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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 房去名除!周满仓怒擦黑板,老贾家在四合院彻底抹杀!


黑色伏尔加轿车在落满积雪的街道上平稳前行。

四平八稳的车身破开风雪,转进一处戒备森严的部委后院。

大门口站岗的卫兵看清车牌,二话不说,直接抬杆放行,甚至还标准地敬了个礼。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在一栋不对外营业的苏式红砖小楼后门停下。

披着昂贵貂皮大衣的小丽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她嫌恶地皱紧了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带着香水味的手帕捂住口鼻,这才伸手连拉带拽地把满身恶臭的秦淮茹从车里拖了出来。

秦淮茹冻得手脚发软,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跌跌撞撞地被顺着后门推进屋里。

两人顺着昏暗的走廊往里走,停在一间带淋浴的杂物间前。小丽一脚踹开木门,毫不客气地把秦淮茹推了进去。

“进去!把自己洗干净。”

小丽隔着手帕,声音里满是鄙夷。

“皮搓掉一层也得把那股子死人味给我洗没,你要是敢带着这股味儿脏了里头的地毯,我让人把你剥了皮扔进冰窟窿里!”

“洗完了把衣服换上,不然别出来。”

小丽把一套干净的旧工作服和一块土黄色的肥皂扔在门边的长凳上,“砰”地一声关上门。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在杂物间里响起。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

外头天寒地冻,雪刚停不久。许大茂揣着袖子,哈着浓浓的白气,从中院一路小跑到前院,停在东厢房门口。

周满仓正蹲在屋檐下,摆弄一段废电线,手里拿着把电工钳。

“三大爷,忙着呢?”

许大茂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眼角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柱爷刚才发话了,老贾家的事情,在咱们院里算是彻底结了。”

“房去,名除。”

周满仓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没说话,把手里的电工钳往旁边的工具箱里一扔,转身进了屋。

再出来时,阎埠贵的手里端着半盆刺骨的凉水,盆沿上搭着一块破旧的灰布抹布。

他端着水盆,目光沉静,径直走向大门内侧那块立在墙边的黑板。

那是平时用来通报院里大小事情、宣传新精神的地方。

可最近这半个月,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全都是老贾家干的各种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违纪记录。

随着阎埠贵的动作,前院后院的窗户全开了一条小缝。

刘海中披着厚棉袄,隔着玻璃瞪大了那双浮肿的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大妈则是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双手死死扒着窗台,呼吸都屏住了。

阎埠贵把抹布在水盆里浸透,连水都没拧干,湿漉漉地举起手。

他目光对准黑板最上面那排字,用力擦了下去。

哗啦——

粉笔灰混着冰冷的水流淌下来,在黑板底下积了一滩浑浊的白水。

“贾东旭”

三个字,被抹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人从来没在大院里喘过气一样。

阎埠贵手腕往下移,用足了力气,再次横着狠狠抹过去。

“贾张氏”,没了。

“棒梗”、“秦淮茹”。老贾家祖孙三代的名字,一个接一个被湿抹布彻底抹去。

阎埠贵的整个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一个偏旁部首、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留下。

几分钟后,原本写满耻辱的整块黑板,变成了一片漆黑,只剩下流淌的水渍在冷风中快速结冰。

阎埠贵端起水盆,随手把脏水泼进院角的排水沟,“哗啦”一声,转身回屋,关严了房门。

窗后偷看的刘海中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炕沿上,缩着脖子,只觉得后背直冒白毛汗。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绝了,真绝了!连个名儿都不让留!

回屋的阎埠贵默默把窗户关严实,拉上窗帘,对着屋里的阎解成低声呵斥:

“看见没?这就是得罪何雨柱的下场!”

“以后咱们阎家,谁要是敢去招惹东跨院,老子先打断他的腿!”

何雨柱这一手做绝了。

整个四合院再找不出老贾家存在过的证明,彻底被抹杀。

从此以后,四合院里,查无此家。

与前院肃杀的气氛不同,东跨院此时却是暖意融融。

宽敞的屋子里,洋铁炉子里的煤球烧得通红。水壶盖被顶得噗噗作响,冒出氤氲的热气。

何雨柱和林建兰隔着那张结实的八仙桌对坐,中间放着一笸箩带壳的炒花生,旁边还有一壶刚泡好的高碎花茶。

林建兰穿着件居家的薄棉袄,衬得身段越发曼妙。

她眉眼低垂,温柔地剥着花生。

细白的手指捻去红衣,把剥好的花生米整齐地码在何雨柱面前的小碟里,轻声开口道:

“当家的,下个礼拜我想回趟我娘家,咱带点什么东西合适?”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惬意地抓起几个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这事儿好办。拿十斤富强粉,再切两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咱丈母娘手巧,爱做咸菜,我明儿从厂里仓库弄几包好盐带上,再顺两瓶好酒孝敬老丈人。”

林建兰听着丈夫连娘家的小细节都考虑得这么周到,心里甜滋滋的,眼里满是崇拜的笑意。她点点头,把花生壳扫进垃圾篓:

“听你的,当家的你安排得妥当。”

何雨水趴在旁边的热炕头上,两条小腿翘在半空晃荡。

她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三侠五义》的小人书,听到这话,抬起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哥!给嫂子娘家带东西你可不准抠门,我嫂子多好的人啊!”

“吃你的小零嘴去,你哥我什么时候抠门过!”

何雨柱笑着骂了一句。

屋里弥漫着炒花生和热茶的香气,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极有滋味,任凭外面如何冰天雪地、家破人亡,在这小小的东跨院里,都只有红红火火的安稳。

与此同时,西餐厅小楼。

二楼的豪华包厢内,暖气开得极大,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闷热。

换上旧工作服的秦淮茹被小丽带到门外。

门没关严,小丽用下巴努了努,满脸轻蔑地示意她自己进去。

秦淮茹推开虚掩的门,往前走了两步,双腿猛地僵在原地,再也迈不动一步。

包厢中央,长条形的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一盘油光发亮、炖得软烂的红烧肘子,一条冒着热气、浇着豉油的清蒸鲤鱼,还有一大碗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杨卫国——也就是轧钢厂的杨厂长,此刻独自坐在餐桌尽头。

他手里拿着一双名贵的象牙筷子,正夹起一块鱼背上的嫩肉放进嘴里。

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咽下去后,端起旁边的茶杯漱了漱口。

他抬起头,眼神冷漠地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秦淮茹没有动。

她那双本已灰败绝望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桌上的肘子,喉咙里疯狂吞咽着口水。

她的肚子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轰鸣声,饿了整整三天,肠胃绞在一起抽搐,疼得她直冒冷汗。

杨卫国放下茶杯,拿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让你家破人亡、你丈夫连个裹尸席子都买不起、最后只能被当垃圾火化的人,叫何雨柱。”

“我没说错吧?”

秦淮茹听到“何雨柱”这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收紧,死死攥住粗糙的工作服下摆,指节泛白。

杨卫国根本不看她,自顾自地往下说:

“他在红星轧钢厂搭上了李怀德的线,仗着那一手厨艺,手伸得太长了。物资、后勤、食堂的小金库,全被他们俩抓在手里。”

“现在我这个正牌厂长在厂里说话,居然还没他一个食堂副主任好使!”

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阴沉与嫉恨。他端坐着,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如刀子般刺向秦淮茹:

“李怀德我暂时动不了,但我不能让何雨柱继续这么嚣张。”

“我需要一个人。一个对何雨柱恨之入骨,敢不管不顾扑上去咬破他咽喉的人。”

“去把他的名声搞臭,去撕下他伪善的皮,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翻出来!”

杨卫国伸出手,把面前的那盘红烧肘子往前推了推。

“我给你找地方住,给你在厂里安排一个临时工的身份,供你一天三顿饭。”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出卖身体去造谣。”

“唯一的条件,办好这件事,咬死他。”

话音刚落。

“噗通”一声。

秦淮茹双膝弯折,直挺挺地跪在厚厚的地毯上。脑门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要您给口饭吃,我秦淮茹这条贱命就是您的了。”

她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裹着浓浓的血腥气。

“您让我当狗,我就当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去咬谁!”

“谁挡您的路,我秦淮茹就去撕烂他的肉!”

杨卫国往后靠在椅背上,满意地摆了摆手:

“起来吧。吃你的饭。”

秦淮茹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餐桌。

她根本不用筷子,双手直接抓起那盘红烧肘子,连着肥肉、油腻的肉皮甚至是软骨,疯狂地往嘴里塞。

酱汁弄得满脸、满手都是,她浑然不顾,顺手又抓起两把白米饭塞进嘴里,嚼都不嚼,生生往下咽。

噎得翻白眼时,她就端起那盘清蒸鱼,连鱼汤带碎肉末,顺着喉咙拼命往下倒。

活像饿死鬼投胎,又像一条抢食的野狗。

杨卫国安静地坐在对面,冷眼看着这副恶心又狂野的野狗夺食画面。

他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像在打量一件刚买来的、足够锋利的杀人工具。

深夜。

红星轧钢厂附近的一排平房,这是最偏僻的职工单身宿舍。

分配给秦淮茹的单间很小,除了一张硬木板床,只有一面玻璃破裂的旧穿衣镜。

屋里没开灯,很黑,只有窗外照进来的半点清冷的雪光。

秦淮茹静静地站在镜子前,脸上的污泥已经洗净,头发梳得很平整。

她吃了三顿饱饱的饭,胃里沉甸甸的,身上的力气终于回来了。

那种在雪地里拖死人的屈辱、被万人唾骂的卑微,被另一种极端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她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命运碾碎过的自己。

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阴鸷而渗人的狠劲。

她对着镜子,慢慢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宛如泣血般往外吐:

“何雨柱。我秦淮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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