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28那年,所谓宿命与真相

　　我们头疼的附和着一一飞出谪仙伞的保护结界，追上时，她挡在长留弟子身前，摇摆着破云扇。

　　破云扇虽比不上玉虚昆仑扇威力强劲，但一扇下去，也让他们像身形不稳的海中海草，任由汤圆扇来扇去。有几分本事，还能稳住下盘。没本事的，已是地上碎石，随风胡乱滚动。

　　我冷冷瞥了一眼霓千丈一行，并未阻止。

　　众师兄也冷眼旁观，只持了各家法器护在汤圆身边，并不言语。倒是四师兄摸出笔来写写念念，或掂着下巴思忖一会儿。

　　就在汤圆团子玩的正尽兴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吼。“胡闹！”

　　我们循声望去，是摩严。他身后跟着面色尴尬的落十一，无奈的朝我们挤眉弄眼。

　　汤圆将破云扇往团子手里一放，便不再看他。

　　摩严巡视着破乱的长留大殿，再听听霓千丈一众的哭诉。两眉紧挤，渐渐成了小山丘，瞪着汤圆要厉声叱喝。

　　突闻，落十一夸张的惊叫。“师叔你们怎么了？”

　　摩眼及时收住怒火，眼风扫动，寻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笙箫默。

　　笙箫默可怜巴巴的看着摩严，咬唇捂着鲜红的肩头，抽着凉气悲怆的喊道。“师兄，他们太过分了，不顾多年情谊······”

　　笙箫默掖泪喘气，声泪俱下控诉着他们的不是。

　　摩严护短众所皆知，看到笙箫默过分夸张的演技，只蹙蹙眉，火气还放在肚里。然看到白子画面色苍白的歪倒在椅上，当即拂袖怒喝。“十一，撵他们出去，休想再踏入我长留一步。”

　　落十一敛起笑眉连连应下，带着弟子将人一一‘请’了出去。

　　摩严扫视我们三，终将凌厉的视线定在昆仑一众弟子身上。

　　大师兄择了块干净的椅子，取过团子手里的破云扇，往上注了点法力，亲切的笑看汤圆。“小师妹，和阿离师弟出外看看，帮十一师兄搭把手。这里乱了些，好带着防身。不用忌讳什么，有师兄们在，把力给我卯足了。”

　　汤圆抓着白子画的袖子不愿离开，白子画忍住颤抖的左手捋开她挡眼的湿发，淡淡道。“我无碍，十一要对付那么多人去帮衬一下。”

　　汤圆缩回想拉开他袖管的手，余恨未消的拉着团子龇牙咧嘴冲了出去。

　　大师兄直视摩严，从怀里取出一瓶药水递给子澜。“你那伤是心病，他药没法子治，倒是折颜上神的忘情散能把你的病根一同拔了。”

　　白子画看着子澜递来的忘情散，怔怔的念了两遍，果断的将头一侧。“替我多谢上神，子画不需要。”

　　大师兄这才正眼将他一看，与令羽说道。“不管有用没用，寻那最好止疼药。”

　　白子画再次摇头，子澜怒要张口说两句刻薄的话。然不慎撕开他残破的袖袍，面色一僵，滚滚喉头，心有不忍的将话全数咽回。

　　我倒抽一口凉气，即使稳重如我，也是心打颤。

　　即使白子画遮掩的再好，我还是看清他血肉模糊的小臂，其中碗大一块只见白骨。

　　笙箫默不可置信的喃喃，“怪不得，你不愿让我给你看，你何苦把自己弄那样。”

　　白子画面无表情的将袖子拉拉，将衣服整理干净。“我无事。”

　　大师兄清冷的面上闪过一丝悲悯，远目透过摩严看着天空，陷入遥远的回忆。“父神与母神开天辟地化四方已十分不易，哪知动乱天地还衍生出恐怖的洪荒之力。”

　　他们面色一僵，蠢蠢欲动的盯着大师兄，脸上无一不是渴望急切。

　　大师兄不缓不慢的化出一盏热茶，浅抿一口才道。“洪荒之力本一直由母神镇守，直到那年碧海苍灵风云变幻，那位姑姑顺天命应时出生。”

　　幽若实在憋不住，酿跄着扑倒大师兄眼前，着急的追问。“那人可是我师父？”

　　“上古诸神的肩头各担着不同的责任，碧海苍灵的东华帝君一统天地，开创盛世。自然，同在一方华泽出生的姑姑也有不同凡响的一生。帝君承了父神的衣钵，制衡天地，护四方安平。那位姑姑从母神手中接过洪荒之力，并在出生之地的下方开了一方秘境，年年岁岁日复一日的死守。”大师兄并不理会的幽若，一点一滴的诉来，也不知到底在安慰谁。“师父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帝君那样视天命如无物，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帝君那样的本事和运气逆改自身宿命。可姑姑是普天下最聪明最勇敢的女子，明知前路艰难痛苦寸步难行，她依旧有胆气利用自身宿命逆改天地命运。”

　　我抚着脑门，隐隐联想到什么。

　　彼时大师兄突然朝我开口，“滚滚师弟，我把你留下，不是要你将这秘密告诉帝君，是要你预防帝君突然得知真相。倒不担心他会疯癫，就怕他大开杀戒。”

　　他的话让我脑聪目明，瞪着双目看向大师兄，像他求证。“汤圆偶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本事自然遗传我阿姐？我阿姐正是早知来世一切，所以心甘情愿的顺命往下走？”

　　大师兄看着我点头，叹道。“姑姑造神遗书，将自己的命运编入在册，在座的各位都是她手中遏制洪荒之力的棋子。”

　　这个真相太过恐怖，我说不出自己的感受，尤其是白子画面目死寂，瘫软在椅上，无声无息。

　　燕池悟抖擞着摸入怀里，拾掇起一堆物什。“我挖到的······”

　　我们的视线都向他移去，是堆破旧腐烂的绢帛。

　　幽若疯狂的一把抢过，也顾不上其他，挑拣顺手摆放在地。

　　破旧的绢帛依稀还能辨出熟悉的词汇，例如清晰神遗书三字，例如在座的名讳。

　　白子画像没了魂一样，哭哭笑笑，一双混沌的眼除了滑下热泪，还有无尽的痛楚。

　　摩严有些恼怒坦白真相的大师兄，无奈的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令羽向前一步，态度温和的朝他拱手行礼。“我等没有恶意，只是盼我师妹能归入长留，并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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