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方凝初在地牢中被人下毒

就算要打仗，他们也是马前卒。

这句话从陈太后口中说出来，看似云淡风轻，却是石破天惊般让安平帝感到震撼。

可一但让萧怀征去了定边县，他手中尽握兵权，那时候只怕他想再收回来就难了。

陆家虽不可尽信，可陆修然他还控制得住，陆家不说能力有多强，可他不愿意做不方便做的事情总需要有人去做，正因为萧怀征心气高，很多事才不能让他插手，在用人上，安平帝自问还是有些办法。

但今日陈太后这一番推心置腹，安平帝多少还是听进去了。

凡事皆在制衡，方凝初还在地牢中，只怕已经吃尽了苦头，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就算打进冷宫，也要让她在宫里跟陆如雪互相牵制，等来年新一批的秀女进宫，再挑选了两个宠幸，不能让陆家太过得意。

至于两个皇子，安平帝倒是觉得陈太后的提议不错，放到永寿宫来，确实更妥帖。

“母后为朕殚心竭虑辛苦了，两位皇子朕择日让他们过来，后宫如今后位空悬，母后怎么看？”

“芳书没走多久，后位之事先放一放也不急，凝妃之事你准备如何处理？纵使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能光听一面之词，有些话还是当面问清楚才好，免得这其中有人故意构陷。”

陈太后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明显指的就是陆如雪。

安平帝点头：“朕也正有此意，这两日让李钰把人从地牢里提出来，带回宫到时母后与朕一起听听她怎么说再处理也不迟。”

母子俩又说了会话，也算是把先前的心结解开了不少。

武陵王妃苏辞到现在也毫无音讯，安平帝隐隐觉得人很可能就藏在镇北王府，但以萧文璟现在在朝堂的情况，除非他谋反被抄家，否则谁能进他的府上搜人？

就算真进去了，偌大的镇北王府，稍微有个暗道藏个人，寻无可寻。

但三月之期一日日逼近了，这场仗无论打不打都要表个姿态。

他决定先让陆修然严阵以待，让北征军先操练起来，再派两个有经验的将士过去辅助，户部尚书的儿子宋元绍也在定边，可以再派陈、刘两家之人过去，这些都是南燕士族中的代表，更是主张不战的核心官员，先看看情况摸清北魏的动静和永盛帝的态度再作决定。

安平帝的这番决定早在萧文璟的意料之中，能坐上至尊之位之人又岂会轻易被陈太后一番话就彻底打动，他只会听那些利于他的建议，兵权他是万万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手的。

不过这样也好，边关不吃一场败仗只怕不会真正意识到主帅的重要性。

总不能是个人都能当主帅，陆修然若是能当北征军的主帅，南燕今日也不会变成这般境地。

而在武陵王府的萧怀征第一时间也得到了消息，安平帝下令，让李钰将方凝初带回宫，他要亲自审问。

看来皇叔这一趟进宫还是有成效，萧怀征不便对皇叔说方凝初的身份，只是提醒一二，不能让陆家再这么得势下去，母后也该将后宫之事管起来。

他现在再进宫，只会加剧他与萧怀礼之间的矛盾，只能拜托皇叔进宫一趟。

哪怕萧怀征不说，萧文璟也是准备去见见陈太后的。

萧怀征若是要起势，没有陈太后的助力是不行的，万一真要反了萧怀礼，若陈太后从中斡旋，很可能局势会发生很大的改变，这江山易主变得名正言顺也未可知。

所以，陈太后是一定要争取之人。

萧文璟思来想去，只能从萧怀征多年前中毒一事切入，他对陈太后确有怀疑却不能肯定，只能假定当年之毒是陈太后所为，若真是她所为，攻心为上，激起她心中的愧疚之情，打蛇打七寸，这江山无论如何最后还是在她儿子手上，相信她自己会权衡利弊。

这个皇嫂，萧文璟从未敢看轻过。

她心思细腻，不轻易展露锋芒，藏拙这一块，萧怀征这个儿子远远不及他的母亲。

贺若摄听闻方凝初会被带出地牢，立马跟沧溟联系，沧溟教过他如何呼唤小哑巴的口哨和方法，三人在为营救方凝初做准备。

这次行动，要快，更要狠。

从地牢回宫之路原本就会经过一处僻静小路，在那儿设计截道、马惊、车毁人亡，这一计划要一气呵成，押马车之人定是李钰，还不能让他生疑，得留几个活口回去报信，以萧怀征对李钰的了解，他定是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替换方凝初的死囚面目不可辨认，用火烧不行，只能用毒雾，如今天气渐渐凉了，用毒雾是个好办法。

贺若摄懂阵法，沧溟善毒，截道这种事情萧怀征是肯定不能出面的，这事还是得交给云影溟渊来办。

人不能带回武陵王府，不过沧溟在燕京城肯定还有别的去处，狡兔三窟，连贺若摄都不知道他如今藏身何处，作为暗卫，萧怀征不得不承认，沧溟是万里挑一的好手。

他现在也渐渐能理解苏辞对沧溟的感情，尽管还是心里会不舒服，难免吃味，但沧溟这个人，忠诚可靠、寡言内敛、武功高强为人谨慎，很难不让人产生信任。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有一种忠义，值得托付。

苏辞也得了消息，甚是开心。

她提前准备了好些新的衣物，还有疗伤的上好药材，包括沧溟哥哥送她的袖箭，一同收拾好放在包袱里，准备到时候差人交给沧溟哥哥，这燕京城如今已然不够安全，沧溟哥哥最好能带凝初姐姐出城，或是去别的地方避一避，等他们到了定边县驻军处再把人接过去。

就在李钰去地牢提人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方凝初被人下了毒，他到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不醒。

从牢房里的情况看来，现场有强烈挣扎和打斗的痕迹，方凝初武功不错，但此人亦是有备而来，能看出来，这毒药是强行灌进去的。

等狱使发现的时候，那人并未做挣扎，自行了断了。

装作狱卒混进地牢不难，但行事败落或是想从地牢中把人带回去，难于登天，很显然，这人是死士，他进来就没想过要出去，此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方凝初死。

看来，安平帝要提审凝妃，让李钰带回宫中的消息已经提前被人知道了，此人并不想方凝初回宫，这人是谁？目的何为，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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