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贺若摄觉得好笑，萧怀征这人，面上看着放荡不羁，没个正经样。
说话也是没个正行，三两句就露了馅。
行为举止一整个就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哥。
可偏偏重要时候，他从不会掉链子，大事拎得清，脑子活，武功也不错，这人一整个就是矛盾体，最让他觉得好笑的是，只要遇上阿瑶，他就一副不值钱的样子，明明都不值钱了，有时还要故意整得自己挺傲娇。
是要多爱才会如他这般，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要娶她，要将她护在身后，不惜跟整个南燕为敌。
“阿瑶写了什么？”
“啰啰嗦嗦写了这么多，就是想我了。”萧怀征唇角勾起：“”这下面一行是什么？这鬼画符一样。”
贺若摄接过一看：“最后一段是鲜卑文，妹妹想请小王爷帮她打听个人。”
“打听谁？”
贺若摄抬头看了萧怀征一眼，欲言又止的，不知该说不该说。
“怎么了？谁呀。”
“凝妃，妹妹想让小王爷打听一下宫里凝妃的情况。”
萧怀征一脸不解：“凝妃？方凝初？打听她干嘛？我不记得阿辞跟她相熟啊？”
还没等贺若摄说话，萧怀征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冲贺若摄嚷嚷：“你别跟我说方凝初是？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这个死沧溟，连他皇兄身边都敢安插人，疯了吧他。
看贺若摄的表情就知道怎么猜对了。
王伯看情形不对，出去了。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萧怀征他一只手还伤着，气得另一只手把桌上饭菜扬了，谁也别吃了，饿死拉倒。
“小王爷，阿瑶既然拜托你，是信任你，她什么都跟你说了，就说明她对你已经毫无秘密可言，当然，我也相信，你值得她这份信任。”
贺若摄眼皮子跳了好几下，想着还是得说点什么，萧怀征看上去是真生气了。
“你们兄妹俩就会嘴上哄我，那是什么地方，你们当我什么人？有当我是个人吗？你们连他身边都敢安插影卫，我是南燕的亲王，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皇兄，你们想干嘛？”
“容我提醒小王爷一句，正是你这位一母同胞的亲皇兄现在把你关在王府里，逼你把我妹妹交出去讨拓跋翼的欢心。”
萧怀征：……
“那把火怎么没把你嗓子呛哑了。”
贺若摄：……
一阵沉默，萧怀征气急败坏：“那也不行哑，你们安插个他的枕边人算怎么回事？美人计，还是探听南燕的机密？别忘了，拓跋翼已经灭了整个贺若氏，如今暗卫组织还想帮北魏卖命不成。”
贺若摄：“小王爷有没有想过，阿瑶跟你坦白，托付你去打听凝妃的消息，这支暗卫组织日后也可能是你的助力。”
“沧溟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你舍得给我？”
“摄这条命都是妹妹救出来的，若妹妹妹夫夫妻同心，云影溟渊就是小王爷的。”
萧怀征神情缓和了些，挑眉问：“叫什么来着？云影溟渊？故作风雅装神弄鬼个名字，沧溟还挺会替自己脸上贴金。”
贺若摄不动声色地笑了：“小王爷，是先有了云影溟渊，才有了沧溟这个名字，我阿父取的，暗卫组织每行一步都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布局二十多年，有今天不容易。”
“信上还说了什么？”萧怀征看最后一段还挺字，应该不止这点信息。
贺若摄又看了一遍，回道：“皇后之死，小心陆如雪。”
可能这字里行间太过敏感，所以苏辞用了鲜卑密文，懂这文字的人不多，北魏就更是凤毛麟角，但贺若摄在武陵王府，他自幼跟阿父习过古文字，所以才特地在最后一段用了此文字，前面三段确实都是写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也不乏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思念之情。
“小王爷，阿瑶主要还是想你了。”
萧怀征拿了信过去，又看了两遍：“她就知道拿捏我，知道我就吃这一套，怎么也不忍生她的气。”
若是想打听方凝初的消息，恐怕还得进宫一趟，去瞧瞧母后，也顺便看看安平帝那边的动静，满燕京城找了好些天苏辞的踪影，自是寻不到的，就看他怎么跟拓跋翼交待了。
就算他直接跟永盛帝回信函说苏辞在途中丢了，拓跋翼只会更加火大，指不定还要出什么风波。
但萧怀征想不出，方凝初那边会出什么事，上次进宫倒没听见什么动静。
说起方凝初，她也算这些年少有的能得安平帝专宠的妃子了，一个云韶府出身的舞姬一路晋升到贵妃之位，先前还听母后唠叨过两句，之后似乎也对她没什么微词，家宴席面上每每见到，也总是一副不合群冷冷清清的样子，她竟然是云影溟渊的影卫。
还有皇嫂陆芳书的死，竟然跟陆如雪有关。
她们不是姊妹吗？
萧怀征越想越蹊跷，可当他从头到尾把事情全部串起来捋了一遍后，又觉得确有可能。
大皇子身子孱弱，这些年太子之事皇兄一直不松口，皇嫂郁郁寡欢，但陆家不会允许后宫失宠，陆如雪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所谓最毒妇人心，她想上位想取代皇嫂的位子也不是不可能，皇兄向来喜新厌旧，后宫每年不知道要添多少美人，这狗事他干得出来。
“来人。”萧怀征出门喊人进来：“去把王伯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王伯过来了，萧怀征开门见山：“您去门口跟御林军那个二傻子说，本王下午要进宫去看母后，就说我昨夜做梦梦到母后身子不好，担心得一夜未睡，让他去请示一番。”
“是”王伯领了差事出去了。
萧怀征又叫住了王伯：“再去给我俩弄点饭菜来，把这儿收拾了，饿死本王了。”
贺若摄看了这一地狼藉，这小王爷脾气可真大，说来就来，不过，倒也挺好哄，说好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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