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萧文璟VS苏倾月：指婚
贺若辅住在妙峰山脚下的宅子里，案几上都是一些书和册子，书大多是南燕这边的一些风土人情，还有坊间流传的野史。
要了解一个地方，不能只看正史、什么水土养什么样的百姓，不无道理的。
他原本就是个很独的人，沉默的时候居多，不在看书的时候，大部分都在想事情。
这会儿吩咐玄清找了上好的宣纸和水墨颜料，估计是想画画来着。
玄清早有准备，国师是风雅之人，文房四宝这些他提前都让商时序备的最好的，拿过来后，默默退到一边候着。
他算是贺若辅身边之人，能把影卫暗探这种事情交给他，可见也是信任有加。
这段时间都是玄清在贺若辅身边候着，他知道国师的性情，即使站在一边，也很少说话。
在他心里，这天下也没什么人能跟得上国师的想法，接得住他的话。
所以那天能跟萧文璟谈了一下午，玄清还挺意外的。
正如此刻，贺若辅面上虽看不出悲喜，嘴唇一直绷着，他知道，这会儿国师大人心情不怎么好。
他这儿寻常人也进不来。
不过，前几日他差人送了封信给陆思泰。
谁也不知信中写的什么。
“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贺若辅淡淡地声音传来，玄清愣了一下，躬身退下。
贺若辅心中有着千头万绪，如抽丝剥茧般，他一点点理出思绪。
这几日他不光只看了些南燕的风土人情，之前的政论方案也看了不少，其中不乏三书六部推行的一些政法，说实在的，乏味可陈，并无多少新意可言。
南燕若不是地处富庶之地，今天的日子不会这么好过。
一众言论中，倒也有出挑的。
萧文璟十六岁竟然就议政了，在一众皇子中算是最特殊的。
那篇策论他看了，以他的年纪而言，算是有些见地。
贺若辅确实对这位南燕的六皇子高看了两眼。
如今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但贺若辅想试试萧文璟，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端方君子。
若是萧文羽得了这帝位，于北魏而言，确实好处多多。
兴修水利的图纸、农田的耕种、青苗这些都能顺利地为北魏所用，有了这些，银钱反而是次之。
想这些时，总是会让人心情烦闷。
贺若辅叹了一口气。
看着纸笔，他亲自研磨，心中所想，笔下所现，榕树下，那一回眸的惊艳，只需闭眼，每一笔都能勾勒得无比清晰。
贺若辅画得认真，一颦一笑跃然纸上，最后，他看着那画中人，良久后，露了笑容。
萧文璟进了宫，直接去了太后那儿。
没想到父皇母后皆在。
仁徽帝看见他，招了招手：“文璟你过来。”
“父皇。”萧文璟跪在地上跟仁徽帝行礼，又给皇后和太后请了安。
“你皇祖母这次算是福寿长，免了这一遭灾难，但文信侯夫人临终托了这桩婚事，如今骑虎难下，父皇只你先前拒过，但此一时彼一时，要不……”
“父皇！”萧文璟面沉如水，心中却苦不堪言，这事十分棘手，他还不能硬着来，否则还要被冠上被皇祖母不孝的名头。
但要他纳柳竹音做侧妃，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他心中只有月芽儿一人，也从未想过再纳旁的侧妃美人，苏家历来都是一夫一妻，家中干净简单，月芽儿心性单纯，也从未经历过后宅那些肮脏事，他也不是急色之人，怎么突然就出了这档子事，一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孩儿不孝，不能替皇祖母分忧添寿，但此事万万不可，孩儿连正妃还未过门，怎可先纳侧妃。”
皇后宽慰道：“等加了冠，正妃侧妃一起办了也不是不行，往日也有这样的先例，正妃走王府大门，侧妃走侧门，也是可以的。”
“不可，母后，我心中只有月芽儿一人，我对文信侯千金并无情意，何必要耽误了她。”
太后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这怎么叫耽误呢，竹音爱慕于你，也甘愿做侧妃，这本身一桩好事啊，先前你诸多推辞皇祖母也没说什么，如今我已经应承了郡主，文信侯一家有情有义，你怎可让哀家失信。”
萧文璟：“我应承过月芽儿，今生绝不会负她，此事万万不可，还请皇祖母成全。”
皇后看了仁徽帝一眼，说道：“若是担心此事，要不我把苏夫人叫来宫中叙叙话，太傅乃大儒之才，此事相信苏家也会明白。”
太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点头道：“对，文璟觉得为难，要不我跟哀家跟中书令大人说。”她看了眼仁徽帝，又对跪在地上不愿起来的萧文璟说：“你父皇最是疼爱你，哀家也对你百般溺爱，从小到大，你要什么哪样我们没有依着你，你说要娶苏家千金，你父皇亲自给你赐婚，你先前不愿意纳竹音做侧妃，我也没勉强，可现在，璟儿，你是前程锦绣之人，你父皇对你有大期许，难道将来，你还能一辈子就守着一个苏倾月不成？”
这意图已经算很明显了，仁徽帝也没有反驳，关于立嗣之事，他可能不会跟皇后商量，但一定会跟太后商议。
诸多皇子中，历朝历代，皇帝最偏心的，一定是他心爱女子的子嗣。
萧文璟的母妃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仁徽帝便把他放在皇后膝下抚养，这孩子从小到大，得到的关注和宠爱，可以说了除了当初的太子，比其他几个皇子加起来都多。
可惜太子不争气，皇后心里也清楚，日后还要靠着这个在她膝下长大的孩子，对萧文璟可以说也是非常尽心。
眼下的意思，若是萧文璟日后承了帝位，难道后宫就一个苏倾月，那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现在纳了柳竹音又能如何？
这番道理，就是说给苏怀济听，相信苏家也没有半个不字。
苏倾月还未出阁，许给皇家要是敢对皇子纳妃有何不满，那更是非贤德之举，将来又如何能母仪天下。
这事，横竖就要这么定下来。
萧文璟心中一阵绝望，却又觉得现在不是强硬的时候，他得缓一缓，好好想想对策。
只是，这话要传到月芽儿耳朵里，指不定她又要胡思乱想些什么，她会信他吗？信他一定信守诺言，此生惟她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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