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9那年,跳坑爬坑都极果断的我
闻言,我一抖。不敢去望笙箫默时刻探究我心理的视线,汤圆紫发紫眸,额生神印。粗粗一看,真是从阿姐脸上刻下的模子。然则现今再看,汤圆的五官与白子画更加相近,贼像她亲爹了。
笙箫默打赢了头仗,将我拦住不放我离去,明摆着要今天非要我给出个满意的答案。
我与笙箫默僵持这会儿,白子画和摩严两人谈掰了,后者顶着如丧考妣的臭脸绝望而去。观白子画神情轻松,看那眼神就知道是要来料理我。
我父君有条闻名四海八荒的毒舌,这方面的本事我学的也不差,只是不常用。再观今日这事态,必须使出来了。我轻蔑斜视他,拔高了声调反问。“倘若你真有孩子,你能理直气壮的面对她么?”
白子画双目微撑怔怔的盯着我,我将他这视为鼓励,继续戳他心扉。“弥补是最可耻的行为,全是为让自己心安理得。”
我撂下这句话扬长而去,全然不顾及面露痛楚的白子画,以及他袖袍上突然出现的斑斑血迹。
我暂且心安理得了数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天地完全一片漆黑,耳边只有团子偶尔发出的梦呓。我深埋的忐忑才爆发出来,在榻上辗转反侧,难安的很。
我在擂鼓响动的情绪爬起,瞥见内室的汤圆睡得一团安谧。我矮身屏住呼吸,披星戴月踏上了销魂殿。
往日也随汤圆来过,即使天色灰暗,前路不明,偶有鸟兽嘶鸣。一路走的也算轻松,很快就摸索到火夕的住处。打定注意要好好询问下我阿姐花千骨,和白子画的孽缘纠葛。
谈起我何故选火夕,只因他一向蠢萌,没有笙萧默和幽若的八卦难缠。
我推门而入,床上的黑影微动。我来到床边将他一推,他翻身包被继续睡,我再推,他拉被盖头。我只能抢夺他恋恋不舍的锦被,终于他醒了。顶着一张痛失爱人的脸,怨恨我。“我好几年了,总算梦到杀美人,却被你破坏了。”
我哪有心情管他梦中美人的事,哑声威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你不回,我便将你与梦中情人的事添油加醋告诉舞青萝。”
他淡淡的瞄我一眼,略一思忖,应道。“你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你。”
我盯着他,问。“花千骨是白子画杀的?”
黑暗中,他沉痛长叹,答。“是。”
我将怒火压住,再问。“为什么?”
火夕把头半垂,无奈道。“她变成了为祸天地的妖神。”
我想了片刻,觉得已没有再问下去的理由。起身便朝门外走,跨出门槛忽而想起。“你的警惕心怎么差?”
火夕答我,“不是我的警惕心差,三殿都有结界,你能进来自然是师父同意的。再则,我正梦到杀美人呢!哪愿分神管你。”
我顿时身体僵住,恍然大悟之后更是懊悔不已,原是笙萧默故意将我放进来坑我的。我埋头就疾步往外撤,就惧遇上笙萧默那块狗皮膏药。
二日午后,早早吃完饭食的汤圆就准时蹲在大门口,遥望销魂殿。
白子画不许我们三出绝情殿,小住大半月的汤圆也失去了初来的新鲜味,哭闹着要到外面耍耍,每天在上面看着众弟子心痒痒的很。
白子画本尊又不善言辞,更不懂照顾孩童,顶多弹个曲,多数都是让人心酸难寐的《谪仙怨》。
幽若身为掌门事繁多,抽不来身来陪汤圆玩闹。
贪婪殿的三徒弟惧怕摩严,除了落十一借门中事务上上绝情殿,其他两只敢遥遥一望,因太过小心,举动显得非常鬼祟。
销魂殿的三个怕汤圆在绝情殿里待烦了,哭闹着要回家。居然想出,每天上午由火夕和舞清萝下凡寻些有趣的玩意,下午再送来。
汤圆不是团子,团子一个扑蝶能玩几百年不失兴味,而汤圆翘首以盼更带劲的。
团子高举火夕觅来的扑蝶神器,一面硕大的花扇,兴奋邀请汤圆。“圆子,咱们一起去扑蝶,我扑了好多蝴蝶。”
汤圆瞟了他一眼,不满接口。“父君说要爱护怜悯苍生,弟弟,你小小年纪就残害生灵,太不应该了。”
团子想了想,实在不舍得抛弃他坚持了多年的爱好,嚅嗫道。“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这么好好玩过了,我保证我把扑来的蝶全都放掉,若是它们伤了,我给它们治伤,保证它们各个都是生龙活虎的。”
汤圆老成的拍拍他脑瓜,道。“弟弟你真乖,去玩吧!”
若干年后,团子在准备数万个年头后,终踏上了天君之路。然,相比前几位,他更爱广施仁政,心存佛陀慈心,不惧割肉喂鹰。若要追寻个因果,其中多是汤圆的功劳。
冥冥之中,父神母神的遗志也得到了后代传承。
团子抡着两腿,开开心心的跑去扑蝶。
我捻着纸将佛经又翻了一面,汤圆猛地窜起,我用余光一瞧,是形单影只的舞清萝。
舞清萝一下地,将形象各异的玩意都掏出来,边道。“火夕挨罚,今天只有我去了凡间。今日不多,小圆子挑你喜欢的玩。”
我看了眼远处漂浮的销魂殿,奇怪护短的笙箫默怎会罚火夕。
她窜掇着汤圆去换她新买的碧色纱裙,才与我说道。“师父早料到你会寻我或是火夕了解当年的事,遂三番叮嘱我和火夕要和你解释清楚。”
她并未说下去,只大叹一声。我思忖明白,定是火夕没讲明白,把笙箫默的计划毁了。所以,笙箫默才狠心将他惩治的。
我接口,“事实就是事实。”
舞清萝着急的想开口解释,可汤圆一如一阵风飘来,碧色的裙子将她衬的很清爽,还多了几分女儿家少有的温婉。
舞清萝失神的看着她良久,后将她一把拉过,自言自语道。“这颜色还是别穿,免得尊上一看见就难受,日日弹《谪仙怨》,够扰民的。”
听到《谪仙怨》这三字,我也头疼。幽若送来一架灵机琴,他当真弹了三日,条条琴弦染血,他还是没事人一样。若非后来,汤圆实在嫌他闹腾,我估摸着他弹一生都没问题,自我催眠,自我折磨已是他仙生必备。
舞清萝甜言蜜语骗了好一会儿,汤圆才舍得去换件杏色的。
舞清萝动了动,又要再说。
我赶忙儿将书本一合,道。“我去看看团子蝶扑的如何?”我不愿听,是本能的抗拒。不只是为阿姐的死,更是因为不想人破坏我现有的生活,我已将汤圆视为生活的一部分。
团子迎面奔来,我驻足停下,见他双手拢着什么,呵护的十分小心翼翼。
他大老远的就喊,脸上的雀跃怎么也掩饰不住。“圆子呢?”
我朝他努嘴,汤圆正在他身后蹦跶。
他立马喊,“圆子你快过来,我抓到一只很神奇的蝴蝶。”
圆子故意停步,挑眉瞪眼瞧着团子,架子摆得十足。
团子也真是软的可爱,当即就喊。“姐姐,你快过来瞧瞧。”
我鄙视着团子,边探身去他掌里望。
一看,果真是只神奇的蝴蝶,通身绯红,十分妖娆,隐隐在煽动的两扇翅膀竟和凤翅无二。
舞清萝蹙眉歪头,十分疑惑,奇道。“这到底是蝶还是鸟啊?”
话音一落,狂风卷起,汤圆惊叫着飞走。我定神一望,竟是白子画猝不及防将她劫了去。
(https://www.bxwxber.cc/book/54252/4700987.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