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祛病术大显神威

　　“要不让小兄弟给我瞧瞧？”一个成熟男声在适时地响起，众人看去，却见一个穿着考究的精明商人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胖老板娘认出是经常来镇上收山货的外地商人，李老板。这个李老板经常来镇上收山里的山枣、柿子、核桃、毛皮、野生水产等山货，镇上许多人都认识他。他每次来镇上都住在胖老板娘这唯一的旅店。李老板的生意在城里那些成功人士眼里看来不值一提，完全就是一小商贩，但在当地人眼里，那可是真真正下的大人物。

　　当下李老板站出来想让那外来后生治病，倒没人认为他会偏袒那后生。胖老板娘也同意了。

　　李老板走到张无暄的面前，先是很客气地拱了拱手，然后才道：“小兄弟，我是外地人，本来跟你们这事没任何关系，但正好见小兄弟似有神技在手，能治顽疾。我正好身上有点小毛病，所以想请小兄弟出手，看能不能治下。当然如果治好了，我也一定会有厚礼送上；治不好也正常，不瞒小兄弟说，我这病有些年头了，看了许多医生，大城市的大医院也没少跑，可总除不了根。”

　　张无暄对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印象不错，对方先是表明了自己跟胖老板无关，并不是故意来找自己麻烦的，又避免自己治不好难堪，也给足了台阶下。看来倒真是适逢其会，是真的想来求医治病的。

　　当下也学着他拱拱手，道：”不知道这位老板身上哪不舒服啊？我刚才说了，我是代表蜈蚣岭的山神来给信徒治病的，我只治信山神的善良人，那些不信者，不善者是不治的。”

　　那李老板眨巴眨巴眼，很有技巧道：“我虽然不敢自夸是什么大善人，但也自问不是作奸犯科之徒。至于山神大人嘛，我以前不知道他老人家，如果他灵的话，我自然去信他。”

　　这倒是个人精！张无暄心想，他其实并不太想给这个李老板治，如他所说他的病跑了很多大医院都做不了，自己的祛病术只是初级，也真没把握一定能治得了。而且这祛病术是根据病人的病情来消耗灵力的，1点灵力就得10点香火之力，自己现在总共也只有23点香火之力，也就是说只有2点灵力，对于能不能治好他的顽疾，就更没底了。但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先问下他是什么病了。

　　“那好吧，那李老板就先说下身上哪不舒服吧？”张无暄于是再次问道。

　　“我一直是往返山里山外倒腾点山货，做点小生意，早些年我这左腿受了风寒，开始不当回事，随便贴了点膏药，也止住了痛。但这些年越发地疼的厉害了，跑了许多大医院，都说这是风湿骨痛，时间太长了，只能止一时之痛，很难除根。就是不知道小兄弟能不能给我治治？”李老板说完神色玩味地看着张无暄。

　　张无暄想了又想，没办法了，只能搏了，把20点香火之力转化成2点灵力，全力搏一下吧。但他心又有些不甘，这奸商，明显就不会是真心信神的主儿，自己即使真给他治好老风湿，这丫估计也不会反馈几点香火之力，这笔赔定了。不行，得想个法让这家伙也放放血才行！

　　打定主意，张无暄开口道，“我不也保证一定能治好，但可以试试。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我这费神费力给你治病固然是因为跟这胖老板娘打赌的缘故，但万一我治好了你这顽疾，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点？”

　　李老板眼睛眨巴的更厉害了，当下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只要小兄弟你治好了我这老寒腿，治疗费我一定不会少的！”

　　张无暄摆摆手，“我说了我是山神的使者，我治病是替山神大人赐福给信徒的。如果治好了你的病，我不要你的钱，只希望你能修一条牛头镇直通蜈蚣岭山神庙的水泥路，不用多宽，多好，能方便信徒们去山神庙烧香就好。”

　　李老板明显有些犹豫，这从牛头镇修一条直通二十里外蜈蚣岭的水泥路可不是一项小工程，这花费可不小，虽然以自己现在的身家，也勉强能承担，但只为治自己这老寒腿，值得吗？但现在这情形但不好退缩，不然以后自己可就没脸来这牛头镇做生意了。都说山里人淳朴，但常年跟山里人打交道的他可知道，这淳朴的山里人骨子里可比山外人势利好面子多了。真真的有钱有面子就高看你，没钱没面子就鄙视你。当下只得一咬牙，应承了下来。

　　得到李老板的承诺，张无暄也豁出去了，将刚到手还没捂热的20点香火之力转换成2点灵力，施展祛病术，通过按在李老板额头的右手掌，施加在了李老板的身上。

　　对面的李老板只觉一股热流通过那年轻后生的手掌，从自己的额头迅速流下，经全身流到了自己隐隐发痛的左腿膝盖，只不过一个恍惚，那让自己彻入骨髓的疼痛感居然消失了，像是原先那困扰了自己十数年的酸胀麻木疼痛感都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真有十年如一梦，今朝方始醒的感觉。

　　围观的人群这回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李老板脸上的表情由风轻云淡变为了怀疑期待，又由怀疑期待变成了不敢相信，而最后凝格成了狂喜过望。

　　难道这不起眼的年轻后生真是山神的使者，真能治好别人的顽疾？同样的念头开始在围观的人群心头升起。当李老板抓住那后生的手大声表示“退再也不痛了，连身上一些小毛病都全好了，感觉像是年轻了十几岁，浑身都是劲”时，他们的怀疑彻底变为了笃信。

　　哄——人群再次喧闹汹涌起来，这次不再是怀疑的议论，而是人们都拥上前，有表达对山神使者的崇拜的，更多的是想让山神使者给自己看病，消除困扰自己多年的疼痛与不适。

　　“都不要挤！只要信山神，人人都能得到山神的赐福！”张无暄赶紧高声喝道，止住人群的疯狂。这里面可还是有不少老头老太太的，万一被蜂拥的人群挤倒了，出了什么事，自己这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山神光辉形象可就全毁了。

　　还好，他这个新鲜出炉的山神使者身上的光芒正强，人群在他的大喝下迅速地冷静下来，只是每个看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狂热与期待让他有一种被一群饿狼围住了的感觉。

　　张无暄使用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可怜巴巴的3点香火之力，急中生智，大声喝道：“不要挤，只要信山神大人，人人都有份，都能得到山神大人的赐福！不过为了表明你们真的信山神大人，你们得先去山神庙拜过山神大人，才能得到山神大人的赐福——”

　　送走狂热的众人，张无暄感到全身无力，象是要虚脱了一样。刚才众人的狂热真是让人后怕，难道历史上当权者对蛊惑人心的邪教都必置之死地而后快！这种信仰鼓起的信众狂热确实让人害怕。

　　张无暄突然又想到自己现在这么出风头，会不会也引来政府的关注，甚至是打击呢？应该不会吧，毕竟这牛头镇信鬼神的人这么多，像陈瞎子那样明目张胆在镇中心摆摊算卦的都没人管，自己搞也的这点小动静应该不会那么快引来当权者的重视吧？

　　想虽然是这样想，张无暄还是觉得不保险，当下打定主意以后要低调从事了。首先不能再住在这旅店了，倒不是跟那胖老板娘怄气——刚才人群散后她还羞羞答答地上来道了歉呢——而是今天这事伟来后，日后肯定会有信众来拜访自己，这可不利于自己低调行事。还好，自己从那痴情男鬼陈东升那得了一套房子，对了，那房子好像是在离镇不太远的鸡头庄。

　　张无暄正想着心事，李东来李老板又凑上前来寒暄，身心俱疲的张无暄挥挥手嘱咐他别忘了修路的约定，就打发他走了。现在他只想回到房间好好洗个澡，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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