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一车野味进厂!秦淮茹认亲截粮,被全厂当场轰走!
四九城十一月的清晨,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拉肉一样疼。
东跨院的屋子里却因为煤炉子烧得旺,透着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
清晨五点多,何雨柱已经穿戴齐整,正把采购票据、林家村账本的副本以及厂办批文一一叠好,塞进军绿色的单肩挎包里。
林建兰站在灶台边,揭开锅盖,热气腾腾升起。
她动作麻利地把几个刚蒸透的白面馒头装进厚实的布口袋。
“当家的,外头风邪乎,水壶贴身揣着,渴了能喝口热乎的。”
林建兰把军用水壶递过去。
何雨水在一旁帮忙递过一条粗线围巾,踮起脚尖绕在何雨柱的脖子上,叮嘱道:
“哥,今天肯定忙,你早去早回啊。”
何雨柱应了一声,套上厚实的呢子大衣,推着那辆锃光瓦亮的飞鸽自行车迈出门槛。
刚走出东跨院,中院正上演着全武行。
贾家那破败的屋子里,贾张氏整个人死死趴在一张旧木桌上,两条肥硕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紧紧抱着那个装了两斤棒子面的布口袋。
秦淮茹站在一旁,双手抓着袋子的一角拼命拉拽,两人僵持不下。
“妈!你不是最疼你的金孙孙棒梗吗?”
“现在棒梗饿得在床上直打滚,你好歹让我抓一把面出来熬碗糊糊啊!”
秦淮茹顶着一头乱如鸟窝的头发,眼底熬得通红,嗓子完全哑了。
“滚一边去!这是老娘活命的棺材本!”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嚎叫,一身肥肉乱颤。
“想吃粮食?找你那个野汉子易中海要去弄,休想动我的粮!”
炉子旁边,棒梗光着脚丫子,举着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照着缺了口的铁锅沿发疯般猛砸,发出“当当”的刺耳响声。
“我不吃糊糊!我要吃肉!我就要吃红烧肉!”
棒梗满脸戾气,用烧火棍指着亲妈和亲奶奶。
“别人家的妈能弄来大肥肉,你们连口肉汤都端不出来,算什么长辈!”
“你们要是不给我弄肉来吃,我以后长大了就不给你们养老了!”
闹腾声刚起,前院厢房的门开了,周满仓夹着黑皮台账本走过来。
“大清早砸锅摔碗,影响四合院邻居休息!”
周满仓翻开账本,提笔直接画下一道杠。
“贾家凌晨扰民,按规矩,本月院内互助配额再扣一次!”
一听配额又要扣,贾张氏急眼了,撒开布袋就要冲出来撒泼。
“你个绝户头,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话没说完,后院走廊上许大茂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端着个印着红星的茶缸子。
“贾张氏,你想撒泼?”
许大茂走近两步。
“昨天那份派出所的治安备案回执,我还揣在兜里呢。”
“要不要我跑一趟,请公安同志请你进去喝喝茶?”
听见派出所三个字,贾张氏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脖子一缩,抓起那个布袋连连倒退,反手就把门闩死死扣上。
等何雨柱骑车赶到红星轧钢厂,天刚蒙蒙亮。厂门口早已经站满了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李怀德裹着厚重的军大衣,领着后勤科、保卫科、财务科的几位干事严阵以待。
大门外,一辆大解放卡车突突冒着白烟,车头正前方挂着一块醒目的木牌子:
“山区副食品补充采购”。
人群外围,刘海中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硬生生从后面挤到最前排。
他挺起大肚子,背着双手,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
“工友们,大家听我讲两句。”
“今天这事关乎咱们厂的饭碗,我作为厂里的七级钳工,生产纪律咱们必须得抓……”
“刘海中,你这七级钳工的手艺还是留着去车间教徒弟吧!”
许大茂披着军大衣大步走过去,一点面子没留。
“这儿是后勤采购的专线,我是放映股股长,归厂办直管,又是食堂主任的好兄弟。”
“现在麻烦你,站到黄线外头去维持队伍秩序,别挡了公家卡车的道!”
刘海中憋得满脸通红,偏偏许大茂拿股长的职位压他一头,官大一级压死人。
刘海中只能灰溜溜地退到警戒线外,冲着几个学徒工大声吆喝找补脸面。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到卡车前,当着全厂几百号围观工人的面,高高举起手中盖了公章的批文。
“大家伙都竖起耳朵听清楚!”
何雨柱嗓门洪亮,稳稳压过卡车的轰鸣声。
“这趟采购,厂办立了三条铁律!”
“第一,结账过秤,只认林家村中转账本!”
“第二,核对重量,只认村印和负责人红手印!”
“第三,最后入库,只认保卫科验货签字!”
“这中间,不管是谁,打着亲戚、老乡的名头想来搭手摸两把,一律按破坏公家采购处理!”
“轻的保卫科关禁闭,重的直接送派出所吃牢饭!”
话音刚落,厂外胡同口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女人。
人还没到跟前,一股令人作呕的旱厕酸臭味已经顺着风飘散开来。
秦淮茹冻得满脸青紫,指甲缝里塞满黑泥,头发散乱。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卡车,放声哭嚎。
“同志!等一等!我是秦家村的闺女啊!”
秦淮茹死死盯着那辆卡车,眼中满是侥幸。
“我爹是秦家村的秦大山,我是去帮忙联络的!你们带上我,村里的路我熟!”
门卫老刘眉头一皱,捏着鼻子翻开手里的名册,找准一页,直接怼到秦淮茹眼前。
“你叫秦淮茹是吧?自己睁大眼看清楚!”
老刘点着本子上的字。
“厂办特批名单最后一页补充条款写着,‘秦淮茹及贾家人员,禁止靠近采购线十米之内’!”
“赶紧走人,少在这儿碍事!”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大哥,我不碰粮,我就跟着车去,给我亲爹带句话还不成吗?”
“他老人家身体不好,我做闺女的怎么能不关心!”
站在不远处的周满仓走上前,翻开手里的台账。
“带话?”
“你亲爹之前拿着全村好不容易凑出来的山货来找你,你伙同贾张氏逼着要扣下三成,气得老人家当众跟你断绝关系!”
“昨天半夜,你还敲诈勒索院里的易中海两斤棒子面!”
“这种吸血鬼,谁敢让你靠近公家的粮车!”
保卫科赵科长走上前,手一挥下达命令。
“把人拖到黄线外头去,拉起警戒绳!”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卫干事大步上前,一边骂着臭气熏天,一边架起秦淮茹的胳膊就往外拖。
秦淮茹连声尖叫,双脚在雪地里乱蹬,硬生生被拖出十米远,扔在马路对面的泥坑里。
上午十点。
厂里的大喇叭放起激昂的歌声,卡车按着响亮的喇叭,稳稳驶进轧钢厂大门。
车斗上的厚帆布被一把掀开。
林建军穿着厚棉袄跳下车,手里紧紧攥着记账本。秦家村派来的代表秦二奎也搓着冻僵的手跟了下来。
车斗里,十几只冻得硬邦邦的肥硕野兔、花翎野鸡,外加一麻袋一麻袋晒干的野蘑菇、野山药,齐刷刷晾在众人眼前。
“真有肉!何主任真把野味弄来了!”
工人堆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过秤、验货、签字,各项流程在保卫科监督下走得严丝合缝。
财务科老李拨拉着算盘珠子,大声报数。
“刨去何主任昨天私人垫付的六十斤救命粮,按市价折算,开票!”
一张盖着财务红印的粗粮票据,连带着两麻袋实打实的棒子面,稳稳交到秦二奎手里。
秦二奎双手捧着粮袋,激动得浑身直打哆嗦,转身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何主任,全村老少记住您的大恩大德了!”
马路对面的泥坑里,秦淮茹看着那两麻袋真金白银的粮食全落了旁人的手,心疼得直滴血。
这要是搁以前,自己高低能抽走几十斤口粮!
她不管不顾冲破警戒绳,疯了一般扑向秦二奎。
“二奎哥!你跟我爹说我错了!”
“这粮食你先让我带两斤回去,我家棒梗快饿死了!”
秦二奎一脚踹开秦淮茹,厌恶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滚你个丧门星!你早被秦家村从族谱上除名了!”
“再敢往前凑半步,信不信老子回村摇人,把你坑亲爹救命粮的破事全写成大字报,挂满你们街道办大门口!”
秦淮茹双膝一软,烂泥般瘫坐在地上。
她娘家这条活路,彻底堵死了。
傍晚时分,第一锅泛着油花的野味大锅菜在轧钢厂食堂大锅里沸腾。
空气中飘满了久违的肉香,下班的工人们拿着铝饭盒排起长龙,连队尾的学徒工都笑得合不拢嘴。
秦淮茹躲在厂门外的墙角边,冻得瑟瑟发抖。
冷风把炖肉的香味丝丝缕缕吹进鼻腔,勾得她胃里翻江倒海,饿得直冒酸水。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一把扯住她的破棉袄。
棒梗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嘴角挂着两管黄鼻涕,瞪着一双充满戾气的通红眼珠,死死盯着秦淮茹。
“妈,我不管你从哪儿去弄,今晚你必须给我弄肉回来!我要吃肉!”
“没有肉,我就不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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