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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伪信徒与陈瞎子


  第二天张无暄刚回到旅店洗了个澡,就收到神格提示有新香火之力到帐。

  嘿,这倒不错,居然变成了自动提醒,这倒省了自己像昨天那样有了新神术都不知道,差点被一个小小的感冒打倒了。

  打开信徒一看,居然不是自己猜想的是胖老板还愿产生的香火之力,而是他开始遗忘了的第一个路人信徒:张桂花桂婶。咦,算算时间不对啊,不是说女人怀孕最少得13天才能测出来的吗?这才过了几天,她儿媳妇就是怀上了也不应该这么快被测出来了呀?

  张无暄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又一想,管他呢,只要有香火之力入帐,自己开导她儿子变得那么有情趣了,还怕她儿媳怀不上?迟早的事罢了,还是先看下到底有多少香火之力入帐吧。

  信徒:

  路人(无法产生香火之力):赵登丰,赵光,赵大有,王小翠

  伪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1-100香火之力):张桂花。贡献香火之力:5

  浅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1-1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0-2香火之力):空白。

  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5-2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1-4香火之力):空白。

  虔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5-5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3-7香火之力):空白。

  正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10-10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5-10香火之力):空白。

  狂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20-50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10-30

  香火之力。每日固定产生10香火之力):空白。

  香火之力(每10点香火之力可产生1点灵力):135,已使用126,可用8

  灵力(每10点灵力可产生1点肉体强化点或1点法力):0

  肉体强化点:1,已使用1.

  法力:0

  嗯,张桂花从路人变成了伪信徒,不过怎么只有5点香火之力?她老人家不是把传宗接代香火传承当成头等大事的吗?怎么才给了5点香火之力?不行,晚上一定要入梦问问她。

  张无暄正这样想着,突然发现信徒栏又一阵跳动。赶紧再看,上面信息又有了变化。

  信徒:

  路人(无法产生香火之力):赵登丰,赵光,赵大有

  伪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1-100香火之力):张桂花。贡献香火之力:5

  王小翠。贡献香火之力2

  浅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1-1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0-2香火之力):空白。

  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5-2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1-4香火之力):空白。

  虔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5-5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3-7香火之力):空白。

  正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10-10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5-10香火之力):空白。

  狂信徒(视愿望难易程度,每个愿望被满足后产生20-5000香火之力。每次祈祷产生10-30

  香火之力。每日固定产生10香火之力):空白。

  香火之力(每10点香火之力可产生1点灵力):137,已使用126,可用10

  灵力(每10点灵力可产生1点肉体强化点或1点法力):0

  肉体强化点:1,已使用1.

  法力:0

  啊,不会吧,这个胖老板娘居然只给了2点香火之力?自己光在身上花的香火之力就4点了!这不成赔本买卖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张无暄觉得自己要抓狂了,张桂花给5点香火之力就算了,毕竟自己也不确定她儿媳到底怀没怀上;可是这可恶的胖老板,自己都已经前后为了花了4点神力祛除晦气,改了气运了,她怎么能只给2点香火之力?

  要不是现在正是白天,张无暄都忍不住要直接出阴神去胖老板娘的梦里质问她了。气恼地在旅店转了好几圈,终是心火难忍,最后甩门而出,直奔镇北头去找木鬼那小丫头诉委屈了。

  听了张无暄忿忿不平的叙述,槐树神木鬼那小丫头居然笑了。

  “你以为香火之力是什么?”小丫头问道。

  “是什么?”张无暄仍气呼呼地问道。

  “香火之力就是信仰之力。而信仰乃是信徒的信赖和敬仰,你说的那几个信徒,他们对你都是半信半疑的,哪会有更多的信仰之力给你?”木鬼小丫头坐在树枝上,荡着白生生的双腿讥笑道。

  “那我的运势怎么会变差了?”张无暄又问道。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人!”小丫头撇嘴道。

  倒——张无暄无言以对。

  从小丫头那出来,天色还早,一时无事,张无暄开始在镇上闲逛起来。因为今天不是集市,镇上颇为冷清,偶有行人也是来去匆匆,走了好一会,也没遇上什么有趣的事。他正欲就此转回旅店,却突然发现前面十字路口围了一堆人。这下他来了兴趣,走进一看,却原来是一个算卦的。

  这些年算卦的张无暄倒没少见,不过可能是因为怕城管,他们都只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那,面前放一张印着八卦或阴阳鱼的布,角上放几本卦书或不知道什么用途的老物件,还没见过有人打幡的。不过眼前这位倒真的如电视上那样打着幡,正面赫然写着铁口神算,背面是善断阴阳。再看算卦人的长相,獐眉鼠目,嘴角长长的老鼠须一翘一翘的。最大的特点的眼珠暴突,向上翻着眼白,跟白内障病人似的。

  人虽长的不咋的,围着他算卦和看热闹的人倒不少。人群中不时暴出叫好或哄笑声。

  “这下算对了,陈瞎子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有本事也是瞎猫碰上死老鼠,时灵不来灵的,你没听他上回说镇头老虞头这个月要走大运发大财,结果老虞头兴冲冲地进山收山货却摔断了腿吗?”

  “咋没听说呢,老虞头的儿子因此举着举着棒槌追着这陈瞎子跑了小半个镇子,非要打断他的腿替他老子报仇,吓得他好多天都没敢再来镇上算卦了,这事镇上谁不知道?说起来怪了,今天陈瞎子怎么又敢来镇上算卦了,他不怕老虞头家的二小子再拿棒槌追他?”

  “听说陈瞎子不知道从哪捣鼓根野山参偷偷送给了老虞头才算了了这事,虞二小子答应不再找他麻烦他才敢再来镇上算卦的。”

  “我怎么听说陈瞎子是送了条老王八给虞二小子补身子,虞二小子才答应放过他的?”

  “瞎说的吧?老王八早此年清水溪上头儿还有,这些年那玩意可少见多了,听说城里有钱人都放出话了,一斤好几百呢?陈瞎子要真逮着了只,他舍得吗?”

  。。。。。。

  中间正在算卦的陈瞎子开始还装作没听见,后见那几个说闲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不堪,忍不住怒道:“黄皮儿,他小子又在嚼什么舌头?不好好在你舅的石头厂搬石头,又跑出来闲溜达,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娶媳妇?”

  “他老倒是攒了一辈子钱了,可也没见你娶上媳妇啊?”黄皮儿那小子坏笑道。引得围观的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陈瞎子脸皮有些发胀,却用手捋着老鼠须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我们天机一门因泄露天机,是注定不能享受夫妻人伦之乐的,可怜老夫一生为给你们这些芸芸众生指点迷津,不惜折福泄露天机,却不得世人理解,可叹可悲啊。”说完他猛地一指放到面前的那一小盆清水,清水顿时如开了一样翻滚起来。

  这样那些围着的众人都被镇住了,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开始双手合拾,口中念念有词。即使平时不信陈瞎子的年轻人也脸上发怵,脚步不由地后退了几步。那个叫黄皮儿的后生最是尴尬,想跑不敢,想说句软话服软又磨不开面皮,一时僵在了那儿,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张无暄却心里感到一阵好笑,这套过时的把戏不正是前些年在北方农村很流行的捉水鬼把戏吗?没想到居然在这又看到了。这牛头镇还真偏僻啊,在套在北方俗到连迷信老太都知道内幕的把戏这儿的人居然没一个知道的。

  不过张无暄也不会去揭穿他。在社会上混过的人都知道,坏人生意是最犯忌的。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没有特别原因而得罪这些下九流的人,不值得。而且这些人相当一部分也是生活所迫。张无暄继续冷眼旁观。

  唬住了这些人,中间的陈瞎子面有得意,开始继续算卦。这回那些围观的人可再没人乱说话了。排在算卦队伍前面的那个老太太走到陈瞎子的面前,先是微微躬了个躬,将攥在手里的十元票子恭敬地投入桌角的纸箱子里,然后才坐在桌子对面,让陈瞎子给自己算卦。

  “。。。。。。哦,你最近常犯迷糊,经常丢东落西被媳妇骂是吧?嗯,等贫道给你算算。”

  陈瞎子拿起桌上放着的六枚铜钱,放到一个竹筒里摇动,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一洒,铜钱掉到桌面上的红布上。不巧的是可能是力度没掌握好,其中一枚铜钱居然掉到了地上,正巧中间着地,顺着力道滚到了围观的人群中。

  陈瞎子慌里慌张地刚欲站起来去追,却又心有顾忌装模作样地坐了下来,一捋下巴的老鼠须,开始胡绉:“铜钱落地而逃,卦相因此残缺不全,可见大凶啊!你这很可能是重病前兆啊!”

  对面的老太太脸色都开始发白,“先生先生,那该怎么破啊?求求先生给你解解灾啊——”

  “这个——”陈瞎子捻着胡子沉吟不语,眼角却不住瞧桌上收钱的纸箱。

  可惜老太太也不知道是真迷糊,还是心疼钱愣是装作没看见陈瞎子的暗示。

  陈瞎子眼睛斜瞄了半天,见老太太没反应,没好气只得开口明说:“那个,不是我不愿给你破,而是你这灾非同小可,给你破解我要花费很大的精力,而且很可能还要折我的阳寿,所以。。。。。。”说着他故意停住,眼睛直直地看那收钱纸箱。

  老太太这回明白了。踌躇了半天,从内衣夹缝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怜怜不舍,最后一咬牙,投入了纸箱。

  见钱入箱,刚还一幅左右为难模样的陈瞎子马上脸上发晴,拍着胸脯直打保票,“好,既然老太太这么虔诚,那贫道就豁出去了!”

  然后只见他从放在桌下的包里一阵翻腾,最后拿出一张六寸长,三寸宽的黄色符纸,恭恭敬敬地放到桌上,然后大喝一声,身体急抖,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将中指放在口中一咬,用指头血在黄符纸上龙飞凤舞地画起符来。片刻,符成。他又大喝一声,一拍桌面,身子如虚脱一样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周围的人无不被他这一阵仪式感十足、神秘感十足的作为所震慑,看向他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敬畏。

  陈瞎子将符递给千恩万谢的老太太,吩咐她贴在自己的床头,七七四十九天后其邪自破,她的运势也就转危为安了。

  送走老太太,陈瞎子借口刚才施法太累了,要收摊休息下,下午继续,围观的众人也就慢慢散了,那些没挨着求卦的还一个劲地向他确认下午一定要来。

  张无暄自始自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留意到那陈瞎子的右手中指在他画完符后就再没血流出,而照他刚才画符一气呵成,笔迹清晰来看,那伤口一定不小,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止住血的。事后也没见他处理指头上的伤口,就只是将桌上的东西胡乱收入包里,就挎起包兴冲冲地走了。

  张无暄猜他应该是用了红墨水之类的东西做的障眼法。之所以花这么大功夫,怕是为了让出了大价钱的老太太觉得钱没花的冤,也让其他求卦的觉得他是真费了力气的,增加他算卦的可信度。

  张无暄这么确定这个陈瞎子是骗人的,是因为他刚才已经花费了两点神力观察了那求卦的老太太,发觉她的运势自始自终都没变化,一直都是-1.

  见人群散去,看了一场闹剧的张无暄正准备离开,突然见那陈瞎子又急急地挎着包赶了回来,嘴里还一个嘟囔:“我的康熙通宝呢?我的康熙通宝呢?”脸色焦急惶恐。

  却原来他刚才算卦时滚到地上的那枚铜钱不知道被哪个小子给顺手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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