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红楼梦之黛玉的皇后姐姐 > 142 釜底抽薪

142 釜底抽薪


黛玉被父亲压着,说是要等待时机。

直到这天,胡子男老胡匆匆赶来。

他跑得满头是汗,也顾不上擦,一进门就抱拳道:

“大人,果然不出您所料!孙寡妇拒绝把钱交给婆家,孙家的人已经决定好了,今日就把她驱逐出去!”

林如海正在书房里写字,闻言笔尖微微一顿。

“这么快?”

老胡擦了擦汗,急声道:“他们那边开了宗族会,理正(村长)也是孙家的人,里头外头都是他们的人。这会子怕是已经动手了。大人,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林如海放下笔,沉吟片刻。

“估计这个孙寡妇,在这个村里也混不下去了。”老胡叹了口气,“理正发了话,往后没人敢租房子给她,也没人敢跟她做生意。她一个女人,带着那帮丫头片子,能往哪儿去?”

林如海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

然后他抬起头,对门外道:

“去把二姑娘叫来。”

.

黛玉很快就到了。

她穿着一身家常的素色衣裳,头发也只是简单挽着,没有多余的装饰。

这些日子她天天在屋里琢磨图纸,穿着上便随意了许多。

林如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立刻摇了摇头。

“你这穿的不行。”

黛玉低头看看自己,有些茫然:“怎么了?”

这不就是家常穿搭吗。

“太简朴了。”林如海摇摇头,“这样的穿戴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林家是什么破落户呢。”

黛玉愣住了:“出去?去哪儿?”

林如海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雪雁。

“雪雁,你刚从京城回来,说说看,如今京城里流行什么面料?”

雪雁愣了一下,随即恭恭敬敬地回道:

“回老爷,京城里如今最时兴的,要数织金锦缎、云锦、蜀锦这些。颜色上,月白、春葱绿、鹅黄都是贵女们常穿的。”

林如海点点头,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上衣穿月白的圆领云锦,要那种暗纹绣的,不能太花哨,但要看得出手工精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裙子就用春葱绿的织金锦缎马面裙,裙摆要宽,走起路来有流水般的弧度。”

林如海低头看了看黛玉的脚。

“鞋子……就穿那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快去换来让我看看。”

黛玉被父亲这一连串的安排弄得有些懵,但还是乖乖跟着雪雁去换衣裳。

.

一炷香的功夫后,黛玉重新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云锦圆领长袄,领口袖边绣着极淡的暗纹,凑近了才能看见那精致的梅花图案。

下身是春葱绿的织金锦缎马面裙,裙摆在光线下泛着细细的金光,走起路来如水波荡漾,一层一层地铺开。

脚上那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靴尖微微翘起,靴筒刚好盖住脚踝,露出一点红色的里衬,俏皮又矜贵。

黛玉站在门口,高兴的转了个圈圈给父亲看。

“父亲,这样行吗?”

林如海绕着她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林如海一拍手掌,眼睛亮了:

“腰间!缺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

黛玉无奈地看了父亲一眼,却还是让雪雁去取了那条绦带来,老老实实地系在腰间。

那绦带是青金和闪绿两色丝线编织而成,中间缀着双环如意结,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恰到好处地点缀在那一片月白和春葱绿之间,既不喧宾夺主,又让整个人多了几分灵动。

林如海满意地点点头,又让人取来几件首饰。

点翠的簪子,金丝编织的小发箍,几朵精致小巧的珠花,还有几颗品质不逊于东珠的珍珠。

他一样一样地给黛玉戴上,像是在玩一个真人版的搭配游戏。

黛玉被父亲摆弄着,哭笑不得。

“父亲,好了吗?”

林如海退后两步,仔细端详。

终于,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眼前的黛玉,一身素雅的月白春绿,却因为那些精致的细节而显得贵气逼人。

点翠的簪子在发间闪着幽蓝的光,珍珠温润如玉,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

那绦带在腰间轻轻晃动,让整个人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流韵味。

正是那句诗——淡极始知花更艳。

“行了!”林如海一拍手,“出发吧。”

黛玉无奈的笑了一下:“父亲,你还没有告诉我去哪里。”

林如海看着她,微微一笑。

“去孙家。”

黛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可她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父亲,”她小声问,“我去了,应该怎么说?怎么才能显得礼貌?”

林如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宠溺,还有几分傲气。

“礼貌?”

他轻笑一声。

“你不需要礼貌。”

黛玉愣住了。

林如海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记着,你现在出去,代表的不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林家,是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女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们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朝廷命官面子……”

他微微一笑。

“不给清妃娘娘面子的人,这世上还没几个。”

黛玉听着这些话,心里那些紧张和忐忑,忽然就散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女儿明白了。”

.

一辆八宝车早已停在林府门口。

那是上等的马车,车厢四角垂着流苏,顶棚开着天窗——其实是纱窗,透光不透人。

黛玉坐在里面,既能看清外面的风景,外面的人却看不清她的容貌。

车内铺着厚厚的锦缎,软得像踩在云上。

雪雁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银炭手炉,预备着等会儿递给小姐。

车前车后,跟着三个贴身丫鬟,都是林府里挑出来的伶俐人。

抬轿的年轻家丁更是精挑细选过的,一个个身强力壮,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轿子稳稳当当,既显赫,又低调。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黛玉坐在车里,透过那层纱窗,看着外面缓缓掠过的街景。

她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

孙家那边,此刻正乱成一团。

孙寡妇被婆婆死死拽着,拼命往外推。

婆婆一边推一边骂,声音尖利得能穿透几条街:

“你个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让我们孙家绝了后!你还有脸在这儿待着?滚!给我滚出去!”

孙寡妇被推得踉踉跄跄,却还是咬着牙还手。

婆婆见她居然敢反抗,骂得更凶了:

“你那个贱皮子娘家,果然养不出好东西!享不了福的贱命!活该你守寡!”

孙寡妇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却格外清晰:

“婆婆,我嫁进来的时候,天赐已经很虚弱了!我是以冲喜的名义进来的,这事您比我清楚!”

婆婆被她噎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安静了一瞬。

孙寡妇趁机挣脱了婆婆的手,踉跄着站稳了身子。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理正、公公、叔伯、邻里。她的脸涨得通红,手也在不停地发抖,可她硬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理正、公公……天赐本来就身体不好,这个不能怪我。至于那些钱,我得先把跟着我干的那些人的工钱结了,还有租铺子的钱,手头还得留点周转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想要跟这些她以为可以主持公道的人讲道理。

可她不知道,今天这一切,本就是他们默许的。

如果不是他们的示意,婆婆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敢和她撕破脸?

理正端坐在上首,听着孙寡妇虽然紧张却条理清晰的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孩子,要是个男子,凭这份心智,去哪儿不能混出头?

可惜了。

可惜生在这个世道,托生成个女子。

他轻轻摇了摇头。

旁边的人立刻明白了意思。

孙寡妇的公公猛地站起身,一声呵斥:

“住口!”

孙寡妇愣住了。

公公指着她,满脸厌恶:

“女子就该在家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孙家不缺你一口吃的,你非要出去抛头露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外国人混在一起!你还有脸在这儿狡辩?”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下去伺候天赐!”

孙寡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明白了。

这不是讲道理能讲明白的事。

他们心里早就给她安上了罪名——抛头露面、不守妇道、克夫、不贞。

这些名声,靠她一张嘴,根本解释不清楚。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她的力气,忽然就没了。

理正挥了挥手,慈眉善目地开口:

“王亚美,我们孙家也不为难你。你把铺子交出来,安心回家去。要知道,真要追究起来,你这样的,浸猪笼也是使得的。”

王亚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不服!”

理正叹了口气,懒得再和她多说,只是挥了挥手。

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王亚美拼命挣扎,跑到大门口,却被两个侍卫拦住了。

公公站在门外,冷笑一声:

“直接搜身!”

王亚美愣住了。

搜身?

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来来往往的路人的面,让一群男人搜她的身?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可王亚美咬着牙,拼命忍着。

就在那些男人要动手的时候,她猛地扯下头上的发簪,对准自己的喉咙——

众人一片惊呼。

“住手!”

一道年轻的女声,清脆而响亮,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那一声“住手”清脆响亮,像是夏日里的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巷口,一辆八宝车稳稳停住。

那车通体朱红,四角垂着金丝流苏,车顶开着天窗,隐隐能看见里头坐着人,却看不清容貌。

车前车后,三个穿着体面的丫鬟垂手而立。抬车的年轻家丁个个身强力壮,站姿笔挺,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这阵仗,在这条寻常巷陌里,简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车帘掀开了。

一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先踏了出来。

靴尖微微翘起,红色的里衬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衬得那一截露出来的脚踝,纤细玲珑。

然后是裙子。

春葱绿的织金锦缎马面裙,裙摆在光线下泛着细细的金光,一层一层铺开,如水波荡漾。

那绿色鲜嫩得像初春的新芽,衬得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再往上,是月白色的云锦圆领长袄。

那月白素净得不染尘埃,领口袖边却绣着极淡的暗纹,隐隐约约能看出是梅花的形状。

凑近了才能看见那绣工的精巧,可离得远了,只让人觉得那白衣裳怎么就能白得那样好看,那样矜贵。

最后,是脸。

一张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脸。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不是那种浓墨重彩的艳丽,而是一种清透到骨子里的灵气。

那眉毛弯弯的,像是远山的一抹青黛。那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

发髻上簪着点翠的簪子,幽蓝的光在她发间闪烁。几朵珠花点缀在鬓边,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还有几颗珍珠,圆润饱满,品质不逊于东珠,在她耳垂上轻轻晃动。

腰间系着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流苏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是春风里的柳丝。

她就那样站在车前,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整个人,淡极,艳极。

美得不像是真人。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张着嘴,瞪着眼,连动都不会动了。

婆婆的手还保持着推攘的姿势,僵在半空。

公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理正坐在上首,手里那盏茶差点没端住。

就连王亚美,都忘了哭,忘了手里的发簪,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

这是什么人?

这是哪家的贵女?

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黛玉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的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可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裙摆在她身后拖出优美的弧度,像是一朵缓缓绽开的春花。

没有人敢拦她。

那些侍卫、那些男人,在她走近的时候,都被护卫给请下去了。

黛玉走到王亚美面前,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王亚美手里的发簪,又看了看王亚美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把那根发簪从孙寡妇手里抽了出来。

“这东西,”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

王亚美愣住了。

黛玉把那根发簪递给身后的雪雁,然后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人。

她的目光从理正脸上扫过,从公公脸上扫过,从婆婆脸上扫过,从那些男人脸上扫过。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是那么淡淡地一扫。

可这一扫,却让所有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理正。”她开口了。

理正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朽在。敢问姑娘是……”

“林如海,林大人的女儿,”雪雁在一旁脆生生地开口,“清妃娘娘的嫡亲妹妹,林姑娘。”

理正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https://www.bxwxber.cc/book/51943957/69901553.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