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九喇嘛的舞台
流民组的第三个鸣人做了一个梦。
他从小就听话，听话到了让流民营地其他人都觉得这孩子有点傻的程度。
所以当他梦到那只大狐狸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梦嘛，啥都有。
只不过这只狐狸比他以前梦到的都大，大到他站在狐狸面前只有对方一根爪子那么大。
狐狸蹲在梦里看着他，九条尾巴在梦境的虚空中缓缓晃动。
然后狐狸开口说话了。
它说它不是梦。
三岁的鸣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扯开了封印之门的上的符箓。
封印符箓在他指尖碎裂的瞬间，金色的查克拉光芒照亮了整个意识空间。
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查克拉残影同时出现在他面前，水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阻止他，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封印后面那个九尾妖狐跟平常不太一样。
他作为四代火影对九尾的查克拉波动再熟悉不过，每次封印松动时那股暴戾的查克拉都会像海啸一样往外涌。
但这一次封印后面安安静静的，没有暴戾，没有愤怒，甚至连九尾一贯的烦躁都没有。
他扭头看过去，看到这个九尾正蹲坐在封印后面，两只前爪交叠搭在身前，九条尾巴整齐地排列在身后，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猫。
它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面。
九尾看了水门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庞大的九尾之躯从几十米高迅速收缩，狐狸的轮廓蜕变成一个人类的身形。
九条尾巴收进体内，只在身后留下了一道淡金色的轮廓。
它推开封印之门的时候毫不费力，封印符文在它手指触碰的瞬间就自动解开了。
封印的本质是用施术者的灵魂之力去压制尾兽的灵魂，但此刻站在封印后面的是一个灵魂强度远超四代火影认知范围的存在，封印对他来说和一根纸糊的门帘没有区别。
九喇嘛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了一下这具新身体的查克拉流动。
九尾妖狐本身在规格上就是超然的存在，近乎无穷的查克拉量，生命力强到可以硬抗须佐能乎的完全体，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里除了十尾和大筒木辉夜之外没有任何生物能和它正面抗衡。
但九尾总是被揍。
原因很简单，九尾对查克拉的使用方式太粗糙了。
它拿着一门核弹级别的能量源，却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能量砸出去，
而现在这具身体的使用者是跟着苏超打过两个世界的九喇嘛。
他的战斗经验、能量控制精度、战术思维，全部是跨世界级别的。
“怎么，不和你儿子聊两句？”九喇嘛看着发呆的水门，语气像是在提醒一个忘了带钱包的邻居。
波风水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被自己生前设置在封印里的触发机制拉出来的，他原本准备了很长一段话要对儿子说。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能量波动、用两根手指就推开了他用灵魂之力加固了三年封印的人形九尾，他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下意识地把鸣人挡在身后，用自己残存的查克拉勉强维持着警戒姿态。
漩涡玖辛奈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看到自己儿子的那一瞬间眼泪就已经飙出来了，水门的警戒姿态还没摆好她就冲过去把三岁的鸣人一把抱进怀里，哭声比他记忆里任何一次都要响。
鸣人被这一连串事情搞懵了。
他先是被一只会说话的大狐狸吓到跳起来撕封印，然后一男一女忽然出现在面前，女的抱着他开始哭，男的站在旁边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他挠了挠头发，看向旁边那个淡金色头发的高大男人，说你是谁啊。
九喇嘛在旁边替他回答了：你爹。
鸣人哦了一声，又看了看抱着自己哭的玖辛奈，说那这个是我娘。
九喇嘛说对。
鸣人又哦了一声，然后也伸出手抱住了玖辛奈。
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他娘哭得太凶了，他觉得应该抱一下。
九喇嘛耐心地等水门也告别完。
水门蹲下来和鸣人说了很多话，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关于他为什么要把九尾封印在儿子体内，关于他对鸣人的愧疚和期望。
他说得很艰难，声音一直在抖。
九喇嘛在旁边听完，然后一伸手，在水门惊骇的目光下把他体内的另一半九尾查克拉收了回来。
当年四代用尸鬼封尽把九尾分成两半，一半封印在鸣人体内，另一半封印在自己体内。
现在水门是查克拉残影状态，那半份九尾查克拉在他体内维持着他的存在。
九喇嘛把查克拉抽走之后水门的残影开始变淡。
苍蝇腿也是肉。
九喇嘛不嫌这点查克拉少。
九喇嘛已经经历过一次完整的忍界轮回。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的秘密没有一个是秘密。
他知道晓组织每一个成员的弱点，知道宇智波斑的复活计划，知道大蛇丸的每一个据点，知道黑绝才是幕后真正的操盘手，知道大筒木辉夜被封印在月球上。
当晚鸣人目瞪口呆地坐在公寓里，看着九喇嘛变成人形从窗户翻出去。
九喇嘛出去溜了个弯，片刻之后三代火影死于非命。
猿飞日斩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火影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烟斗里的烟灰还温着。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睡梦中被什么东西带走了呼吸。
九喇嘛对着三代的遗体微微点了下头。
现在死，三代留得了身与名。
火之意志的英雄，为了保护村子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火影，他的名声会被刻在火影岩上世代传颂。
如果让他活到后期，他那些年轻时做的妥协、中年时做的让步、晚年时做的沉默，都会被一件一件地翻出来审判。
英雄最好的结局就是在还被称为英雄的时候死去。
三代之死的消息在木叶高层的密报网络中炸开。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所有在村子里的上忍全部被召回。
自来也和纲手都不在村子里，自来也在外游历收集情报，纲手在大陆另一端的赌场里输钱。
木叶瞬间陷入了权力真空，而按照木叶的继承顺位条例，在火影意外死亡且没有指定继承人的情况下，由火影辅佐暂代火影之职。
志村团藏成为了代理火影。
但当晚志村团藏就死于非命。
他死在自己的根部地下基地里，办公桌上还摊着一份没写完的火影就任演讲稿，钢笔搁在稿纸旁边，墨水还没干。
九喇嘛在他身后擦掉手指上的血，然后扭头就走
整个木叶都快要炸了。
两个晚上，火影死了，代理火影也死了。
暗部全城戒严，上忍们挨家挨户地排查线索，情报部门连夜翻查所有近期进出村子的外来人员记录。
消息传到雷之国，原本听到木叶火影死亡的消息已经摩拳擦掌的四代雷影把手里的战报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令暂缓一切针对火之国的军事行动。
他直觉这段时间的木叶有点邪乎，在两个影级接连离奇死亡的原因查清楚之前，他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某个未知杀手的名单上。
自来也在接到消息后赶回木叶。
他原本不想管这摊烂摊子，但顾问们的紧急联络里有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回来：如果五代火影再不继位，木叶可能要散了。
自来也提出他去把纲手抓回来当火影。
顾问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点头。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纲手是最合适的人选，是因为除了纲手之外已经没有其他能服众的人了。
让宇智波的人当火影？其他忍族绝对不会答应，
于是木叶的火影之位空置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木叶的行政系统靠着两个顾问和一帮上忍勉强维持运转，边境防务由卡卡西和迈特凯带着几个小队轮流顶班，村子的治安全靠各忍族的私兵自发维护。
纲手最终还是回来了。
自来也在大陆另一端的温泉旅馆里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输得只剩一件外套，
纲手继任第五代火影的第一个晚上，整个木叶的精锐都守在火影大楼附近。
卡卡西在屋顶，迈特凯在大门口，自来也蹲在纲手卧室窗户外面假装在看星星实际上是站岗。
所有人都怕再出意外，三代和团藏的死到现在还是个谜，如果五代火影也在上任第一夜就死了，那木叶这个火影之位的诅咒就彻底坐实了。
结果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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