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怪兽来啦
佩佩落地的时候直接压塌了一栋居民楼。
他的蹄子陷进地下室的时候还踩爆了一根主水管，白色的水柱从地面裂缝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彩虹。
杀鹤倒是没有压塌什么东西。
他毕竟是鹅，落地的瞬间本能地张开了翅膀，八十米高的白鹅用翅膀缓冲了一下，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一个街心公园的中央。
他的脚掌踩在草坪上，把整个公园的绿化面积踩掉了三分之二。
喷泉池被他的一根脚趾踢翻，水洒了一地，几条锦鲤在地上蹦跶。
他把脚往旁边挪了挪，给鱼让了点空间，好死的有尊严。
但八十米高的白鹅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震撼了。
杀鹤的鹅脖子竖起来的时候比周围最高的几栋公寓楼还要高出好几层，鹅头上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比直升机探照灯还要亮。
他的嘴巴张了一下，露出一排细细密密的锯齿，旁边一栋公寓楼里的窗帘齐刷刷地拉上了。
街上的人们先是抬头看了看。
然后他们的大脑花了大概三秒钟来处理眼睛接收到的画面。
三秒之后，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不是一个人叫，是一条街的人同时叫。
所有人都往反方向跑，推搡着，跌跌撞撞地互相踩踏。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把公文包往头上一顶，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怪兽来啦！奥特曼在哪里！”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愣在原地，抬头看看佩佩又低头看看婴儿车里的孩子，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
她旁边的便利店里冲出来一个店员，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店里拖，
一群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从街角的补习班冲出来，跑在最前面的男生手里举着手机正在拍视频，跑在最后面的女生已经被吓得不会跑了。
她站在马路正中间，仰头看着佩佩肚子上那片遮天蔽日的阴影，两条腿在裙子底下抖得像筛糠，地上很快湿了一小片。
佩佩低头看着脚下这些四散奔逃的小人。
他倒是知道奥特曼是什么东西，在主世界的时候听苏超提过一嘴。
总之也是阴得没边的玩意，打怪兽之前先要亮三分钟红灯。
问题是这里也没有奥特曼，只有他这只七十米高的大黑猪和他旁边那只八十米高的大白鹅。
佩佩和杀鹤对视了一眼。
隔着将近百米的空间，两个庞然大物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杀鹤的鹅脖子微微歪了歪，意思是怎么办。
佩佩的猪鼻子哼了一声，意思是凉拌。
他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先礼后兵都做不到。
总不能敲敲门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谁家门框能装得下一只七十米高的猪？
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
佩佩左右看了看，目光越过几排公寓楼，他在脑子里定位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着城市另一头开步走去。
他的步子迈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
蹄子落下去之前会看看下面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就等他们跑开了再踩下去。
但这不意味着他的行进速度慢。
七十米高的体型一步跨出去就是好几十米，几步就从住宅区走到了主干道上。
佩佩的目标很明确。
他刚才在高处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地形，政府大楼的方向就在那个区域里。
他沿着主干道往前走，蹄子踩在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几米深的蹄印。
柏油路面被踩得像压扁了的橡皮泥，从蹄印边缘往外翻卷，路面下面埋着的水管和电缆被踩断，水柱和电火花从裂缝里往外喷。
杀鹤跟在佩佩后面。
他的步伐比佩佩更优雅一些，毕竟是鹅，走路的时候脖子会微微前后摆动，有一种天然的从容感。
但他的体型比佩佩还高，鹅脖子竖起来的时候能到八十米的高度，走在街道上就像一座移动的白色摩天大楼。
他经过一栋公寓楼的时候，脖子刚好和二十五楼阳台平行。
阳台上有个光着膀子的中年大叔正端着一碗泡面准备吃午饭，两个人——一人一鹅隔着阳台栏杆对视了一秒。
大叔的泡面碗从手里滑落，面条挂在栏杆上晃了两下，然后掉下去了。
两个怪兽就这么沿着主干道朝政府机关的方向走过去，沿途造成的破坏只能说还好。
佩佩专门挑马路走，马路上没有建筑物，只有车。
路上的车看到一只七十米高的猪蹄从天而降，司机们的反应出奇地统一：弃车跑。
车门噼里啪啦地打开关上，司机和乘客往两侧的人行道上跑，留下空车停在路中间，然后被佩佩一脚踩成铁饼。
但政府那边的人当然不知道这两只怪兽在想什么。
站在他们的视角，看到的是两只从未见过的巨大生物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朝国家行政中枢直线推进。
佩佩不攻击平民，专门压马路，但只要他的蹄子落下，马路两侧的建筑物窗户必然全部震碎。
杀鹤的翅膀偶尔张开来保持平衡，翅膀张开的时候翼展会短暂地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把楼顶的水箱和空调外机扫下来一大片。
放哪个国家的元首能忍？
女首相正在首相官邸的地下指挥中心里开会。
她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实时画面从城市的每个角落传回来。
正中央的屏幕上是一个航拍镜头，画面里一只巨大的黑猪正沿着国道X号线往官邸方向稳步推进。
她看了一分半钟，然后放下手里的文件，用非常平稳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自卫队，出击。”
作战命令从指挥中心传到防卫省，从防卫省传到各驻地，从驻地传到机场和基地。
战斗机的引擎在停机坪上依次点火，坦克从车库里面开出来。
所有休假和待命的军人被紧急召回，弹药库的铁门一道道打开。
小日子的自卫队反应速度确实很快。
从女首相下命令到第一批战斗机起飞只隔了很短的时间。
战斗机从跑道上呼啸着拉起，在空中调整了航向，朝着城市方向高速扑过去。
飞行员从座舱里往下看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仪表导航就能找到目标，那只七十米高的黑猪太显眼了。
第一批战机编队进入攻击位置之后，攻击指令下达。
空对地导弹从机翼挂架上脱离，在空中短暂点火之后拖着白色尾焰朝佩佩砸了下去。
同时从地面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炮击声。
坦克和装甲车在主干道尽头一字排开，炮口喷出的火光把街道照亮了一瞬间，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飞过几公里的距离，全部砸在佩佩身上。
爆炸声把整条街的玻璃全部震碎了。
火光散去之后，佩佩站在原地。
他的猪皮上连一块焦痕都没有。
导弹的弹头在他的肩胛骨位置爆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周围几栋楼的墙面都震出了裂缝，但他肩膀上那几根刚毛完好无损，甚至比刚才更亮了，像是被打磨过一样。
金刚不坏在这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无敌。
所有对佩佩的攻击都会被金刚不坏挡在防御阈值之外，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武器能突破这个阈值。
导弹不能，炮弹不能，坦克炮不能，战斗机不能。
但佩佩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猪。
他和苏超签订了灵魂契约，不能主动虐杀人类，这是底线。
但契约里也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人类主动攻击他，那就另说了。
佩佩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刚才被导弹击中的位置，又抬起头看了看天上正在盘旋准备第二轮攻击的战斗机编队。
他的猪鼻子喷出了一股粗重的气息，在地上吹起了一圈尘土。
然后他开始反击了。
佩佩的嘴巴张开来，这一次没有扩张到吞噬之门的尺寸，就是普通的张嘴。
他一口咬住了一辆正在朝他开炮的坦克，牙齿咬合下去，坦克的装甲像是易拉罐一样被咬扁，炮管从中间弯折。
他把坦克甩到一边，坦克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砸进路边一家便利店里，货架和冰柜全被压扁。
然后他迈开蹄子，朝着自卫队的阵地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好几倍。
七十米高的身躯在街道上奔跑起来，地面震得像地震一样。
自卫队的防线在他的冲击面前不堪一击，坦克和装甲车被他的蹄子踩成铁饼，弹药箱被踩爆之后发生连锁爆炸，火光照亮了整个街区。
佩佩的目标非常明确，他只追着穿军装的打。
弹药被他的蹄子踩爆的时候顺带炸毁了一些路边建筑，但他本人没有主动攻击任何平民。
杀鹤跟在佩佩后面。
他没有参与佩佩的反击，而是继续往政府大楼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经过一栋正在燃烧的居民楼，楼顶上有一群被困住的人正在挥舞着白色床单求救。
火势从楼下往上蔓延，楼梯间已经被浓烟灌满了。
杀鹤低头看了看，然后把翅膀伸了过去。
白色的翅膀展开来搭在楼顶上，像是一座临时搭建的桥梁。
他保持着翅膀不动，那群人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连滚带爬地顺着翅膀往下滑。
有一个小孩滑到一半的时候脚踩空了，整个人从翅膀边缘翻了出去。
杀鹤的脖子闪电般地伸过去，用喙的边缘精准地接住了那个小孩。
小孩在鹅嘴上弹了一下，滚到了旁边一栋楼的阳台上，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但身上一道伤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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