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告别
当初嘿呦嘿呦把武陵王府的家伙什都运到边境来，如今想着回去直接就住宫里了，也懒得再折腾回去。
边境这边的上福离苑也需要人打理，王伯年纪大了，他也不适合进宫，想留在这儿养老。
阿妄和阿念是苏辞在哪儿他们就要跟去哪儿，一听说要回京，就开始收拾细软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宋元绍竟然选择了留下，他不想回京。
之前还天天念叨这鬼地方风沙大、到处都是土包，这会儿回去要加官进爵了，他又不走了。
苏辞知道他的心思，恐怕跟方凝初有关，私下问萧怀征是什么想法？
“我管他呢？他爱留这儿就留着呗，元绍别的不行，管物资军饷是一把好手，如今南燕重兵皆在此处，你留这儿也挺好。”
苏辞娇嗔地打了他一下：“关键元绍兄长是奔着管物资军饷留这儿的吗？”
“他那点心思就差写脸上了我还能不知道，真当你夫君是瞎子呢？”
萧怀征在苏辞面前从来不以朕自居，除非他生气要正夫纲的时候，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吃醋，也没什么夫纲要正，两人私下相处更像一对寻常夫妻，并无帝后的架势。
苏辞在想，凝初姐姐那么喜欢沧溟哥哥，她能放下吗？
虽然元绍兄长也不错，但跟沧溟哥哥比，还是完全不能比啊。
萧怀征看苏辞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逗她：“你这个凝初阿姐是不是喜欢他们的暗卫头子？”
什么叫暗卫头子，苏辞白了他一眼。
萧怀征坏笑：“要不你让你家暗卫头子一咬牙从了你这位阿姐得了，反正他俩一个组织的，也算一桩美事，让宋元绍死了这条心，横竖过段日子自己就滚回燕京了。”
“不准你乱说。”苏辞气得打他。
先前，她是希望沧溟哥哥跟凝初姐姐能在一起的。
现在，却没了这份心思。
很多时候，感情的事不要勉强，只要沧溟哥哥觉得好，那就行了。
她不愿意为难他，也不愿再伤他的心。
若是元绍兄长真能打动凝初姐姐的心，她也愿意成全，至于沧溟哥哥，苏辞想，尊重他，爱重他，让他以自己的意愿过一生，就很好。
萧怀征私心里真巴不得沧溟跟方凝初好了。
奈何沧溟还真是个死心眼。
给他权势不要，给他官职不要，让他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也不要。
就非得继续干这个暗卫头子，他心里也明白，他是信不过自己，怕阿辞跟着他受委屈，想不远不近地守着。
啧，这人，别说这辈子没戏，下辈子也没他什么事啊，阿辞百年后要跟他合葬在萧氏皇陵，他守也白守。
明日一早就要启程，沧溟哥哥好像也不在离苑，不知去了哪儿？
他说过会来送她的。
应该会来吧。
夜里，苏辞靠在床榻上抚了抚肚子：“阿芙，不知道你出生的时候能不能见到沧溟舅舅，还有你小舅舅，他们都是顶顶好的人，将来都会像阿爹阿娘一样爱你。”
萧怀征在书房处理完政事进了内屋，也过去摸了摸苏辞的肚子：“你说孩子现在知道是阿爹在跟她说话吗？”
“阿芙知道的。”
一听这名字，萧怀征就不开心。
不开心写在了脸上。
苏辞得让他习惯，用手指戳了戳他手臂：“你喊她呀，喊她她就知道是阿爹了。”
萧怀征别别扭扭的，苏辞凑过去亲他。
本来就很久没碰过她了，如今怀了身子又不能行房事，她还来撩拨他。
萧怀征只觉得气血一股脑地往上冲，碰着苏辞的脸亲过去。
分开了两个多月，真的是日日夜夜都在想她。
想得整个身子都疼。
现在这么一亲近，还真有点控制不住。
苏辞也很想他，难得地主动贴着他，想跟他再亲近些。
两人亲吻了好一会儿，都有些气喘吁吁。
萧怀征心里直喊“要了命了。”
一抬眼，苏辞还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像是裹了一层雾气般。
他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等小阿芙出来，阿爹要打她屁股一下，真真是要折磨死他阿爹了。”
苏辞噗嗤一声笑了。
“小阿芙，你记得，我是你阿爹，你阿爹是南燕的皇帝，他叫萧怀征，给你取小名儿的那个暗卫头子，是你舅舅，以后不准跟他太亲近，听见没有？”
这一句大可不必。
两人耳鬓厮磨，怎么亲近也不够，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苏辞打了个呵欠，困了。
萧怀征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她的背：“睡吧，明天就要回京了，这一路不能走太快，至少也得大半个月，等回了京就安稳了。”
苏辞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第二日一早，沧溟便来了上福离苑，阿妄阿念看到他，也格外热络：“沧溟公子来了，这两日皇后娘娘还去厢房寻公子来着，今儿个看见您，就宽心了。”
她们自然不知道沧溟是来告别的，也不知道他并不跟他们一起回京。
苏辞从内屋出来的时候看见沧溟，开心地迎了过去。
“沧溟哥哥，这两日你都不在，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回来了呢。”
沧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牌，上面有一个福字。
“这两日我去寻了块好料子，自己刻的，我雕工不好，但也是给小阿芙的一片心意，她出生的时候我不知道在不在你身边，你把这个给孩子戴上，就当是舅舅给她的见面礼。”
苏辞接过玉牌，置于掌心，温润。
“沧溟哥哥，真的不打算跟阿瑶一起回燕京吗？”
“傻丫头，你回宫做皇后，沧溟哥哥在那儿却只会束手束脚，日后我们又不是不会再见面，我想阿瑶了，就进宫去看你。”
只怕日后进宫也没那么容易。
沧溟心中亦是不舍。
他抚了抚苏辞的头发：“路上千万小心，行得慢些稳当些，我让小哑巴不远不近地跟着。”
“沧溟哥哥~”苏辞没忍住上前抱了抱他，这一路的艰辛，从前都是他陪着，不远不近地守着，他这般好，这般的好，他一定要长命百岁，日日都欢愉才好。
沧溟忍了又忍，知道自己不能僭越，可还是没忍住，把她轻轻拥在怀里，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心中万千的怜惜与不舍。
“阿瑶，记得你许了沧溟哥哥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先寻到你。”
萧怀征远远地看着，没有过去打扰，他知道，苏辞定是舍不得沧溟的。
他们之间，只怕比亲兄妹的情谊还要深，就算他吃味，他也撼动不了沧溟在阿辞心中的位子，就让她好好地跟他告个别吧，再见，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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