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暗黑异能 > 第三十章 音波不为人知的一面

第三十章 音波不为人知的一面


  近半个月来,市面上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几乎都被一张陌生而又神秘的面孔所占据。此人头戴金属面具,身穿黑色束身衣,胸前印有两把镰刀交叉组成的醒目图案。他如幽灵一般昼伏夜出,无情地打击着这座城市里的犯罪行为,并为自己赢得了一个响亮的称呼——午夜行者。

  市民们对其敬畏交加,不法之徒则将之视为催命判官,甚至就连晚上走在空旷无人的小路上,内心也会填满莫名的恐惧。

  而所谓的午夜行者自然便是娄雍剑无疑,在协助警方成功缉拿飞车大盗之后,他就迷恋上了这种看似疯狂的角色扮演游戏,并在初步掌握“黑蜘蛛”的驾驶技巧之后,开始以锻炼实战能力为由,启动了自己的超级英雄养成计划。

  某日深夜,位于城北区刘家胡同的蜜心酒吧爆发了群体性骚乱,两名无业青年因琐事发生争吵,事件由此迅速升级,双方各自纠集人马,最终演变为聚众斗殴。受此影响,酒吧里面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多名工作人员无故遭到暴打,场面已然接近崩溃。

  就在即将闹出人命的时候,酒吧大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九尺大汉凌空飞了进来,他那肥硕的身躯竟像皮球一样不断翻滚,直至撞上南墙才颓然止住去势。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让小混混们吃了一惊,于是他们纷纷停手,并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踏着月光缓缓步入酒吧,身上飘散出来的肃杀之气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毛骨悚然,所以室内的气氛自然就冷却了下来。

  平滑如丝的金属面具上,映射出一张张惊惧万分的脸,这便是闹事者们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

  娄雍剑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而人数上远远占优的乌合之众却在节节后退。倒也难怪,联想到最近炒得沸沸扬扬的午夜行者事件,涉世未深的小混混们没有理由不觉得害怕。

  “去领几天盒饭吃,大伙儿不介意吧?”娄雍剑的声音听上去粗哑沉闷,明显是经过了电子设备的处理。

  “去你妈的,你算哪棵葱啊?”终于有那胆大一点的忍不住开口回应道。

  “骂人可不好,有悖于建设和谐社会的宗旨。”娄雍剑一边摇晃着手指,一边抡起铁棍冲向人群,他也不问是非对错,只管见人就打。这样做似乎有些不通情理,但小伙子心里就跟明镜似的——酒吧里面的工作人员和普通顾客早已逃之夭夭,剩下的基本没一个好东西。

  娄雍剑的强势介入使得原本势同水火的双方人马转而同仇敌忾,然后手持砍刀和铁管,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向这位不速之客。

  疯魔棍最擅长以寡敌众,其棍法招招紧凑,式式连环,完全符合“棍扫六合,棒打四方”之要义。而娄雍剑手中的六棱长棍更是将这一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只见他先是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撂倒一大票人,随即又如灵蛇出洞,连续捅翻多名漏网之鱼,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在此期间,小伙子借来的全套装备也在实战中大显神威:匕首和砍刀在纳米防弹背心面前形同废铁,抓钩枪能够轻易将远处的敌人擒至使用者的面前,壁虎靴和壁虎手套则帮助娄雍剑飞檐走壁来去自如……

  十分钟后,接到酒吧老板报警的110民警终于赶到案发现场,结果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二十七个被人五花大绑的闹事分子。

  “这是谁干的?”一位民警在现场组织初步审讯时不禁这样问道。

  “一个戴面具,唔……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回答他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青年,不过由于下巴上挨了一记重拳,所以直到现在说话都不利索,“临走前还特意告诉我们,他叫棍王,不是啥行者……我操,整个儿一神经病!”

  “哟,又是他。”民警做着笔录,似乎早已对此见怪不怪,然后他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紧接着又低下头来自言自语说,“棍王?这名儿真土。”

  此时月光正如牛乳一般倾泻而下,勉强映照出沉睡中的城市轮廓。就在距离酒吧不远处一栋高层公寓的天台上,那个孤单的黑影却像幽灵一样融入了身后的夜幕之中。他目送警察将闹事者押上警车,然后冷哼一声,似乎意在嘲笑警方那龟爬似的出警速度。

  伫立良久,直到不断闪烁的警灯淡出自己的视野,黑衣人方才调头离去。随着隆隆的引擎声骤然响起,一辆流线型摩托车经大楼顶层加速腾空,从而将一抹阴影生生嵌入明月之中……

  翌日清早,天烽市各大报纸几乎再度沦为午夜行者的专刊,只不过这次媒体同行们充分尊重了当事人的意愿,统统将英雄的名字换成了棍王。

  由于早晨睡过了头,因此当娄雍剑慌里慌张地赶到事务所的时候,却还是发现自己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好在穆婉琳对待员工一向比较宽容,调侃两句也就过去了。

  等到娄雍剑落座,与之对桌的同事王海鸣便将一份报纸推到娄雍剑面前,然后神秘兮兮地问道:“今早的报纸看了没有?咱们的蒙面大侠又出手啦!”

  “是么?那敢情好,最近确实不咋太平,有人出面管管也行。”娄雍剑反复揉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这鬼天气可越来越冷喽,昨晚至少还有月亮,今天一早却又阴天了。”

  “嗯,天气预报说最近可能变天,你俩多穿点,别冻着。”穆婉琳坐在转椅上,暂时放下手中的报纸,然后端起咖啡杯问道,“刚煮的,来点?”

  “出门前才喝完一大碗热豆浆,不渴。”娄雍剑摆摆手,“对了,咱们今天有活儿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等电话吧。”穆婉琳抿了一小口咖啡,并将一打照片装进信封,转而递给王海鸣,“小王,帮我跑一趟财政局,把它们交给吴大姐。”

  等到王海鸣收起信封离开办公室,娄雍剑便趴在桌前小声问道:“就是那个委托咱们监视她老公的阔太太?”

  “没错,是她。”穆婉琳点点头,接着又怡然自得地品了一口咖啡,“她似乎等不及了,让咱们务必赶在今天中午之前送过去,酬劳翻倍。”

  娄雍剑听后不禁感慨万千:“啧啧,有钱能使鬼推磨。”

  “什么有钱!嫁了个朝秦暮楚的地产商,到头来还不得挖空心思保住这段婚姻,肤浅!”穆婉琳叹了口气,“如果她爹不是前省厅高官,估计早就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可咱们这么做会不会犯法啊?”想到王海鸣拿走的那些照片都是由自己一路跟踪拍摄而来,娄雍剑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

  结果穆婉琳听后直翻白眼:“不这么做能抓到她老公包yang二nai的证据么?”

  娄雍剑无奈地点了点头,心想琳姐你真不该当什么律师,而应该改行干私家侦探才对。想到这里,他不禁再度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觉得穆婉琳这个女人不简单。

  好在老版脾气不错,王海鸣同样是个实在人,与他们相处较为融洽,否则娄雍剑早就考虑跳槽了。

  可能是事务所刚成立不久,名气尚且不够响亮的关系,即使两个月前已经成功打响了第一炮,可现如今公司门前依旧门可罗雀,上门咨询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这直接导致娄雍剑几乎终日无所事事。这不等王海鸣一回来,三个人便立刻玩起了斗地主,而作为惩罚,输家必须往自己脸上贴纸条。

  结果到了下班时间,穆婉琳和王海鸣均已难辨五官,而娄雍剑只有下巴附近象征性地粘着几张碎纸片,胜负高低立判。

  “不玩了!”穆婉琳把牌轻轻一摔,气呼呼道,“为什么总是我和小王输呀,不公平!”

  娄雍剑根本不敢吱声,只能跟着傻笑,心想实在不是小弟我太狡猾,而是你们二位太无能,大小王和4张老K都能憋在家里……

  也正因如此,当他听见老板宣布下班的时候,心里不禁由衷地松了口气。

  告别同事们,小伙子准备乘公交车回家,没想到却在公交站点附近无意间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尽管对方一身潮装,打扮得像个行为艺术家,但娄雍剑仍然一眼认出此人就是音波!

  矮小瘦弱的身材,张狂凌乱的发型,身穿黄昵大衣,头戴全尺寸耳机,这样高调的造型混在茫茫人海中想不显眼也难。

  音波没戴墨镜,眼神中满是戒备,连赶路时都不断地环顾左右,警惕心之高可见一斑。

  外面寒风凛冽,娄雍剑心中却大喜过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前两次遭遇总是让音波逃过一劫,但他相信老天爷不会再次眷顾这个杀人凶手了。于是他下意识地瞅了瞅四周,确认附近没有音波的同伙以后,便悄悄跟了上去。

  别看音波平时大大咧咧,出门在外警惕性却是相当的高,以至于每逢路口或者街角,总要左顾右盼好一阵子,似乎生怕被人跟踪。

  娄雍剑挽起兜帽,严严实实罩在头上,只管垂首前行,这样即使被音波从远处瞧见,也不至于暴露身份。他始终与猎物保持着一定距离,既可以避免丢失目标,又能防止因距离过近而使对方有所察觉。

  年轻的惩戒者尾随音波穿过大街小巷,熙熙攘攘的人流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谁都没有在意这位面色不善的青年,音波自然亦不例外。

  跟着对方时走时停,娄雍剑显然为此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和耐性,他强忍着一颗躁动的心,只为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

  在一家大型连锁超市门前的十字路口,就在等红灯的间歇,人群中却突然滚出一只皮球,紧接着一名幼童为了捡回皮球而冲上了车水马龙的大街!

  当孩子的母亲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疾驰中的轿车已然呼啸驶来,更重要的是驾驶员根本来不及踩刹车,也来不及打方向盘进行规避,车头就这么直挺挺地奔着小孩撞了过去。

  娄雍剑虽然看到了这一幕,但是碍于被挤在等候红灯的人群之中,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然而就在惨剧即将上演之际,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却像猎豹一样飞扑出去,赶在汽车撞上小孩之前将对方及时抱起,并最终停在了马路中央的安全岛上。

  是音波!那个草菅人命的刽子手,居然会在关键时刻去冒险拯救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幼童,这让娄雍剑大跌眼镜。

  绿灯亮起,将小淘气交还给情绪激动的年轻母亲之后,音波完全无视路人们对自己的称赞,转身潇洒地走进了超市。于是当他再度露面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这时娄雍剑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他之所以会机械地跟踪下去,完全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七拐八绕之后,小伙子尾随音波来到了一片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建造的旧小区。这里的大多数建筑均已化为废墟,只有少数几栋陈年老楼由于钉子户的存在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即便如此,幸存的墙皮也因日晒雨淋而渐渐褪色,墙体上甚至还不同程度地出现了裂痕——这是那个一切向钱看齐的畸形年代所特有的产物,而娄雍剑做梦都没想到音波竟然就住在这里。

  年轻人的大脑终于再度活跃起来,他实在想不明白,尽管丧心魔们缺少政府的资助,但起码应该拥有稳定的资金来源,否则又要如何展开活动呢?既然如此,音波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莫非他已经发现了我?故意将我带到此处?

  尽管心存忐忑,娄雍剑还是趋步跟上前去。周围人影稀疏,他也不敢贸然靠近,以免打草惊蛇。

  天空中逐渐飘起了窸窸窣窣的雪花,虽然还只是小雪,却越下越密,不久之后天地之间便挂上了一帘洁白的幕布。

  绕过残垣断壁的时候,娄雍剑不小心滑了一跤,脚下顿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音波闻讯猛然回首,吓得娄雍剑赶紧蹲在废墟后边不敢露头。音波见状更是面带疑惑,继而如同受惊的豺狼,小心翼翼地朝这边摸索过来。

  双方甚至一度相距不过十余步,娄雍剑屏息凝视、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冲出去赏给对方一顿老拳。

  不过脚步声终于还是嘎然而止,紧接着便传来音波的一声叹息:“啧啧啧,原来是你这小东西啊,是谁这么狠心把你抛弃了呀?”

  紧接着便传来几声狗叫,听上去无比凄婉,简直叫人心碎。

  “唉,虽然讨厌阿猫阿狗的,但是谁叫老子心善呢。喏,赏你这个。”废墟那头儿随即传出购物袋与包装纸之间的摩擦声,显然是音波掏出了什么东西。

  接下来便是狗狗发出狂吠以及嚼食的声音。

  相对短暂的宁静过后,急促的脚步声再度奏响,而且有了渐行渐远之势。

  这时娄雍剑才敢探出小半个脑袋,并看到一条灰不溜秋的家犬尾随在音波身后,使劲晃动着尾巴,还不时发出一两声欢叫。

  娄雍剑顿时失去了继续跟踪下去的动力,今天所目睹的一切就好似一盆冷水,将他心中燃烧的复仇之火悉数浇灭,甚至再也没了死灰复燃的可能。

  就在他唏嘘不已之际,音波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却远远飘来。

  “小畜生,老子瞧你可怜才赏点儿吃的,休要得寸进尺!”

  “呜呜呜……”

  如泣如诉的低吠随即响起,可在别人眼里,反倒更像是撒娇卖萌。

  “妈的,活该老子倒霉!”只见音波跺了跺脚,然后继续赶路,而小犬见状则始终不离左右,“先说好,跟着老子可永远没有吃香喝辣的份儿!”

  作为回应,狗狗“汪汪”叫了两声,不过谁都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

  一人一犬逐渐走远,转过两栋待拆的楼房便没了踪迹。铺满积雪的地面上仅仅留下两行细小而又模糊的足迹,并以此勾勒出断断续续的曲线,直至伸向远方。

  目送对方的背影淡出视野之外,娄雍剑缓缓叹了口气,然后失魂落魄地原路折回。

  朔风四起,傲雪飞扬,秋日的黄昏终于悄无声息地降临大地。;


  (https://www.bxwxber.cc/book/52180/2744621.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