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杀，不留活口
尉显得了指令，立马去办。
“等等。”永盛帝叫住了他：“看见萧怀征一行人，杀，不必留活口。”
“所有都杀了？”尉显还有些迟疑，外使团差不多几十上百号人，还有这次来北魏参加骑射大会的勇士。
“一旦发难，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围而剿之，若要仁慈，就不必大动干戈。”永盛帝面无表情：“这天下谁知道是我大魏所为，若是穷凶极恶的山匪截道，你觉得会认得出谁是谁吗？”
在永盛帝继位之前，南北同行的必经之路上就已经清理过数次山匪，特别是官道，这几年或许有些小偷小摸小贼，但从未出现过什么大事，南燕外使团近百人的队伍，其中不乏军士和好手，又有哪个山匪活腻了敢去截外使团的道。
但若人都死光了，无人佐证，也就无从查起了。
尉显心领神会：“是！”
“去吧。”
但尉显没动，跪在下面欲言又止。
拓跋翼不满道：“还有事？”
“陛下，贺若皇后呢？”千人围剿百人，其他人无所谓，可贺若星瑶如今作为武陵王妃，定也在回程的队伍中，她呢？永盛帝不下令，谁敢动她？
尉显等了良久，在等永盛帝的回复，殿内一片沉寂。
最终等到一声叹息：“孤的皇后在那场大火中已经丧生，这天下再也没有贺若星瑶，武陵王妃是武陵王的妻，尉统领觉得我应该要怜惜一个仇人之妻吗？”
尉显终于知道永盛帝哪儿变了，若说之前的陛下还有一丝人情味，会像一个有感情有血肉的男人的话，那现在的陛下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一个权力的象征，一个没有私情的帝王。
他颔首不语，起身退了出去。
拓跋翼独自坐在这宫殿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他脸上无悲无喜，就这么坐着。
是时候该放下了，贺若星瑶已经不是当初的北魏圣女，她连蒙格罕死士都可以杀，圣女的誓言也可以违背，她可以帮着南燕来对付自己的国家，她更不再是他大魏的皇后。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会这么痛，尘封在记忆中的人儿，或娇嗔或柔美，或恣意或明媚，她可以永远活在他的心中，却不能是南燕武陵王之妻，杀了也好，杀了变成一捧土，变成漫天星辰，便乖觉了，她身上留的总归是魏人的血，她终究姓的是贺若，她死了，变还是他心中冲灵无染的皇后。
上千人围剿百人，就在边境往南的百里无人之地处。
就把武陵王妃，永远地留在那儿，让他的皇后回家吧！
……
陌尘玉既然已经接出来了，萧怀征令人通知一众人马，准备第二日出发回程。
他琢磨来琢磨去，这一趟惊心动魄，总算是有惊无险。
来都来了，就带着这么些糟心的回忆回去，是不是太可惜了，如今北魏折损了一个亲王，拓跋翼总该要伤心几日吧，就是祭拜灵堂迁回皇陵也没那么快，不如带阿辞出去转转，也给她一个惊喜。
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好。
他们成亲以来，他还真没跟阿辞好好出去玩过。
萧怀征让苏辞躺床上休息，养精蓄锐，他来安排一众事宜。
而且宋元绍这厮早就把塞北边漠好玩的景色都摸了个遍，还专门给他画了张图，他们不如就去塞北转转，然后再抄近路与外使团在南燕境内汇合。
外使团那边有禁卫军在，安全不成问题，北魏边境还有皇叔的私兵压阵，出不了什么乱子，只要过了边境，就一切妥当了。
当然，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也要防止拓跋翼那个狗皇帝反扑，所以外使团那边禁军跟着，他们这边带上几个好手，来他个金蝉脱壳。
苏辞这两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萧怀征什么也不让她操心，她也确实乏了，有老医仙在身边，确实该好好养养。
行了两回针，虽一次比一次煎熬，但两次过后，内里丹田却有暖流涌动，经络似乎也通了许多，老医仙说只要不再动用真气，第三次过后，后面几次就没那么痛苦了。
待七次完成，才算真正置于死地而后生，破茧成蝶了。
若她的寒凉之症能有所改善，日后说不定还能有个子嗣。
没有女子不期望做母亲，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如今她做了武陵王妃，萧怀征待她那样好，他一个萧氏皇族的亲王，能有个一儿半女，也算是他们的福报了。
这日休息时，似听见外面好像在搬搬抬抬，苏辞被吵醒了，坐起来一看，发现小哑巴在窗棂上蹲着。
“是沧溟哥哥让你来的吗？”苏辞摸了摸小哑巴背上的羽毛。
小哑巴“啾啾”两声，抬了抬爪子，上面绑有用油蜡卷起来的纸条。
展开后，上面只有五个字：“单独走水路。”
如今沧溟在暗处，应该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影卫藏在宫里或是御林军中，这个时候让小哑巴来送信，苏辞想定是他知道什么，难道拓跋翼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外使团这么多人，他想干嘛？
苏辞心一沉，莫非他要赶尽杀绝，可这是外使团，上百人的队伍，按理说，她作为武陵王妃，只有跟在队伍中一同回南燕才是最妥当的，那日他们分别时，沧溟哥哥也说过尘玉兄长他来想办法，让自己跟着外使团速速回燕京，可今日又特地让小哑巴来送信，让她单独走水路又是何意？
一时之间，苏辞有些举棋不定。
小哑巴啾啾两声，又从窗棂飞走了。
说起来，它大部分时候都跟着沧溟，对他的气息最是熟悉。
萧怀征这个时候进了屋，看苏辞坐在榻上发呆，过来问她：“怎么了，阿辞？”
“我们准备启程了吗？”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按礼制，拓跋皇室应该要设宴款待饯行，但拓跋烈死了，一众礼数全免了，几个郡首据说都去宫中请了辞，也走得差不多了，我们人多，准备的东西也多，不出意外明天一早就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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