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萧文璟VS苏倾月：立嗣
陆思泰不以为然。
如今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显，单靠他们，不管仁徽帝身子骨硬不硬朗，萧文羽想要坐上帝位，成功的可能性都不足三成。
若是多活几年，萧文璟日益成熟，势力越来越大，更不好对付。
可若是这两年就要决出胜负，只怕，以萧文羽现在在仁徽帝心中的位置，还远远不够。
萧文羽虽说比不得萧文璟那般光芒，但也是颇有权谋心计之人，且还有三分清高，但这份清高，比不上对帝位的渴望。
最终仍要放下身段，去改变自己讨好仁徽帝。
思及至此，陆思泰躬身道：“王爷，还请听臣一言。”
“陆相请说。”
“您刚刚也说了，北魏无非求财，他们这几年搞变革，兴农业，虽说军事日渐强大，但一时半会还顾不上那么多那么远，我南燕富庶，折损一点银子于我们而言，不过紧个一两年也就缓过来了，可江山帝位，错过了，臣等无非告老还乡，而王爷，只怕连藩王都很难争上一个啊~”
这话其实不假。
如今是还未立东宫太子，若一但定了下来，亲王都要外迁，以他如今的遭遇，萧文璟未必会容得下他。
萧文羽讪讪道：“与北魏贺若氏合作，本王心中无底，他派来的那两人也未必就能当做得了贺若辅的主，你安排一下，我想与他见一面，一切待见了面之后再定。若他真有诚意能助我得了江山，他想要的那些，不在话下。”
“在何处相见？燕京城？”
萧文羽挑眉道：“他若连燕京城都不敢来，本王又如何能信他有这等能耐真能帮得了我。”
说起来这位贺若国师也不过比他虚长几岁，如今两人身份还算对等，日后他得了帝位，他是君，而贺若氏不过外臣，想到这一点，萧文羽心中又舒缓许多。
一切以大局为重。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陆相说得也有道理。
两月后，燕京城一片春意盎然。
苏倾月十七岁生辰，距离她重生回到这一世，转眼一年光景。
还有不足八个月，萧文璟就要满二十岁行冠礼。
仁徽帝在一日下朝后，叫了左右相和几位重要宗亲去了偏殿议事。
议的正是立东宫太子之事。
之前朝堂之中，诸多大臣曾提议过此事，仁徽帝一直推脱不提，谁也没想到，仁徽帝叫了大家来，突然议的是此事。
而不管是苏怀济还是陆思泰，都不敢多言，怕是仁徽帝的故意试探。
朝堂中暗中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四皇子萧文羽，以陆思泰、异性王温侯、礼部、兵部为主。
而另一派，宗亲中几位王叔、曾任皇子太傅的中书令苏怀济、吏部、刑部甚至几位镇守边关的将军都更看好萧文璟。
仁徽帝问起此事，宗亲中颇有威望的睿亲王笑道：“陛下，你若真问本王的意见，那我可就直说了，文璟不错，论武学论才学，他在一众皇子中都是最像陛下的，他这个年纪亲政是早了点，做太子正正合适，陛下再磨他几年，将来必能兴我大燕。”
陆思泰的眼皮子跳了又跳，一口气憋在心口。
这睿亲王已经年过花甲，算起来还是仁徽帝的王叔，他的份量不轻。
因为睿亲王这句话，其他几人就顺着话往下接，竟大多看好萧文璟，陆思泰实在没办法，躬身道：“六皇子确是不可多得的治世之才，十六岁不到就在民间得了贤王之美誉，颇得人心，陛下自该欣慰啊~”
此言一出，苏怀济脸色沉了下来，心想不好，这老狐狸这个时候提这个，只怕要坏事。
思来想去，还是提了一句：“六皇子聪慧不假，四皇子也颇得仁孝之名，这几年论道献策，每每都能顺陛下心意，实属难得。”
仁徽帝亦点了点头，看了看殿内六七个肱骨大臣，笑了笑：“各位的意思朕明了了，朕再思量思量，且都退下吧。”
待众人退去后，燕京城这一夜注定无眠。
陆思泰晚膳都未用，直接去了庆王府。
而萧文璟彼时刚得到消息，北魏贺若国师贺若辅已游历之名到了南燕，人还未到燕京城，名帖已经快马加鞭差人送到了镇北王府，以个人名义约半日谈经论道之雅叙。
没有时间，未明地点。
倒是稀奇。
萧文羽这厢，得了这消息，显然一刻也坐不住。
两月前，他让陆思泰给北魏贺若国师送信，约见面一叙，迟迟未得回应，陆思泰差人送了密信，催了两次，均称时机未到，萧文羽只觉自己被人耍了，北魏于他，毫无诚意。
眼下，仁徽帝已经起了要立太子的心思，今日宗亲王叔明显偏向萧文璟，纵然最后陆思泰暗藏心机故意引得仁徽帝疑心，苏怀济假仁假义也顺水推舟两不相帮，可局势很明显，小六的胜算远远要大于他。
“陆相，眼下如何是好？”
陆思泰稳了稳心神：“贺若辅说时机未到，眼下已然如此，我再写封信函快马加鞭送去北魏，不过五六日便能到，若是此时，北魏能引起边境动荡，朝堂之上，我力荐六皇子出兵一战，将人引去边境，此事可拖延不断的日子，未亲王争取时间。目前两国战力均不会有大战，陛下身子一直不大爽利，此时更不会同意大战，户部兵部我们都有人，届时我们拖延一段时日便降了，送些金银，让渡些利益，北魏那边自是愿意。”
办法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北魏真的愿意如此助力于他吗？
萧文羽忧心忡忡：“陆相此计甚妙，可北魏又岂会任我等差遣？”
“王爷有所不知，此策并非老夫所想，而是曾经北魏这位贺若国师曾暗示过老夫，北魏想要财帛，我等不必为难，驻守边境的将士历来都有如此诟病，战事拖得越久，朝廷给的军饷越多，此乃下面将领私下敛财之道。”
萧文羽：……
竟还有此等阳奉阴违之事。
怪不得陆思泰不曾说过。
这等事，若不是久浸官场与下面同气连枝的朝堂要员，还真未必能知晓如此清楚。
萧文羽看了陆思泰一眼，忍了下来。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叹道：“那就有劳陆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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