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遇旧识争如不见

　　殷老板介绍完女儿的病情后殷切地看着张无暄，原本对他态度并不热情的殷太太也同样用略带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这令原本只是打着尽力而为的他不由地感到一阵压力。

　　他现在只有32点香火之力，转换成灵力也就3点，能不能治愈这小女孩多年的厌食症顽疾他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小女孩一直背对着众人躺着，殷太太原本试图将女儿转过身来好让张无暄查看病情，却被他制止了。他怕自己看到小女孩正面后同情心泛滥将所有的香火之力都用来给她治病。

　　虽然说起来有些自私残忍，但他还是决定先只用1点灵力施展祛病术看看对小女孩的病情有没有作用。如果有的话再根据殷老板给的报酬情况来决定要不要继续给小女孩治疗。

　　做出了这个自私的决定，张无暄心头不禁一阵迷茫。都说神爱世人，会无私帮助世人，维持正义，褒善惩恶，可事实真是这样的吗？难道他们不也是像自己这样，以信徒提供的香火信仰数来决定要为信徒出多大的力的吗？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他们只保佑赐福那些给他烧香的信徒？这世界的本质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吗？

　　张无暄一时想得有些出神。

　　“咳咳——”一声干咳将神中的张无暄唤醒，却原来是一直站在众人后面的李东来见张无暄只是在那发呆，出声提醒他。

　　张无暄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地歉然一笑，凝神施展祛病术，将手慢慢地按向小女孩消瘦的肩膀。见张无暄只是大咧咧地将手按在女儿的肩头，很快就又收了回来，而沉睡中的女儿也一直没什么反应，殷老板夫妇眼上露出明显失望的表情。

　　见似乎没什么效果，作为中间人的李东来也颇显尴尬，又略寒暄了两句，就带着张无暄灰溜溜地告辞了。

　　出了殷家门，李东来一直苦着脸，几次欲言又止。张无暄知道他想问什么，却也因不知道自己那1点灵力的祛病术有无效果而选择了沉默。

　　上了李东来的车，他终于开口道：“张老弟，现在就回去还是再在市是玩几天？”

　　张无暄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送我到朝阳大学老校区吧，我想回母校看看。”

　　“咦，张老弟是在朝阳大学上的大学？”李东来惊讶道。

　　“嗯。”张无暄不想多说，只嗯了声。

　　李东来开车将张无暄送到朝阳大学老校区南门口，停车送他下来，问他要不要等他，却被告知不用了，让他先回去。

　　“我想在城里玩几天，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回去时搭旅游巴士好了。”张无暄道。目的没达到，正为生意发愁的李东来客套了几句就驾车离开了。

　　“张无暄——？”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张无暄的北后响起，他转身看去，却原来是同寝室的秦明。

　　“秦明，是你小子啊？怎么今天没课啊？”张无暄同样有些惊喜地喊道。秦明是他寝室六个人里唯一考研成功的家伙，考得是本校的马哲。用这家伙的话话，他考研完全是为了留校陪小他两届的女朋友。

　　“嘿，别寒碜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我学的什么专业，还上课，连我们导师一星期都不一定见着一次呢。对了，你小子不是说回老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秦明拍着张无暄的肩膀热情道。其实两人在校时关系倒没那么好。也不止是他，张无暄几乎跟所有同学的关系都不怎么样。说来也简单，一是因为穷，二是因为身为孤儿长大的他自立成熟的多，跟这些还是半大孩子的同学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不过现在毕业了，几乎所有的大学同学在社会上混了一圈后都意识到大学同学关系是多么重要的人脉资源，所以见面了不管以前关系铁不铁，一个个都掏心掏肺的热情。

　　“想你的志玲了呗！”张无暄打趣道。秦明的女友自然不叫志玲，不过她说话总是嗲嗲的，跟那个女明星一样，所以寝室的哥们都暗地里叫她“秦明的志玲”。

　　“去你的，什么想我的志玲，我看是想你的思思了吧？”秦明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果然见张无暄的脸色一黯，当下急忙道歉道：“你看我这破嘴，净说错话。啥也别说了，走，哥们请你喝酒赔罪去！”

　　学校南门路对面正好有一个小型菜市场，中间是卖菜的摊子，两旁一溜专做学生生意的小饭馆。这是学校学生们常聚会的地方。称不上饭菜多可口美味，地方多干净高档，唯一胜在够便宜，实惠。

　　熟门熟路找了个小酒馆，叫了几个小菜，要了瓶酒，两人边喝边聊起来。

　　“什么，你现在在山里落户准备当山民了？不是吧？你小子不会真的像你一直说的那样找个没人的深山老林当隐士去了吧？”听了张无暄简单介绍了现在自己的情景，秦明吃惊地说道。

　　“什么隐士？不过是在一个小山村里从朋友那得了套房子，暂时落脚罢了。还隐士，你是不知道那小山村一到晚上满村都是叫chuang声，这样的环境还当个屁隐士！”张无暄随口胡咧咧道。可能是遇到了老同学，这一个月来因为奇遇而一直亢奋紧绷的心态不由地放松了下来，说话也变得放肆粗俗了多。

　　对面的秦明也有些奇怪在学校时一直高冷的这家伙怎么变得比自己说话还糙？但转念一想，在社会上混了一圈，人有变化也很正常。一直没变化才是不正常呢。

　　两人边喝边聊，先是回忆了下在校期间寝室同学之间发生的趣事，又聊了聊熟识的同学们毕业后的近状，不知不觉中秦明又提起了张无暄的前女友的情况。

　　“刘思思听说跟她的新男朋友去了魔都，那家伙听说是徽南大学的，有名的富二代。兄弟，不是我说，刘思思那女人不适合你，你想想作为我们系的系花，她大学四年都换了几个男朋友了？那女人仗着漂亮，根本就是在玩男人！我看她是玩腻了那些对他百依百顺的小男生，才对一直不怎么把她当回事的你感兴趣的，不过我想她也只是想换个口味而已。兄弟，问句不该问的，她没把身子给过你吧？”秦明这厮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原本就一直对身为系花，甚至是校花的刘思思报有觊觎之心，话越说越不堪。到最后只顾自己一时嘴快，完全无视对面张无暄已是脸色发青。

　　“我还有事，就这样吧！”到最后张无暄实在忍无可忍，冷冷地说了句，叫来服务员付了帐单，留下仍在自斟自饮，疯言疯语的秦明离开了。

　　本来想回母校怀念下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状况，张无暄也没了重游故校的兴头，正犹豫着要不要就此回牛头镇时，电话突然响了。

　　“张老弟，不，张大师吗？我是李东来，殷老板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刚醒了，叫嚷着要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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