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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抚慰


  力拓资本中一定有内鬼提供了基金内部交易资料,他现在已经追查到了几条线索,每一条都指向老对头裘方岷。

  “能收买的人,都是无用之人。”贺承洲花了一周的时间来清理队伍,不是跟了他几年的老人,统统调离了核心岗位,并且大幅度压缩了集团业务,以应对下滑的预期盈利。

  很快就有媒体评价“说PE圈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太长,短短四年就够一个轮回,现在是轮到力拓资本四面楚歌的时候了”,但也有业内人士认为“力拓的主营业务依旧稳健,产品结构合理,短期内不会进入投资黑名单”。

  只有贺承洲明白,如果不是大哥多方调停,这次就不是被监管部门行政处罚这么简单了,极有可能被吊销基金销售牌照,真正沦为行业整改的牺牲品,裘方岷果然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致他于死地。

  贺承淙也有劝他,“我们这样的人家,从商并不是好出路,盯着的眼睛太多,一着不慎就容易满盘皆输。”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麻烦你们介入。”

  “我是这个意思么?”弟弟这样桀骜难驯,贺承淙也是气得不轻。好像从幼年时起,他就和贺家人不亲近,在外面吃了苦头也不去找哥哥出头,而是自己想法子解决,以至于养成了个蛮牛性子,从上到下谁都服不了他,连贺老爷子都说他是天杀星下凡,拔光了身上的刺,就剩一颗孤胆。

  依他看,贺承洲不是只剩一颗孤胆,而是不懂迂回,过刚易折,商场毕竟不是战场,不是一阵冲锋几次突击就能决定的,更加不能待人以诚,全无猜忌,希望他这次能引以为戒,重新建立自己的价值取向。

  “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大哥的苦心,贺承洲不是不理解,可兵法有云,战胜在乎立威,立威在乎戮力,若是轻易避让,岂不是谁都可以欺到他头上。

  力拓资本还没有清查完,邢塬就匆匆上门了,“承洲,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害你,兄弟们帮你出气。”

  “你不知道?”贺承洲眼皮都没抬,凉凉的噎了他一句。

  邢塬腆着脸说:“都是些小阵仗,谅他们也撼动不了你的根基。”

  “根基再牢也架不住蠹虫众多,尤其是兄弟反目,背后插刀……”

  邢塬更加不安了,看着他这次安然无恙的出来,就知道当时不应该见死不救:“你要理解我的难处,我也是为了董事会负责,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

  “不是裘方岷施压的结果?”

  “他手是伸的很长,但我是什么人,能三言两语被他蒙骗?裕和是咱们三个人创立的,自然要拧成一股绳,稳定军心是第一位的,不能让别人以为裕和会受到此次事件的影响,甚至引发高层震动。”邢塬依旧嬉皮笑脸的,他家和裘家是姻亲,他夹在中间也难做啊。

  说来说去还是怕受牵连,贺承洲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自然也懒得继续应付,“若是想投靠裘方岷,请趁早站队,免得到最后左右为难。”

  邢塬不甘心的犟道:“你怪兄弟我见死不救,可你怎么不去怪那谢烽,他姥爷家在政法界一言九鼎,让你出来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贺承洲一拍桌子站起来,“邢塬,你再不滚,我直接扔你出去!”

  邢塬悻悻然的走了,虽然这次下了步昏棋,但他也不是真想和贺承洲撕破脸,在门口看见府里的钱管家正在指挥工人搬运物品,“你们小心点,这些都是给夫人预备的用品……”

  “向菀搬进来后,总可以帮我说两句好话。”邢塬灵机一动,打算游说贺府的女主人,帮他吹吹枕头风。

  ****

  等严乐熹抵达时,别墅里静阒阒的,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只有楼梯上一盏昏黄的壁灯,“贺承洲呢?”

  “贺先生一直呆在书房里,还不许我们进去,所以……”

  “行了,我去找他。”

  贺承洲进行完内外人员大换血,已经连轴转了五十多个小时,邢塬的话盘桓在他脑子里,更加让他心生怨怼,难道一直以来的兄弟情都是虚妄?

  严乐熹看见他整个人仰躺在椅子上似睡非睡,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布满了腮颊,头发凌乱如一窝蓬草,真是白白糟蹋了一张俊脸。

  捡起一件外套搭在他身上,严乐熹已经不自觉的心软了,一直都是成竹在胸的人,却逢遇如此逆折,一定难解其忿。手在他的短发上撩过,骤然被握住手腕,一下子跌落到贺承洲的怀里,“乐熹……什么时间了?”

  “才八点刚过,晚饭用了吗?”

  “没,你陪我吃吧。”贺承洲终于打起精神,喝了一大海碗的爆肚鸡丝面,简直像饿了几天的灾民。

  “你这是准备出演史诗级灾难片么?可别以为弄得这样惨兮兮的,我就会心疼你!”嘴上这样说着,还是又去添了碗面汤给他化食。

  贺承洲看着小女人忙碌的身影,疲惫的身躯立刻注入了能量,填饱了肚子又去里里外外的洗浴了一番,滚热的水柱冲下来,搓了半天的泥渍,每一寸肌肤都得到了舒缓,“还真挺脏的,一会儿媳妇该嫌弃了。”

  “喂,怎么洗了这么久?”知道男人平时喜欢洗战斗澡,所以看他一直没出来,严乐熹不免担心他体力不支晕倒在浴室里,可一冲进去就看见大卫般力度与美的身躯,成串的水珠从宽阔的肩臂上冲刷而下,涌到毛发稠密的胸腹地带,最后滑落在紧窄的臀线上,而那紧要处在她的注视下,渐渐有了雄赳赳的迹象。

  贺承洲咧开坏笑,“还是第一次有人冲进我的浴室,就这么亟不可待?”

  “亟不可待你个头啦,浑身臭烘烘的又什么好看。”

  “臭烘烘的才是男人味呢,要不你帮我搓搓?”贺承洲长腿一迈,已经抵住了浴室门,封住了她的退路,“快点来,后面我够不着。”

  “够不着就不洗呗,反正你三十年都够不着,还不是一样过来了。”

  “那不一样,以前是没媳妇,臭烘烘的没人嫌,现在有了媳妇,再不洗就不让我上床了。”嘴上揩着油,手上也不安分,湿漉漉的身体就合了上来。

  严乐熹左右躲闪,还是被三两下除了衣物,变成□□,袒露相见,“喂,弄湿了……你这人真是……”

  “湿?哪里湿?我来看看……”贺承洲化身恣意掠夺的豺狼,小口小口的吞食捕获的美味,浴室内蒸汽弥漫,温度节节攀升,浓情缠绵让人喘不上气来,只化为喉头那一声声绵软诱人的吟哦,“喔……嗯……”

  待一场宣泄刚止,严乐熹趴在男人肩头,用他的肌肉磨牙,“每次都那么久,小心肾亏!”

  “没听说做这事会肾亏的,只听说过阴阳调和,玄牝互济……喂,又掐我,不知道我正虚着呢……”

  严乐熹还是心有耿耿,“你不是有向大美人吗,还找我干嘛!”

  “向菀是不是大美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我媳妇。”看她依旧气鼓鼓的样子,贺承洲又开始撩她,“就知道呷醋,我都没计较你和裴逊回老家的事,你还挑我的刺。”

  “小心眼,裴逊已经很可怜了,底子又弱,这次从南盱回来,还挂了几天水呢。”

  “嗯,这话我爱听,那细胳膊细腿的,确实不实用。”贺承洲埋在那处丘峦上,汲取乳蜜芬香,欲望又有抬头的趋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托了女人的俏臀儿搁在台面之上,“乐熹,乖,咱们再试试这个体位……”

  大刀阔斧的伐挞,一直到女人舒爽的浑身抽搐,又哭又恼的踢他,贺承洲才觉得酣畅淋漓,尽数缴械,“唉哟,不就是发个洪水么,气成这样至于么。”

  “闭嘴,你给我闭嘴。”严乐熹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两眼都有些发花,最后被抱回床上时,已经失去了知觉。

  *******

  第二天一早,可怜的钱管家在雕花门外徘徊了好久,也不知道该不该敲这个门,“贺少,我把餐车推进来吧?”

  “就放在外面,我自己取。”女人不着寸缕,死都不同意开门,贺承洲只得依从,“对了,乐熹的东西,你都看着准备准备……以后都喊太太,知道了吗?”

  “好的。”钱总管目不斜视的退下,少爷还遮遮掩掩个什么劲啊,昨天的动静那么大,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不过能见他红光满面的样子,装个佯也值了。

  贺承洲一面喂着小女人,一面解释这段时间的情况,“裘方岷这次是打了我个措不及防。”

  “裴逊倒是提醒过我,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严乐熹这才知道其中的风云诡谲,并不是外面看到的那样平静,“那你也应该想办法通知我一下啊,这一个月我的心都快拎成提线木偶了。”

  “好,你现在住过来,我派几个信得过的人跟着你,大小事务都向你汇报。”

  听出话里的另一层意味,严乐熹迷惘的望着他,“你不准备回桐市了?”

  “我现在的情况,没办法两头兼顾,总要等力拓重回正轨,再做其他的打算。”

  严乐熹裹着被子,头埋在他颈间,仔细体味他的话,竟然是要放弃裕和的意思,力拓资本是他的心血,裕和医药就不是?“你这个想法,谢烽知道么?”

  “我又不是他的贴身老妈子,离了我他照样忙的转。”贺承洲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整理衣物。

  严乐熹搞不清其中出了什么矛盾,才让这对好兄弟之间有了,有心劝诫又无从下手,咬了咬唇也跟着下了床。

  贺承洲的公寓在二环内的胡同深处,占了四百多坪的面积,已然非常奢侈。因为家里一直没有女性入住,所以里里外外都要重新布置,钱管家忙碌了一圈,才将四柱高床抬进卧室,又吩咐打通两间主卧,将更衣室扩大一倍。

  “盥洗用品增加了女性品牌,餐点增加了滋阴膳食,出行由老K负责,造型交给了工作室,您看还有什么需要预备的?”

  “庭院也改造一下,弄点花花草草的看着喜庆。”

  “那……您的那些自留地……”钱管家早就看那块试验田不顺眼了,可架不住主人有此癖好,只好生生看着庭院里常年肥水四流。

  贺承洲犹豫了一下,才痛心的答复:“铲了吧……另外留块草坪训狗。”

  钱管家立刻兴冲冲的去办了,同时对新晋女主人充满好奇,不声不响的就拴住了贺少的心,连钟爱的嗜好都可以退让,看来是好事将近,未来筹备婚礼他这个老家伙可有的忙了。

  可没等钱管家出门,就见一位窈窕女子登门而至,白绢镂花雨伞握在她手上愈加娴静美好,“你好,我是戈向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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