进场。
它们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全体俯冲,而是分成小组,围绕美军坦克群做“死亡螺旋”。
一机锁定一个目标,俯冲、发射、拉起、再锁。
导弹拖着白色尾迹,像一根根银线,把美军的钢铁巨兽一一钉死在雪原上。
韩源里变成了屠宰场。
..................
盖伊终于知道害怕了。
他蹲在指挥坦克的阴影里,手指在无线电旋钮上乱拧。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志愿军的伏击,也不是包围,这是一场彻底的屠杀。
“呼叫航空队!呼叫航空队!第8集团军骑1师在韩源里遭遇敌军重装部队!”
“需要全部空中支援!重复,需要全部空中支援!”
无线电里一阵杂音后,传来一个冷静却同样紧张的声音:
“这里是空军前进管制组。”
“收到请求。第5航空队第8轰炸机联队已起飞,预计十分钟后到达目标区域。”
“第51战斗机联队同时出动护航,请保持地面识别,注意敌我识别。”
盖伊把送话器攥得咯咯响:
“十分钟?我们连五分钟都撑不住!”
他话音刚落,北面天空又传来一阵密集的“嗖嗖”声。
重装合成旅的远程火箭炮开始怒吼。
那些火箭弹拖着一串串白烟,铺天盖地,像有人把整片天空撕开了几百道口子。
落点密集地覆盖在美军步兵和装甲车混杂的区域。
没有明显弹道,没有间歇。
地面上只剩下一片连绵不绝的火海。
“跑!都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
美军步兵开始溃逃,扔下枪,脱掉头盔,像被洪水追赶的蚂蚁,朝南边拼命跑去。
军官们用枪拦住了一些,但更多人从他们身边涌了过去,把军官也裹进人潮。
“站住!回到阵地上!你们这些懦夫!”一个美军中校拔出手枪,朝天空扣动扳机。
一梭子机枪子弹从斜刺里扫来,把他和身边的几个宪兵一起打倒。
没人看清那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第1骑兵师,这支美军王牌部队,在韩源里平原上,第一次尝到了被人用钢铁碾压的滋味。
.............
“空中!敌机!”
重装合成旅的防空警报凄厉地响起来。
南边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快速移动。
那是美军第5航空队的大机群。
B-26轰炸机排成数个V形编队,飞在四千米高空。
机身两侧,F-80和F-84战斗机像鲨鱼一样游弋。
总数超过一百架。
“他们终于来了。”
王朝伟抬头看了一眼,嘴角那点弧度没变。
“防空营,全部通道打开。”他轻描淡写地说。
重装合成旅的防空系统在美军飞机进入射程前,就已经完成了雷达锁定。
相控阵雷达在几百公里外就发现了美机编队,并持续跟踪每一架飞机的航向、高度和速度。
当机群逼近到八十公里时,第一波防空导弹升空。
十数发导弹拖着明亮的尾焰,直插云层。
它们像长了眼睛的钢梭,精准地钻进美军轰炸机的机腹、机翼和发动机。
爆炸声在高空像闷雷,飞机残骸像折断的火鸟,翻滚着坠向地面。
“我们被锁定了!被锁定了!”
美军飞行员的惊叫从无线电里传出来。
护航战斗机试图俯冲攻击防空阵地,但还没进入俯冲线,又一波导弹到了。
那些导弹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防空武器都快,快得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天空中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架B-26的机翼被导弹切断,机身倒栽着往下掉,在云层里拉出一道黑色的烟带。
又一架F-84凌空爆炸,碎片像烟花一样散开。
美军飞行员慌了。
他们开始扔掉炸弹,不顾编队,打开加力朝南逃去。
防空导弹却没有停。
它们在惯性制导和雷达修正下继续追击。
有的导弹追上敌机,在尾喷口处爆炸,整架飞机像被雷劈中一样折成两截。
只用了不到六分钟,美军一百多架飞机的进攻编队就被击落过半。
剩下的飞机再也不敢靠近战场,只在很远的地方胡乱投下炸弹,然后调头南逃。
“航空队!航空队!你们去哪里!”盖伊对着无线电嘶吼。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天空中,已经没有一架美军飞机还在战场上空。
..................
“全旅压上。”王朝伟下令。
重装合成旅的钢铁洪流,像一道不可阻挡的浪头,从北往南席卷。
主战坦克居中突进,步兵战车在两翼展开,自行高炮紧随其后。
尤其是自行高炮。
当王朝伟命令“高炮放平”时,那些本来用来防空的四管高炮和速射炮,全部压低射角,对准了地面目标。
“放!”
几十门高炮同时开火,每一门都像一条喷着火舌的巨龙。
高爆燃烧弹以每分钟数百发的速度,横扫美军步兵阵地和溃退的人群。
炮弹落处,血肉横飞,雪地瞬间被染成红色。
美军步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炮弹直接命中,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有人被弹片削去了半张脸,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还有的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又被跟着冲过来的战车履带碾成肉泥。
雪原上,到处是美军的尸体。
有的堆在弹坑里,有的挂在炸断的树上,有的散在公路两旁,像被飓风卷过的稻草人。
血液从尸堆下面渗出来,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细流,在冻土上蜿蜒,最终流进路边的沟渠,和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像大地的血管被割开了。
盖伊站在一辆被打瘫的坦克旁,手里提着一把手枪。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眼睛还亮着,亮得疯狂。
“来啊!来打啊!骑1师没一个怕死的!”他朝着北方咆哮。
一辆重装合成旅的步战车从远处驶来,车顶的机炮塔缓缓转动,像一只寻找猎物的眼睛。
盖伊举起手枪,朝那辆步战车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当声。
步战车的机炮没有立刻开火,而是用并列机枪扫了一梭子。
子弹从盖伊脚边扫过,溅起一串碎土。
“扔枪!缴枪不杀!”
步战车的扩音器里传出英语喊话。
盖伊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手枪,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彻底崩溃的部队。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脸上的疯狂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掩藏不住的恐惧。
他最终扔掉了手枪。
王朝伟亲自带着钢铁洪流,向溃逃的美军追杀而去,99A,步战车,自行火炮,红旗防空导弹,高射炮全部跟随王朝伟一起。
王朝伟望着漫山遍野的美军,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命令!高炮放平!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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