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海贼大乱斗

就在军舰航行在前往蛋头岛的海面上的时候，整个海贼世界的天空突然出现了异变，

不是天灾，不是海啸，不是任何自然灾害，是屏幕，

所有抬起头的人，无论是伟大航路上的海军士兵，还是四海偏僻村庄里的农民，还是圣地玛丽乔亚的天龙人，都看到了同一幅画面，

整个天空变成了一块大到无法想象的屏幕，覆盖了从东到西的全部视野范围，

那不是云，不是极光，不是任何自然现象，

那是贝加庞克改造过的六颗龙之国无人机，通过恶魔因子模拟苏超的水汽操控能力作为信号增幅器，以解放号飞船的轨道信号作为中继，在整颗星球的大气层上投射出的全球同步直播画面，

屏幕上有六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都正对着一艘海贼船的实时画面，

“我是草帽海贼团的路飞！”路飞的脸占据了草帽团直播间的大半个画面，他的草帽被海风吹得往后翻，橡胶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我们已经发现了大秘宝的位置，现在我们正在前往大秘宝的位置！”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枚炮弹就从他头顶呼啸着砸了过来，在千阳号旁边的海面上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路飞被溅了一脸海水，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跳起来用橡胶拳头反击，

他只是大呼小叫着左躲右闪，

这是海贼会议上约定好的规则，

在这场前往大秘宝的航海竞争中，所有人都可以互相攻击，但不能使用恶魔果实能力，

不能使用霸气，

不能用任何超常规的力量，

他们只能用最纯粹的海贼方式，海战，用炮弹、用船速、用航海士的技术和舵手的判断，以及最原始的接舷战来互相竞争，

这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竞技精神，是因为所有参与者都心知肚明：如果允许使用能力，这群大将级起步的怪物在海上打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彼此全部卷进一场不可控的混战，最终谁也别想到达大秘宝，

千阳号此时一马当先冲在所有船的最前面，

弗兰奇的改装成果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船底的新撞角劈开海浪，风帆在智能系统自动调节下始终保持着最佳角度，船尾的涡轮推进器喷出两道白色的水柱，

红发海贼团的船紧跟在千阳号后面，两艘船之间的距离不到几百米，

雷德·佛斯号上，红发站在船头，格里芬剑挂在腰间，他没有指挥战斗，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千阳号上那个戴草帽的背影，

和之国的事情之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路飞，

不是以四皇对超新星的身份，也不是以良师益友的身份，

他站在路飞面前，把罗杰船长当年交给他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尼卡果实的真相、伊姆的救世计划、他自己在这个计划中扮演的角色，

然后他道歉，

不是轻描淡写的“不好意思”，是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花了二十多年时间把一个无辜的年轻人推向祭坛之后能做出的最郑重的忏悔，

路飞想了想，

他想了很久，以路飞的标准来说，那个沉默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

然后他说：“没关系，毕竟，这段旅途很有趣啊，”

这是原话，

红发当时的表情，据贝克曼事后回忆，是他认识香克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在战场上之外的地方露出那种眼神，

从那之后，红发海贼团就变成了草帽海贼团的护航舰队，

红发亲口说，这一次他要辅助路飞当上海贼王，

他的船员们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

大海贼联盟的二十艘船紧随其后，

他们人数最多，分到了两颗无人机，

此时在无人机的视角下，二十艘海贼船一字排开，侧舷的火炮同时齐鸣，上百枚炮弹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朝着前方千阳号和雷德·佛斯号的方向砸去，

这种壮观的火力密度在纯粹的海战中已经是能决定胜负的量级了，

路飞在千阳号的船头兴奋地大呼小叫，

好几枚炮弹擦着他的草帽飞过去，他像个在游乐场里玩躲避球的小孩一样左跳右闪，

他没有变成橡胶人去挡炮弹，

这是规则，这一次的竞争，是纯粹的航海的竞争，是航海士和舵手之间的对决，不是能力者之间的战斗，

真正在忙碌的是弗兰奇，他一个人操控着千阳号的舵轮和涡轮推进器，同时还要盯着风帆自动调节系统的数据反馈，

真正在决胜的是娜美，她的见闻色覆盖了整片海域，从气压的微小变化中预判每一阵风的来向，在几十枚炮弹的弹道轨迹中找到千阳号可以钻过去的那条缝隙，

乌索普主动站了出来，用狙击枪射击着飞来的炮弹，

他用的不是五属性查克拉子弹，不是大将级的范围狙击，是纯粹的狙击技术，一发子弹打爆一枚炮弹，

他的每一枪都精准地拦截下一枚即将命中千阳号或雷德·佛斯号的炮弹，

当全世界的人民看到天空中突然出现海贼航行的实时画面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恐慌，

然后恐慌变成了好奇，好奇变成了某种无法自拔的入迷，

伟大航路上的贵族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东海的农民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仰头看了整整一个下午，香波地群岛的游乐场里所有的泡泡车都停下来了，

除了暴怒的世界政府，五老星在圣地玛丽乔亚的会议室里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赤犬在作战指挥室里把一张铁桌拍成了铁饼，

全世界所有人，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全球直播，

而在所有直播窗口中，最受观众喜爱的不是跑在最前面的草帽团和红发团，

是右上角的两块屏幕，

黑胡子海贼团和白胡子残部，

这两伙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航海，

马尔科的目标从来不是大秘宝，他的目标是不让黑胡子拿到大秘宝，

黑胡子的野心是推翻天龙人，对于海贼王他想要，但没有那么想要，

所以两艘船刚出海没一会儿就死磕上了，

先是炮战，

黑胡子的钢铁海贼船和白胡子残部的海贼船并排行驶，两艘船侧舷的火炮在极近距离内互相轰击，

炮口喷出的火焰和硝烟把两艘船之间的海面烧成了一片灰色，炮弹砸在钢铁船壳上发出刺耳的巨响，木屑和金属碎片在海面上漂得到处都是，

这种规模的炮战已经足够把任何一艘普通军舰送进海底了，但对这两艘船来说只是热身，

然后接舷战开始了，

“贼哈哈哈哈，按照海贼规矩！”黑胡子站在自己钢铁船的船头，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要过年，“不使用恶魔果实能力！掉海里就算死亡！”

他宣布规则的时候，对面的马尔科已经把蓝色火焰压进了身体深处，

两个人都没有问对方同不同意，因为他们都默认了，

黑胡子说完之后直接从船头跳上了新莫比迪克号的甲板，

他竟然只带了几个人就敢冲进白胡子残部的主力舰里，一个人挡在了通往船尾的所有通道上，

马尔科、比斯塔、乔兹和其他白胡子队长从甲板的各个方向朝他冲过来，

白胡子海贼团人多，黑胡子那边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剩新招的干部了，但黑胡子完全不依赖他们，

他自己一个人就顶住了马尔科和其他三个干部的全部攻势，

即便不使用震震果实和暗暗果实，黑胡子本人的体术也足以让所有人重新审视他，

他的拳头极重，而且极其耐打，马尔科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只是晃了一下反手就是一拳，

比斯塔的剑花在他肩膀上划开了十几道血口，他用另一只手抓住比斯塔的剑身直接把对方甩了出去，

乔兹的冲撞把他整个人撞飞砸碎了船舱的木墙，他从碎木堆里爬起来吐了口血，又冲了回去，

一个打四个，没有果实能力，只靠纯粹的体术和意志力硬扛，

那些被他的手下打败的白胡子船员被一个接一个地扔下海，落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黑胡子的人也扛不住白胡子残部的人海战术，一个接一个地被放倒，

战局胶着的时候，黑胡子被马尔科抓住了一个破绽，两人在船舷边扭打在一起，同时从莫比迪克号的船舷上翻了下去，一起掉进了海里，

按照海贼的规矩，掉海里就算淘汰，

两个人在海水中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都笑了，

被海水包裹着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们，本该浑身无力、只能往下沉的能力者们，同时发动了能力，

黑胡子的震动果实把海水震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暗暗果实的黑洞在深海中无声地张开，

马尔科的不死鸟蓝色火焰在海水中燃烧得更旺盛了，火焰碰到海水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把周围的海水烧成了蒸汽，

两个被净化过灵魂的能力者，不受大海的诅咒，在海水中尽情释放着他们最强大的力量，

天灾级的破坏力在深海中被引爆，海水、蒸汽、冲击波搅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足以把整艘军舰撕碎的漩涡，

两个人的打斗被淘汰之后，他们头顶上的两架无人机自动调转方向，朝着各自的下一个目标飞去，

马尔科和黑胡子在海水中继续缠斗的画面从全球直播的屏幕上消失了，

但他们引发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包围在蛋头岛外围的那些海军军舰，在失去直播画面之后仍然能感受到来自深海方向的剧烈震动，

海面被震得翻涌不止，好几艘吨位较轻的驱逐舰被海水顶得原地打转，

有一个舰长用电话虫向总部报告了他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一切，他的声音在发抖，

消息传到的时候，赤犬正在作战指挥室里盯着直播屏幕，

他把黑胡子和马尔科在海里同时发动能力的画面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遍他的表情都更加阴沉一分，

他的属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汇报完蛋头岛外围海军舰队的观察报告，然后等待元帅的命令，

赤犬沉默了片刻，他脸上的岩浆伤疤在屏幕的反光下泛着暗红色，然后他开口了，

“给我联系克拉克中将，”他说，

声音不大，但作战指挥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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