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陷害
听到钱溢的话,李骥直接就愣在了当场。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蹦出了一个举人来?
昨天小妹看到的不是秀才文位吗,怎么今天换成了钱溢这位进士来看,就成了举人文位了?
难道他文海之中幻象,竟然还会根据探查之人实力的不同,而自动变幻调整?
李骥有些搞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却是已经确定无疑。
那就是眼前这个拥有进士文位的钱溢,也并没有看穿他文海之中的真实状况。
与小妹一样,也被【问天石碑】所制造出的幻象给迷惑住了。
要知道,刚刚李骥可是故意放开了自己的文海门户,就是想要让钱溢这个进士看得清楚明白。
而现在这个结果,着实是出乎了李骥的预料之外。
原本他以为就算是钱溢也被【问天石碑】制造出来的幻象给迷惑了心神,最多也就是把他给当成是一个小秀才而已。
毕竟,昨夜青青那丫头看到的就是秀才文位。
可是现在,钱溢给出的答案却是完全不同。
从钱溢这自信无比的表情与自以为是的语气之中,李骥并不难判断得出,眼前这个中年进士,心里已经十分确定他就是一位举人了!
对方不但没有察觉到他文海之中文道宫殿的缺失,甚至还误以为他已经晋阶到了举人文位。
真是离了大谱了!
李骥忍不住在心里为【问天石碑】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座不请自来,赖在他文海之中不肯离开的巨型石碑,竟然还有如此神异的功效。
“钱先生说笑了,小子连秀才都还没有考过,就更别说是什么举人了!”
李骥打了个哈哈,只当是没有听懂钱溢的话,以自己没有参加过科考为由把这个问题敷衍了过去。
钱溢见状,了然点头,也没有再死纠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伸手指了一下院子,轻声向李骥问道:
“怎么,李小哥不准备请钱某到里面坐坐吗?”
李骥闻言连忙侧身相邀,给钱溢让开进门的去路。
既然有人想要找死,他又何必强拦着呢?
此时《竹林夜雨图》的画境空间已经与李家宅院完全重叠。
钱溢在踏入院门的瞬间,其实也是主动进入到了大儒画境之中,只要李骥愿意,分分钟就能将其镇杀其中,且还不会惊动到书房里的牛青山与小妹二人。
钱溢分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看到李骥让开去路并诚心相邀,遂脸上笑意不减的直接跨步踏进了李家宅院的大门。
李骥关上院门,回身在前面为其带路,直接将钱溢引到了堂屋的正厅。
进屋后,李骥请钱溢在左侧的客位落座,同时为钱溢端递上了一杯茶水。
而后他自己也在主位上坐定,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向钱溢问道:
“不知钱先生此番来寻小子,所为何事?”
本来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对方一大早的就主动寻来,本身就有些冒昧。
况且现在对方已经进了他的包围圈中,生死全由自己一念之间,李骥当然不会再跟他过多客套,耽误时间了。
“呵呵,李小哥倒是个爽快人!”
察觉到李骥态度的前后变化,钱溢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在一愣神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轻笑着夸赞了李骥一句。
“实不相瞒,钱某今日冒昧来访,实是有事相求!”
既然对方是个直性子,不喜客套,钱溢自然也不想再继续跟着绕圈子,直接开口向李骥问道:
“听村里人说,昨天有人在凤栖岭中被妖邪给迷了心智,最后还是请李小哥出手才将侵入他们识海中的邪念给完全祛除,不知是真是假?”
对于这个问题,李骥丝毫不觉意外,毕竟昨天晚上他窃听到的讯息之中,就有人提到过这些。
只是不想,这个钱溢竟直接无视了他顶头上司不许靠近李宅的警告,还是主动寻上门来了。
李骥没有隐瞒,直接点头道:“确有此事。”
“怎么,可是钱先生身边也有人中了邪念,想要请小子前去驱邪?”
钱溢眼前一亮,切声道:“若是能请得小哥一同前往,那自是再好不过!”
“酬劳方面李小哥也可完全放心,只要小哥愿去,钱某愿出百枚金币做为出诊之资!”
李骥双眼微眯,深深的盯看了钱溢一眼。
果然,这些家伙并没有放弃要带他一同进入凤栖岭的打算!
现在竟然直接拿出了百枚金币来作为诱饵,引诱他跟随他们一同进山。
也就是他李骥,每天都有四枚金币准时到帐,并不是手里缺钱的主儿,更不会见钱眼开。
否则,若是换成附近山村里任何一位落魄的秀才,怕是没有一人能够拒绝得了!
还有,从声音上来判断,眼前这个钱溢,并不是昨夜向天监司监守传讯之人。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丫也是想要拉着他一去凤栖岭送死的祸源,断不能留!
“一百枚金币?”
李骥微微摇头,轻声开口道:
“钱先生倒是诚意十足,不过我却怕自己会有命拿,没命花啊!”
“那凤栖岭中才刚刚死了两千大几百人,我可不想因为一点儿金币,就把自己的小命也给搭进去!”
“所以,钱先生若是真有中了邪念的朋友想要请我医治,直接送来就好,看在钱先生的面上,我可分文不取的替他祛邪救治!”
“可若钱先生还有别的什么目的,还请再免开尊口,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牛家屯一步!”
呃?
直接被李骥当面戳破了心中的小伎俩,钱溢面上的神色不由一僵,一个大写的尴尬整个挂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这个李骥竟然会这般机警,直接就看破了他心中的算计。
这特么真的是一个才刚刚十九岁的少年朗吗,怎么感觉他的心机与城府,竟要比他这个活了几十岁的进士还要更加的敏锐深沉?
“李小哥,我是诚心过来求医,真的就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了吗?”
钱溢抬头深看了李骥一眼,再次开口向其询问。
“钱先生莫要再多方,若是没有其他事,钱先生这就可以离开了!”
见李骥连想都没想就果断摇头拒绝,甚至还对他下达了逐客令,钱溢原本就有些尴尬僵硬的脸庞,瞬时就变得阴寒冷冽起来。
“真是给脸不要脸!”
钱溢猛的一拍桌子,冷声向李骥说道:
“还真以为你晋阶到了举人文位,就有多了不起,就可以随意拒绝钱某的请求了?”
“实话告诉你,钱某亲自过来请你,那是在给你脸,你若是实在不识好歹,给脸不要,不愿配合,那就别怪钱某以大欺小,直接给你上手段了!”
说着,钱溢直接从腰间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澄黄腰牌,一把拍放在了桌面之上。
这是天监司特有的身份腰牌,同时也是所有天监的工作证。
因为天监司职能的特殊性,整个大安朝,但凡有一点儿见识的读书人,基本上都能辨认得出来这种腰牌的来历,都会对其忌惮三分。
一般情况下,只要他们将这个腰牌亮出,所有文道境界在翰林之下的读书人,基本上都会乖乖听命,不敢有半分反抗。
否则的话,抗命不遵之人,尤其是拥有文位的读书人,就会迎来天监司来自官方明面上的无穷无尽的严厉打击与报复,一日不得安生。
钱溢这个时候把这块天监腰牌取出,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他想凭借着自己天监身份的特权,以势压人,强行征召李骥随他们入山,不容许李骥有半分拒绝。
李骥轻瞥了一眼那块被钱溢拍放在桌面上的天监腰牌,面上的神色淡然,并没有钱溢想像中的惊诧与惧怕、退缩之色。
就在钱溢以为是这小子从小生活在山沟沟里,没什么见识,并不识得天监腰牌的时候,却听李骥不紧不怕的开口向他问道:
“钱溢,钱天监是吧?”
“不愧是天监司的天监大人,果然是好大的威风!”
“只是,你在过来牛家屯之前,在你刻意来寻我李骥的麻烦之前,难道就没有人提醒过你,在这牛家屯中,千万不要难为一户李姓的人家,千万莫要踏入李宅一步吗?”
什么?!
李骥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故意诈他,还是说他们李家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钱溢闻言蓦然一惊,面上的神色也瞬时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安的开口向李骥问道:
“李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已经知晓了钱某天监司天监的身份,竟然还敢如此无理?”
“难道你就就不怕钱某会直接将你缉拿,给你安上一个抗命不尊的帽子,取消你以后参加科考的资格吗?”
钱溢的话有些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言里言外都是在对李骥身份的试探。
不过,李骥却没有再搭理他,而是从他这番意外、惊愕的表情之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
这个倒霉蛋,看来确实并不知道天监司总部下达的具体指令。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十有八九是被同行的同僚给坑了。
对方并没有告诉他天监司总部关于李宅禁忌的示警,故意让他过来蹚雷来了。
果然,职场上的勾心斗角,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避免不了。
此刻,钱溢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一切都已经晚了。
从他亮出腰牌,表明身份,想要强行逼迫李骥就范的时候,李骥就已经在心里判了他的死刑。
自然不会因为他是被同僚故意陷害,而对他有半分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李骥不是圣人,更不是法官,他没有资格去可怜或是评判别人的是非。
他只知道,要把所有想要害他性命,不让他好好过日子的家伙,全都埋了,他与小妹才能彻底安全、清静下来!
上次是主动找上门来的是左弘光与包承德。
这次是钱溢。
接下来,如果钱溢的另外两个同僚也不知趣,也想要来找他的麻烦,李骥并不介意把他们也给一并处理了。
至于后果?
就连天监司的监守都已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儒文宝在被动反击,跟他李骥有什么关系?
谁会相信他一个才十九岁,启灵刚满一年的小年轻,竟能炼化得了《竹林夜雨图》那样的大儒文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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