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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你的五万大军,全去抢发霉豆子了!


尤其是他们不知道。

前面有六万曹军中路精锐。

左右各有四万步卒。

身后还有赵云、张辽的骑兵随时回头。

这根本不是伏击。

这是把文丑连人带马塞进锅里。

然后盖上盖子。

曹操看向李远。

“你早就料到文丑会来?”

李远打了个哈欠。

“袁绍丢了颜良,总要找个人出来挨打。”

“文丑最合适。”

“他若不来呢?”

“那就说明袁绍舍不得。”

“舍不得也没关系。”

李远看向北方。

“咱们就在延津等着。”

“他七十万大军,总不能永远蹲在河北看风景。”

曹操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

“李远。”

“在。”

“这一次,别想休假。”

李远脸色一僵。

“主公,臣还没提。”

“我先堵你的嘴。”

“主公这样做,伤害的是员工积极性。”

“你的积极性不值钱。”

“那什么值钱?”

曹操指向前方被曹洪翻出来的一堆霉粮、破布和烂车。

“文丑的五万人头。”

李远望着那些东西。

心里忽然有点替文丑难受。

河北名将。

带着五万兵马渡河。

本来是来替颜良报仇的。

结果还没开打,就要先抢一车发霉豆子。

这年头,做人难。

做袁绍的将,更难。

一个时辰后,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一名斥候自北而来。

“报!”

曹操目光一沉。

“说。”

斥候跪在地上。

“袁军已开始集结渡船!”

“文丑请战!”

“袁绍已拨其兵马五万,其中骑兵两万,步卒三万!”

曹操和郭嘉同时看向李远。

李远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曹操皱眉。

“怎么?”

李远抬手揉了揉脸。

“主公。”

“嗯?”

“臣刚才是不是说了五万?”

曹操点头。

李远叹了口气。

“袁绍这人。”

“真是半点惊喜都不给。”

斥候还跪在地上。

他不明白李主簿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那可是五万袁军。

两万骑兵。

延津一旦被冲开,曹军防线就得被撕出大口子。

可曹操没有半点惊慌。

郭嘉甚至仰头喝了口酒。

曹洪抱着账册,转身朝辎重营大吼。

“都听见没有!”

“文丑要来了!”

“把那几车霉豆子给我装漂亮点!”

……

延津北岸。

天还没亮透,黄河上已经挤满了渡船。

一艘接一艘。

“快些!”

“后面的别挤!”

“把那车粮先抬上去!”

“骑兵靠左,别堵了船头!”

文丑骑在马上,脸色非常黑。

他一夜没睡。

颜良的死讯传到他的营地时,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斥候描述得很清楚。

白马陷落。

颜良被赵云一枪挑下马。

曹军焚毁白马,带着粮草南撤。

每一个字,往文丑胸口里钉。

河北双雄。

颜良是兄长。

如今兄长死了。

死在曹操的算计里,死在十二万曹军的围城里。

而他文丑,带着五万兵马渡河。

不是来打仗。

是来讨债。

“将军。”

一名副将催马上前。

“前军已经过河六千,骑兵过河一万余,步卒还在后面。”

文丑抬头看向南岸。

晨雾弥漫。

河对面看不见曹军的旗。

可越是这样,文丑越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厉害。

曹操烧了白马。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怕了。

怕袁军主力压下来,怕白马守不住,才会把城烧成焦土,带着缴获狼狈逃窜。

曹操既然逃。

那就不能让他逃掉。

“后军不必等齐。”

文丑一抬手。

“过河的骑兵先集结。”

副将一愣。

“将军,曹操诡诈,若不等步卒……”

“颜良已经死了!”

文丑猛地回头,眼睛赤红。

那副将被吼得脸色发白。

文丑握紧长枪。

“曹操烧城逃窜,正是军心浮动之时。”

“我们若拖在渡口,等他退回官渡,颜良的仇,谁来报?”

“传令。”

“骑兵过河后立刻南追。”

“步卒跟上,不许掉队!”

“今日,我要曹操拿命赔颜良!”

“诺!”

军令传下。

袁军骑兵纷纷跃下渡船。

马蹄踏上南岸湿泥,溅起大片泥水。

两万骑兵。

三万步卒。

人马长龙沿着延津官道一路向南。

文丑骑在最前,目光盯死前方。

他没看见。

身后渡口上,一名须发灰白的袁军老卒,正蹲在岸边,拿手捧起黄河水洗脸。

他昨夜只吃了一块干饼。

此刻肚里空得发疼。

河水又冷又腥。

可洗着洗着,他忽然停住了。

南岸官道上,有一股味道飘了过来。

像是粮食。

又像是肉。

老卒抬起头。

远处雾里,有几辆翻倒的粮车。

车上麻袋破裂,黄澄澄的豆子撒了一地。

更远处,似乎还有布匹、木箱、断裂的车轮,沿着官道一路往南散去。

老卒愣住。

“前面有曹军粮车!”

这一声喊出。

附近的袁军士卒全抬起头。

“粮车?”

“曹军留下的?”

“俺看看!”

几名刚下船的步卒当即朝前跑去。

文丑听见后方骚动,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一名骑兵飞奔回来。

“将军,前方发现曹军辎重!”

“像是撤退时丢下的!”

文丑目光一凝。

曹军撤得急。

丢下辎重,很合理。

可合理归合理。

曹操那种人,会把粮草扔在路上?

文丑心里浮出一丝警觉。

颜良就是被曹操算死的。

白马的城门,曹军的肉汤,投进城中的军令。

那些阴毒手段,一件比一件恶心。

曹操身边那个姓李的主簿,更像一条躲在草里的毒蛇。

不咬人的时候,看着懒洋洋。

真咬上来,专挑最疼的地方。

“传令。”

“骑兵不许离队。”

“步卒收拢阵型,先派斥候查探。”

副将刚要领命。

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张辽率数百轻骑自雾中冲出。

他们甲胄凌乱,后面还拖着十几辆粮车。

看见袁军后,张辽脸色一变,立刻高喝。

“袁军追来了!”

“快走!”

赵云白马银枪,紧随其后。

他的骑兵更像被打散了一般。

有的丢了旗。

有的丢了弓。

甚至有两辆辎重车翻在路边,车上的麻袋裂开,里面滚出不少铜钱。

叮叮当当。

铜钱掉进泥里。

在晨光下泛着暗黄。

袁军前排士卒的呼吸,顿时重了。

“真是曹军!”

“他们跑了!”

“粮车!”

“地上有钱!”

文丑盯着赵云和张辽。

这两人跑得很快。

可没有快到让人追不上的程度。

尤其那赵云。

白袍上沾着泥,像是刚从乱军中杀出来。

张辽回头时,还故意喊了一声。

“别管辎重了!”

“快去禀报主公,袁军主力渡河了!”

这一声,像是往文丑心里添了一把火。

曹操果然不知道他来了。

曹军正在撤。

这些粮车,是真丢下来的。

颜良的仇,就在眼前。

文丑的长枪猛然抬起。

“追!”

副将急道:“将军,阵型!”

文丑转头,看着他。

“曹军已乱。”

“你还要本将看着他们跑回官渡?”

副将咬牙。

“末将不敢。”

文丑一挥枪。

“骑兵随我追杀!”

“步卒沿路收取粮草,不许落后!”

“谁抢到曹军辎重,归谁!”

最后一句落下。

袁军彻底炸了。

骑兵争先恐后地往前冲。

后方步卒更是眼睛发红。

他们本就走得急。

河还没完全过完,饭也没吃上一口。

如今官道上满是粮袋、布匹、铜钱和车架。

谁还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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