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亲眼所见未必真

　　只在牛头镇家里呆了一夜半天张无暄就又赶回了朝阳市，不是他贪图城里生活的方便与安适，而是因为城里获得香火收益的更高效率。算一下，他在城里只不过呆了短短一星期，就收获了一个分神坛，二百个路人信徒，一个伪信徒，两百多点香火之力。当然这包括了超度了医院的那只怨死鬼后得到的一点功德转化成的一百点香火之力。除此之外，自己还得到了五万元的金钱收入，以及最重要的，一个快速获得香火之力的途径。

　　刚回到城中自己长期租下的旅店房间，曹显贵就打电话说已经收到医院的法事余款5000元。加上2000元的定金，共从那个地中海发型的赵副院长那挣了7000元的收入。不过金钱的收入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让张无暄找到另一个快速收获香火之力的方法。那就是度鬼赚功德换香火！

　　说起来，现实中的鬼魂存在远远没有他原先想象中的那么多。他在牛头镇及附近的山里呆了几个月，也只遇到过了一只鬼，那个叫陈东升的痴情鬼，自己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他贡献的。而他第一次进城里大医院，就发现了好几只鬼！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鬼都会故意出来吓人闹事，这也是他只抓了一只鬼就信心满满地去找那赵副院长领赏的原因。

　　那个地中海发型赵副院长所在的市第三人民医院里有不下四只鬼。最近半个多月来一直出来吓人，弄出诸多事端的是一只刚死的新鬼，一个出了车祸没找到肇事司机而将全部怒火都转发到了医院工作人员上的枉死鬼。

　　那是一个女鬼，长的如何真没看出来，因为她示众的一直都是她出了车祸后那张让人看一眼就想吐半天的尊容。张无暄第一眼看到她时也被吓了一跳，好在他前一段时间刚经历过了红粉骷髅心神考验，也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几个入门级渡鬼术丢上去，女鬼就明显迷茫了，收起了吓人的长长的指法，只是一个劲地在原地转圈，口中嘟囔“我这是在哪？我怎么了？我是谁？”之类的话。

　　这让张无暄有些挠头，他渡的第一个鬼是在自己满足了他的愿望后直接消失了，据他所说是进到了个发着光的门，而自己要拿这个迷糊鬼怎么处理呢？

　　他正发愁，神格所化的虚拟屏幕突然主动发出了提示。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他好奇地打开虚拟屏幕。发现原来的神通渡鬼术的信息发生了变化。

　　渡鬼术（入门，5/100），每次发动使用神力数：1.说明：可降低鬼魂戾气与意志力，并在鬼魂戾气与意志力低于5点时收取。目前可收取鬼魂数：100.下次升级所需香火之力1000点。

　　居然可收取鬼魂？怎么收取？当下他好奇地对正在迷茫的女鬼又丢了个变异后的渡鬼术，并在心里默念“收取”。一道金光从他眉心射出照在女鬼的身上，然后迅速地收回，消失。同时消失地还有那个女鬼。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神格直接显露能力，以前都是通过他来实现种种能力的。他在泥丸宫的神格上找了半天，丝毫找不到刚收的那个女鬼去哪了。心念一动，一道金光闪现，那女鬼又现在了原地，仍在那念叨“我是谁？这是在哪”之类的问题。

　　得了变异后的渡鬼神通后他当时就兴奋地想去将剩下的那三只鬼都给收拾了，但一想，不行，只收了那抠门的赵副院长收一只鬼的钱，可不能白干活，便宜了那家伙！于是便没动那剩下的三只鬼。

　　其实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那三只鬼并没有做出影响生人的事来，生性平和的张无暄也不愿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去强迫他们。哪怕他们是鬼而不再是人了。

　　在旅店的房间内呆了整整一个下午，处理了部分城隍庙信徒的许愿，直到被抗议的肚皮吵醒，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回来继续开工。直到凌晨一点多了才算是将大部分的信徒的许愿都查看处理了。倒不是他的工作效率下降了，而是因为考虑到是新庙新开张，为了打响名头，所以处理的更细致用心了些。比如像那些求平安的老头儿老太太的许愿，放在牛头镇他是直接pass不理的，现在为了更好地树立起新城隍灵验的名头，却是尽可能一个个都查看下他们家人的气运，运气好的不理，运气低的一人一个祝福术！

　　张无暄是被造反的肠胃给逼着走出旅店的，没办法，随着他双分神工作效率的提高，身体对食物的需求是越来越大，颇有向饭桶方向发展的趋势。

　　还好，因为是夏季，即使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还有许多大排挡在营业，随便在一个摊上填饱了肚皮，付了帐，往回走时难得寂静的都市夜景让他突然有了月下散步的欲望。

　　他住的旅店是在大学城区的外围，除了朝阳市的几所知名大学，还有不少的的科研单位。他现在经过的就是一家占地面积颇广的科研所的西边的马路。因为不是闹市区，往来的行人极少。偶而有一伙嘴里讨论着游戏的年轻人经过，却是去网吧上网打游戏的附近大学的大学生。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他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只是两三年前他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也没少深夜游走在大学宿舍与网吧之间，而现在他整天忙着的却是没日没夜地工作挣香火。这样的生活真是自己当初想要的吗？一本他想痴了。

　　“快到学校了，我们还是分开走吧？”一个低微的女孩的声音将沉思中的张无暄唤醒，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却是在很远的围墙拐角出现了一男一女。因为是铁栅栏似的镂空院墙，所以张无暄能看得到他们。不过这是以他加强过的视力而言，对普通人来说，这超过五十米的距离，又隔着栅栏墙，只凭着路边那黯淡的路灯光线，是没可能发现他的。

　　“怕什么，这儿又没人——”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yin邪，手脚还开始不干净起来。因为隔了栅栏，距离又实在是远，张无暄实在没看清他的动作。不过光凭想象也能想象出他在做什么。女孩略带抗拒的低声惊呼及喘息更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的大学情侣真开发，旅店开房还没玩够，居然在大街上就这么玩开了。”张无暄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准备来个不见为净。这时那对男女却已经转过了栅栏墙拐角，张无暄又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却突然来了兴趣，停住了脚步。

　　男人不雅地搂着女孩，边走边在她身上揩油，嘴里同时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快走出这条僻静的路段时，男人终于不舍地在女伴的丰满的臀部重重地拍了一下，放开了女孩，“好了，快回去吧，明天还有我的课，记得别迟到了。”

　　女孩先走，然后男人远远地跟随两人慢慢地走远了。

　　张无暄从一处阴影处闪出身来，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原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公交色狼与懦弱少女，刚才突然瞥见他们又以为是性格变态喜欢玩公交色狼游戏的情侣，但最后男人的话却又完全推番了他之前的推断，原来两人真正的身份是性格变态喜欢玩公交色狼游戏的有着地下情关系的大学老师与学生！或许并不是地下情，而是禽兽教师以学分或金钱逼迫诱惑无知女大学生成奸，又或者是放荡女大学生为学分金钱或者根本就是为追求刺激而引诱自己的老师。不论真相如何，这应该都是一个曲折的故事。

　　不过这跟旁观者的路人张无暄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在想，有时候，眼见的也未必是的。这真是一个复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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