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萧文璟VS苏倾月:反咬
玄清出去后,贺若辅负手而立,看着桌上的画,眉眼冷冽如刀。
今日画的是《把酒对月》。
他想让自己静下来,好好想一想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分析一番。
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苏倾月病了,要不要紧?
是真的病了还是故意装病,为了躲过南燕太后的盘问和逼迫?
眼下他不方便进燕京城,若不是计划屡屡有变,以他救了苏怀济恩人的身份,想要出入苏府看她一眼并非难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他变得如此被动。
不像是萧文璟。
那日他们谈了半日经,谈经识人,萧文璟还没有洞察先机到这个程度,以他的年纪、心性,能到如今这一步已然算是难得了。
贺若辅不是第一天才来南燕布局,商时序盘踞在燕京城今年已是第十个年头。
云影溟渊收集两国四郡的情报也好些年了,这些扎根在燕京的枝蔓神不知鬼不觉已经延伸到了朝堂和世家大族之中,不是萧文璟一朝一夕能拔除能知晓的。
可这次,他为何屡屡受挫,明明计划没有问题,可谓是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苏倾月只不过是其中一个插曲,可偏偏就是这个插曲乱了他的心。
让他总想着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想带她回北魏,也想断了她对萧文璟的情,更想让他们离心生怨。
他贺若辅,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皮囊,而是一颗能与他心意相通的知己。
而萧文璟那头,直接进了宫,这次的事,既然要闹大,自然要闹到皇祖母和陛下面前去,说白了,也不需要什么证据,苏倾月昏迷不醒,一条小命差点丢了,太医那头怎么说?
是不是有人起了肮脏的心思,或是下了毒。
谁能这般心急,太后这边指婚不过缓了几日,那边人就快不行了?
文信侯夫人当真是替皇祖母挡灾吗?明明磕到了头太医还说无碍,回到府里人就没了?
焉然不知是府上有什么人动了手脚,非要说是替当今太后挡了灾?
若是这个档口娶了柳家的次嫡女,苏家和六皇子之间怎么可能不生嫌隙?
当今内阁,最有分量的无非就是左相苏怀济和右相陆思泰,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还牵扯到了三书六部,牵一发而动全身。
桩桩件件都能牵扯到萧文璟,在这个立嗣立储的档口,焉然不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萧文璟进了宫,直接去了永寿宫,又让下人去寻了那日的太医,再叫了皇后,但未惊动父皇。
这样的事情,无需他去请,自然有人会去跟父皇说。
太后没想到萧文璟从皇觉寺上下来了,刚要训斥几句,就见人直接跪在了地上:“皇祖母,孙子不孝,只怕再晚回来一步,月芽儿就香消玉殒了。”
“怎会如此,太医不是说退热了吗?”
太医这会儿刚刚进来,听见此话,忙问道:“六皇子,苏姑娘还未清醒吗?是不是又复热了?”
一脸忧心忡忡。
萧文璟喉头哽咽:“我刚去瞧了一眼,人一直混沌不清,额头烫得很,苏夫人眼睛都哭肿了,苏太傅对孙儿颇有微词,苏府一家人都好好的,同吃同住,怎么就偏偏月芽儿出了这样的事,还就在我马上要纳侧妃之时,皇祖母,这原本是一桩喜事,文信侯夫人为您挡了灾,可若是月芽儿出了事,孙儿还未加冠就丧妻,日后,日后只怕只能去皇觉寺出家了。”
太后气得狠狠打了他几下:“你浑说什么?你才十九岁就说这样的浑话,你日后可是有大前程的人。”
皇后匆匆赶来,看到这情景:“璟儿这是怎么了?”
萧文璟扭头问太医:“太后您直说,这儿没有外人,月芽儿是不是被人下了毒,不然她怎会突发恶疾,她身子一向都康健得很,我前脚刚上皇觉寺,后脚她就出事了?这让苏太傅如何看我?”
没有一味只是偏心担忧苏倾月,这话里话外更担心的是像是苏怀济与他离了心,生了怨,反而让太后更加心疼。
哪位皇子要站稳脚跟不需要几个朝中肱骨的助力。
文信侯府跟她再亲近,跟如今内阁的中书令大人比起来,自然还是有些差距的,且不说苏怀济有大儒之名,在南燕青年学子中颇有威望,门生遍地。
太后看太医一脸为难,也叹道:“这儿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说什么吧,也不必瞒着我了。”
太医这才说道:“苏姑娘的脉象微弱,病势汹汹,完全找不到病症所在,确实有可能是被人下了毒,且此药万分凶险,不会马上致命,引发高热惊厥,导致昏迷不醒,在下也不知究竟是何药,只能为苏姑娘施针,令其体温降下来,若有复热,在下也没法子,方子已经开了,那药可再吃两剂,身边不能离人,就看苏姑娘的命数了。”
皇后听闻也吓一跳:“这般严重吗?”
萧文璟看着太医神情凛冽,不似瞎说,之前他只是拜托过,若去苏府瞧见苏姑娘身子不适,还请关照一二,太医心领神会,却不想去了,苏倾月真就出事了。
月芽儿到底给自己灌了什么药?
她一个不通医理的人,这药又从何处寻得?
但无论如何,目前的局势算是稳住了,反而倒打一耙,将火引到了立储之事上。
等太医退下后,太后还有些惊魂未定,萧文璟一不做二不休:“皇祖母,孙儿在皇觉寺为您祈福,心中总觉得蹊跷,那文信侯夫人明明只是磕了头,太医都说无大碍,回去人就出事了,文信侯府姬妾众多,莫非有人起了歹心,讹上咱们天家?”
太后气得又打了萧文璟两下:“你这孩子莫不是疯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萧文璟跪在地上:“皇祖母,您就当我急火攻心,浑说罢了,孙儿只是觉得天下就没有这般巧的事,若事事都如此凑巧还了得,就怕是有人刻意为之。”
皇后在边上也叹气:“母后,如今这局势,就有怕人居心叵测啊。”
话音刚落,仁徽帝过来了。
内阁已经收到了苏怀济的告假书,说家中小女突发疾病,无法上朝,紧接着就有人前来禀告六皇子萧文璟进宫了,在永寿宫一跪不起。
他自然要过来瞧瞧,皇后简单说了几句,仁徽帝的面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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