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要命!捡的狐狸崽子竟是敌国皇后 >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这世上从未有人能真正一碗水端平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这世上从未有人能真正一碗水端平


陈太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萧文璟会进宫看她。

按理说,如今这样,他应该高兴,她与先帝的两个儿子,一个拿他没办法,一个跟他又最是亲近,这南燕的天下,如今谁坐都得看他的脸色。

镇北王不愧还是镇北王啊~

就连绿毛鹦鹉看见他来,也不敢说什么,异常的沉默。

两人坐在永寿宫的正厅,陈太后问萧文璟:“不知镇北王想喝什么?如今只怕已经喝不惯苦茶了吧。”

“听闻皇嫂最近总在礼佛,《地藏经》里有句话:父子至亲,歧路各别,纵然相逢,无肯代受,文璟在想,母子皆是如此,各有各的命数。”

陈太后的手抖了两下,有的人礼佛为的是静心,而有的人,是修心。

“皇叔这是何意?”

“你为怀礼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因果你左右不了,怀征也是你亲生的,他的慧根你最当清楚,他命不该如此。”

“怀礼是天命所归,他父王既把位子给了他,自然是他的造化,怪就怪怀征生晚了几年,我做母亲的,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兄友弟恭不好吗?非要弄到今天这般境地?”

萧文璟冷嗤一声:“皇嫂妄念了,这世上从未有人能一碗水端平,从你送怀征从皇觉寺开始,你就是欠他的。”

陈太后惊恐地看着萧文璟,他到底知道什么?

萧文璟眼神变得凌厉:“皇嫂难道真以为天下无人知晓无人怀疑,当年怀征的毒是谁下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死一般寂静……

陈太后:“我不知。”

萧文璟步步紧逼:“皇嫂好狠的心,生生要了怀征大半条命,就这样把他逼出宫,他是什么性子,你这样,你良心何安?”

“你以为我舍得,你以为我愿意。”陈太后一闭眼眼泪落下:“那时怀礼刚刚继位,他自己都不稳,更何况宫中情况复杂,怀征太过聪慧,锋芒毕露,他留在宫中根本捱不到出宫的年纪,我是为他好。”

萧文璟脸沉得像冰:“皇嫂终于肯认了?就算当年之事你是权宜之计,那如今呢?眼睁睁看着燕国俯首称臣,国不将国?”

“明明是你,你非要让征儿娶苏辞那个祸端,就算她是苏倾月的血脉,可她身体里流的是魏人的血,你安的什么心,你不就是想掌控征儿受你摆布吗?说白了,你红尘未了,如今回了燕京又觉不甘,不甘当年先帝坐了那至尊之位。”

“我若要坐那至尊之位,别说先帝,就是如今你的儿子,他也坐不成。”

陈太后再也坐不住,站起来指着萧文璟,手一直在颤抖:“你,你竟敢如此大胆狂妄,大逆不道,你,你想干嘛?”

“皇嫂,萧怀礼懦弱无能,南燕迟早要败在他手上,你到底明不明白,祖宗上百年基业若是毁在他手里,你和我将来都是罪人,我们无颜面对先帝面对太祖面对列宗列祖!”

陈太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她浑身软绵无力,心中百感交集。

“莫非你对怀征就没有一丝愧疚,他也是你的儿子,也是先帝的儿子,是太祖的血脉,他那般聪慧,心性纯良,他也曾心怀大志,这江山需要一个这样有担当的人来守,苏辞是他的妻子,难道你要让他把自己的妻子献出去,要保住萧怀礼这被他治理得昏庸不堪的朝堂,保住那些吸血虫保住士族的荣华富贵?”

“没有士族哪儿来的皇家,当年萧家的天下若不靠这些士族的推举,哪儿来的南燕江山?”陈太后抬头看萧文璟:“难道要为了一个苏辞把南燕所有士族都得罪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南燕,哪儿来的世家大族,到时候全都沦为北魏的奴隶,魏人如今励精图治,我南燕只贪图享乐,他们可不是绵羊,他们都是狼,是狼明白吗皇嫂,他们会杀光南燕皇族,拓跋翼连教诲自己多年的国师都能痛下杀手全族倾灭,你以为他真会放过我们?不打仗一味求和,这一次把我萧氏皇族的王妃进献出去,下一次呢?下一次进献什么?整个江山都拱手相送吗?简直愚蠢至极。”

陈太后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已经不想再管了,只躲在这永寿宫专心礼佛也不行吗?

为什么要来跟她说这些?

萧文璟过去把陈太后扶起安抚道:“皇嫂,你也心疼心疼怀征可好,他也是你的亲儿子,不求你为他做什么,至少,别阻拦他,让他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我会全力支持他。”

“你们要对怀礼做什么?”陈太后泪眼朦胧看着萧文璟,心中不安:“兄友弟恭不好吗?真的不能两全吗?”

“能,让怀征去边关,北征军还给怀征,北魏并没有那么可怕,有我们在,这南燕的江山就能保得住。”

“可,可现在北征军的虎符不是在陆家手上吗?”

“皇嫂觉得陆家可信?如今的陆伯卿不是当年的陆老太公,老太公辅助先帝之恩这些年怀礼给陆家的已经够多了,两个女儿都送进宫中,之前芳书亲厚还好,可你看如今这个,皇嫂在后宫几十年,文璟不相信你看不出她打的什么算盘,挑拨离间、搅弄是非,皇家子嗣难道将来要交给这样一个女人来管?”

陈太后这才回过味来:“皇叔今日来,究竟是何事?”

“后宫不能一人独大,皇嫂觉得呢?总要有人牵制陆家。”萧文璟扶着她坐下:“皇嫂,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放您身边养着吧,至于怀征,不日便要去定边县了,到时候还望皇嫂对怀礼多加宽慰,我萧文璟无儿无女,我争什么?都是为南燕计,为祖宗基业计。”

陈太后无话可说,她默默看着那壶冷掉的茶,闭上了眼睛。

萧文璟今日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开。

等萧怀礼闻声赶到永寿宫时,萧文璟已经出宫了。

只剩陈太后一个人坐在正厅,一壶冷茶,两杯空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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