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摆平
警方来医院调查时,想询问非法囚禁的具体细节,收集证据才可以登记立案,不过许幸苒拒绝就此事予以指控,并且很快办了出院手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战而降谓之怂,咱们也太怂了!”严乐熹陪着她把东西搬到了新家,一路上忍不住迭声抱怨。
许幸苒完全没有听见的样子,只是认真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骊山府邸房子不大,但安保异常严格,隔壁还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对面是区检察院,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看着压惊撑胆。
“怎么?还担心那王八蛋会撵到这儿来?”
“谁知道呢……”严乐熹闻言沉默。
公寓门口摆了一个火盆,消灾去晦气,两人相携跨了过去:“哟,是谁想这么周到。”
打开房门时,裴逊已经在屋里,指挥几个工人在搬运家具,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端的是每帧皆可入画,“还算他有良心。”
“咳咳……”严乐熹干咳了几声,想把他叫出去单聊,可对方显然没有接受到这个暗号,还在任劳任怨的检查着家用电器,吩咐工人们注意安全。
说好的心灵相通呢,培养了二十年的默契呢,严乐熹急的拼命使眼色,眼都抽抽了也没个回应,只得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提溜了出去。
“来,我有事和你商量。”严乐熹脸都垮了,没有看见裴逊一脸满足的弓着身子,曲着大长腿,任她拖拽着往前走。
“老实交代,小苒是怎么招惹上那个蛇精病的!”
“那年我在京城时,她正好需要介绍工作,我就向乔家推荐了一下……”其实当时求助的是裘方岷,但在她面前本能的不愿提及这个名字。
严乐熹果然勃然大怒:“原来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啊!说吧,这事准备怎么解决?小苒不计较,你也跟着不计较了?”
“乔煊如今看似风光,却也是悬崖上走钢丝,朝不保夕……”裴逊恢复了一脸正色,说出了乔家嫡支兄弟二人争宠□□的□□,“……多待些时日尘埃落定,再看他如何猖狂。”
严乐熹虽一知半解,却还是附和着点头,“也就是说,一切都要看他弟弟乔燊,是不是能谋到那个位置?若是乔燊上位成功,乔煊就顺理成章成了一枚弃子?”
“对,这也是乔家对他们兄弟的一次考量。”
“他弟弟要是没通过考核,整个乔家还真要指望一个蛇精病?”
“精神障碍也分好多种的,乔煊那样的最多算是狂躁症,并不会遗传给下一代。再说乔煊的母亲聂氏,家族势力煊赫,扶持一个乔煊还不是易如反掌。”
“等等,他和他弟弟不是一个妈生的?”有点乱,让她捋一捋。
“不是,他弟弟是小妈生的。”
“哦,还真有人大房二房通收啊,那他弟弟年纪不会太小了点,我瞧那乔煊也不到三十吧。”
对于她奇怪的关注点,裴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两个人同岁……”
“神了,这大老婆二老婆同进产房、比邻而居,手术室、助产师、奶妈通通可以共享,人这帐算的,一个字‘精’!”
“你啊,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乔煊亲昵的捏了捏她微圆的鼻头,神经粗的严乐熹并没察觉有什么不妥。
不远处的许幸苒瞅着,却觉得无比欣慰,趁着忙碌的间隙又开始了她的婆婆经:“裴逊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容易,你别怪我一直隐瞒,也别对他……太苛责了。”
“我还算苛刻?我才是当年那个被抛弃的,好不好!”严乐熹一见她面露悲戚,只得做投降状,“得,娘娘,我现在哪敢违背您的意思!”
许幸苒终于被她逗乐了,淡淡绽出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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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幸苒刻意不去触及那些晦暗的记忆,继续兢兢业业投入工作,可有一件事还是刻不容缓的摆在日程上,那就是莫索尔博士的去留问题。
一个著名的生物医药专家,在中国被打折了腿,还要接受来自舆论的狂轰滥炸,蒙受不白之冤,搁谁身上都受不了。莫索尔博士自然也是怨气难消,调职手续早早的发回了总部,只等着打道回府,兴许还能赶上圣诞节阖家团聚。
“目前莫索尔博士的腿伤如何?”
“博士不太相信本市的治疗水平,我找了两位省内的骨科专家,给他做了会诊,目前在寓所中自己调养。”
“他的态度还是这样抵触,看来说服他留下的事是难以挽回了。”
许幸苒疲惫的揉着太阳穴,顺手接了内线:“乐熹,你有事找我?”
“我有一位朋友,听了我的转述后,对莫索尔博士的事情很感兴趣。你放心,她不是那种挖空心思爆料的娱乐记者,她说有办法可以换莫索尔博士一个公道。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直接联系她……”
严乐熹介绍的这位朋友,当然就是在小衢山别墅轻闲的要抓狂的粟加桦了。她虽然在电视剧找了个编导的工作,可台长不知受了什么人的嘱托,除了将她稳稳当当的安置着,一份实际的采编工作都没有交到她手上,真是将堂堂哥大的高材生当做了壁上花。
“你放心,客观真实的报道是一个媒体人的基本要求,如果这都做不到,那真是空负一身所学了。”粟加桦丹凤眼高高挑起,比得到一串珠宝还要兴奋,。
许幸苒此时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不过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这其中牵扯到了乔家人,乔至歧和他的手下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改变口供,放过这个诋毁瑞麟的机会。
严乐熹却多了一件差事,就是没事的时候陪着粟加桦走街串巷的采访目击证人,拼凑出每个问题的疑点,以期还原事实真相。
“当时,你有看见那外国男子伸手打人吗?”
“没有是没有,不过那老外人高马大的,对面的矮个子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我当时是在狗肉馆吃饭,没有看见那个外国人进出。”
“二黑在这一带很有名,以前蹲过牢房的,不可能打不过那个老外。”
“我听不懂外语,不过打人的时候,二黑和他兄弟们都在,店门口围的很严实。”
粟加桦在案发地走访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公安局,要求警方公布调查结果,不能姑息养奸,任由舆论颠倒黑白。
警队队长推三阻四道:“这件事情牵扯的面比较广,我们只能说,事件还在调查之中,会在恰当的时候予以披露。”
“牵扯到什么面?人证、物证、事实都很清楚,早一天披露才能体现法律的公正性。”
“总之,我们也在等上面的批示,才能给出官方答复。”
“好,我懂了。”因为粟加桦的气场太盛,明明是很普通的对话,也让警队队长有种如芒在背之感,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果不其然,第二天警队队长就被上司揪过去,批评他做事不懂变通,面对媒体缺乏灵活性,可怜的队长哈腰请示:“您就说要我怎么做吧。”
“莫索尔博士是外国友人,中方聘请的专家,在敏感事件上,我们要树立正确的引导观,将事实反馈给民众。”
“是,我这就去办!”原先让我压一压的是谁啊,警队队长也很瀑汗。
“外国人当街打人事件”尘埃落定,开狗肉馆的二黑在公开场合向莫索尔博士道了歉,承认是他动手在先,并且直接导致对方腿部骨折,愿意进行民事赔偿。
“哇,你这朋友太给力了。”许幸苒高兴的一跃而起,紧紧抱住严乐熹的小脖子,“喂喂,轻点,快折了。”
“莫索尔博士还坚持要回国么?”
“态度已经松动了,他在这边的研究刚刚展开,肯定也不愿意轻易放弃,我会说服他留下的。”
“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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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陈亦弢正在健身馆内挥汗如雨,打了长盘制的一场球,结果大比分胜了对方,感到自己依旧和年轻时一样充满活力。
“你这球技在领导班子里绝对是独一份的。”
女陪练拧开一瓶fiji水递给他,陈亦弢边擦汗边往球场外走:“新场地有点不适应,下次可能发挥的更好些。”
乔至歧恭维了两句,和他一起到吧台休憩,接着就开始继续上次未完的话题:“这不老哥和朋友去搞大药房,压了好些身家在上面,现在看看似乎生意也不好做哇。”
“那当然。”陈亦弢斜乜一眼,“你也不用拜托我什么,到时候我引荐几位食药监的朋友,大家一桌聊聊,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提。”
“那敢情好!”就知道陈亦弢现在越来越上道,也不枉他劳神费力地侍候这些日子。
正谈的兴起,贵宾休息区的门被猛地推开,乔煊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闯了进来,身上Burberry猎装都没有换下来,可见是如何的急迫。
“我让你办的事可砸了,你那万无一失的好兄弟二黑,现在还在跟人家后面死乞白赖的道歉呢。”拖着莫索尔博士这条腿,就是等着许幸苒来求自己的,现在人家自己就搞掂了,还扭头就将他撇的干净,乔少的脸面可毁得不剩多少了。
“啊?”这事怎么办砸的,乔至歧心里跟明镜似的,“呵呵,这可不怨我,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人家直接找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能有什么法子。”
“陆局?他不是闻书记的人么,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
乔至歧瞥瞥尴尬坐着的陈亦弢,只干笑着不开口,最后还是乔煊自己把前因后果查了出来,气得脑门子蹿火,“粟加桦,这个女人怎么会来桐市,连老奸巨猾的闻书记都给她鸣锣开道,小丫头片子长能耐了啊。”
“粟加桦可不会巴巴的去揽这事儿,她跟瑞麟可没什么利益关系,我看还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听乔至歧那阴阳怪气的调子,陈亦弢再不明白就傻到家了,他一直知道严乐熹和许幸苒姐妹情深,可连粟加桦的尊驾都抬了出来,她就那么前赴后继,死而后已,等不及在自己老公后面捅一刀?上次让她在闻夫人面前周旋,她可没使出那么大能量来啊。
幸好乔煊正在气头上,也没听出各种弦外之音,埋汰了乔至歧两句,就气冲冲的离开了俱乐部球场。
“这女人啊,有时候要怜香惜玉,有时候还是要稍加管束,不然踩到了男人头上,丢的也是咱们男人的脸啊。”
陈亦弢面上阴沉,显然被挤兑的也不好受,他一向自诩进退应矩,谁料想自家后院起了把火。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尊夫人不懂事可以回去慢慢教么。”乔至歧取出一叠密封卷宗,显示自己并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检举人的资料在这里。”
陈亦弢接过来没有打开,直接放进了公事包里,“多谢,乔兄有什么需要,我一定竭尽所能。”
“也没有别的大事,就是我那鸿安药房的执业药师不够,食药监只允许销售otc类药物,一点儿利润没有那哪儿行啊。”
“行,过两天我安排孟玮孟处和你一块儿喝一盅,地方你安排。”
乔至歧心领神会,拍着胸脯说好,然后又留了陈亦弢继续蒸桑拿,照旧还是唤了那几个乖顺的嫩雏儿进来侍候。
等乔至歧走远了,陈亦弢轻轻地抽出那叠纸,震惊的将那熟悉的名字在唇边了温顾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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