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萧文璟VS苏倾月:过往
进了王府,彼时,这儿还不是苏倾月记忆中的样子。
前一世,等到他们要成婚之前的数月,这儿才真正全部完工。
芙蓉花开了半个园子。
她曾在赏月亭里弹了一首古筝曲,那一次,萧文璟用萧声作和,两人共同完成了一曲《长相思》。
萧文璟拉着她,带她来到主殿外的花园,指着蔓藤说:“月芽儿,这儿种的都是芙蓉花,等到了秋天,满园芙蓉花开,我们可以在这儿一同弹琴烹茶煮酒,好不好?”
苏倾月指了指后面一块空地:“文璟哥哥,在那儿种些竹子吧,最好是金镶玉竹,等花开了,我为你画一幅《芙蓉秋霜图》可好。”
萧文璟知道苏倾月描得一手好丹青,自然是好。
他拥她入怀:“你是这园子日后的女主人,都听你的。”
下人们都退下了,花园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十分难得地,萧文璟能够单独跟苏倾月在一起待上一会儿,两个人说了说话。
萧文璟有些忧心:“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听说最近又招了两个道士进宫进献丹药,我劝也不听。”
“是庆王寻的人?”前一世仁徽帝也有服用丹药的嗜好,坐在这天下无双的宝座上,只怕谁都怕死怕老吧,都想长命百岁,对此,苏倾月也不奇怪。
“四皇兄也在劝,说让父皇保重身子,这话就是一句废话,那两人若不是得了的力,怎么可能得父皇的青眼,他现在,越发会讨好父皇了。”
“文璟哥哥,虽说道吾好者是吾贼,道吾恶者是吾师,但有些话,也得变通而言,庆王一味讨好,而你总是直言,你要达到的目的也不可成,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方才是真君子。”
萧文璟看苏倾月一本正经地宽慰他,心中暖暖的,捏了捏她的脸:“月芽儿像个小学究。”
“小学究的话要听。”
“听。”萧文璟用额头去蹭了蹭苏倾月:“月芽儿的话,本王都听。”
或许是前世的遭遇太坎坷,苏倾月每每跟萧文璟在一起,总觉得鼻头发酸。
无论梦中有如何际遇,她都无法对萧文璟倾诉,且不说此时他们还未成亲,就算日后成亲了,她要如此告诉他,自己前世被人掳去了北魏,成为北魏国师府里的一个妾室,不到而立便郁郁而终。
贺若辅,苏倾月想起这个人。
感情很复杂。
前一世,在北魏明德帝要将她杀了泄愤之时,是这位国师大人救了她,用一具七分像的女尸将她偷梁换柱换了出来。藏于国师府中暗室,答应等风声过了想办法找人送她回南燕。
再后来,她逃了出去,险些连累贺若辅丢了命,北魏南燕战事频繁,若她那时现身,唯一的结果就是被魏军祭旗。
贺若辅待她,不曾有半点为难,哪怕因她差点丧命,也毫无怨言。
那段日子府中无法接待外人,生怕露了马脚,她只得亲自伺疾,半夜贺若辅高热,烧得胡言乱语,拉着她的手倾诉爱意,唤她“月芽儿”,卑微又可怜地求她:“月芽儿,你也看看我,我知我不该对你生了妄念,可我控制不住,我对你倾之慕之,哪怕你能对我展颜一笑,我亦死而无憾。”
她不愿意,想起萧文璟,想起南燕的父母兄长,她不愿意,她幻想还有一日能回去。
可那时候,她已经被人掳走半年之久,就算她回了南燕,谁还能信她是清白之身。
她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父兄未婚夫面前。
苏倾月记得自己默默在床榻前垂泪,心生绝望。
待贺若辅伤好了些,一日她在煎药时摔了陶罐,看见那碎片,起了一死了之的心思。
尖利的瓷片划在手腕上,鲜血潺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只有对命运不公的不甘和愤恨,为什么就是她呢?
贺若辅跌跌撞撞从屋子里冲出来救了她,把她抱在怀里再也不愿松手,那一天,她对命运低了头。
人生不过尔尔,就这样吧。
那日烈阳赤炎一般英朗的皇子,她的文璟哥哥,终究与她无缘。
思及至此,苏倾月眼眶发红,萧文璟不知所措:“月芽儿怎么了?”
苏倾月紧紧抱着萧文璟,上天垂怜,她得以重生,愿这一世,再也不要经历那般苦楚。
萧文璟亲吻她的脸颊,吻她的额头,最后,吻上她的唇。
镇北王府今年的秋天,芙蓉花开,那一幅“芙蓉秋霜图”,本应就该在这一年完成。
只是前一世,待她死后,也未能着笔,只能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临摹。
“文璟哥哥,日后若是任何消息,还请让禁卫告诉我,虽说我只是一介女流,但也算读了些书,日后我要嫁于你做王妃,也要学着早日为你分担,你凡事不可瞒我,可否?”
苏倾月的神情坚定,又颇为认真。
萧文璟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
他要娶的,不仅仅只是她无双的姿色,也盼着,能与他携手并进,心意相通。
北魏·盛乐都城国师府
贺若辅在书房,影卫玄清跟他汇报南燕庆王的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回的北魏,未被人察觉。
“国师,这次整体而言还算顺利,但很奇怪,明明我们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但出城时格外严格,像是有人在刻意寻找我们,若不是我们这次谨慎,易容成佝偻老妇人出的城,只怕难逃过那守城官兵的眼。”
“哦?何以见得。”
玄清回忆:“那日但凡身形高大的成年男子,发色、眼瞳都被检查得仔仔细细,我魏人眼神深邃、许多瞳孔呈深褐色,身形高大,毛发天生卷曲,这些典型都是魏人特征,初看与燕人无异,但细看自然能分辨清楚,那人典型是与魏人打过交道,而且当日我与庆王谈完傍晚时分便出了城,就遇上了这般查验,自是起了疑心,莫非那六皇子有了察觉?”
“这萧文璟,南燕百姓都称他为贤王,我看过他的策论,颇有治世之才,此人确实不可小觑,只是锋芒太露,还未成大业,于他而言就是最大的纰漏,我魏国要强盛,南燕便不能有明君继位,此消彼长是最简单的道理,合该庆王要得这天下。”
玄清明白此道理,国师这是要助南燕四皇子上位。
“庆王让属下带话,若事成,燕国水利农耕等诸多经验良策进献国师。”
贺若辅笑了笑:“那是自然,边境贸易这块于我大魏亦有财力丰厚之回报,不过这位萧文璟,我倒是想见见。”
“国师要去南燕?”
“今年就算了,待明年开春,我外出游历,会会这位镇北王。”
(https://www.bxwxber.cc/book/50191071/69136034.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