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赎罪
一连两天，都在下雪，院子里的积雪很厚，好多年都没有下过这样大的雪了。
冷寒一直呆在家里，陪伴老爸老妈聊天，说说笑笑的；也许是因为歉疚，也许是希望补偿；所以，冷寒才那么留恋这一份和谐与温馨。
初二的一大早，天气十分晴朗，老妈上楼喊醒了冷寒。
“这一次，你回来两天了，你怎么不去找朋友玩啊？”
“不想出去，我想多陪陪您和爸……”冷寒解释。
“今天的天气很好，出去找你的朋友玩吧，不要总是窝在家里；快点儿起来，该吃饭啦……”冷妈妈催促。
“哦！知道啦！”
冷寒发觉自己好像忘记了这帮朋友。
也许，因为分别太久，这几年疏于联系；说来惭愧，也不知朋友都怎样了？
他们是不是把自己也忘记了啊？
想到这里，冷寒感觉到特别得怅惘和忧伤。
好像与思梦失去联系以后，冷寒发觉自己变得伤感很多。
有时候，沉重得伤感感觉，令冷寒快要承受不了……
冷寒找出了朋友间的通讯录，拨打了朋友的电话，一连拨打了几个，都没有打通，可能对方已经是换号了吧！
再打最后一个，如果还打不通，冷寒决定依然不再出去了。
电话打通了。
对方听说冷寒已经回来好几天了，埋怨了半天，埋怨冷寒不够意思，回来了也不出来聚聚……
最后，冷寒和朋友讲好了，在朋友家聚齐，他负责通知那一帮朋友。
冷寒换上羽绒服，来到朋友家。
那几个朋友已经先到了，几个人把冷寒围住了，有的推着冷寒的头埋怨不已，有的一把拥抱住冷寒，有的在冷寒胸前重重捶上一拳……
大家重新聚齐，一下子都乐翻了，聊现在，回忆过去，大家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最后，几个朋友摆放好桌椅，玩起了麻将。
因为人多，冷寒便和另一朋友坐在旁边看，一边小声聊着天。
“冷寒，有一次，我去你所在的那一个城市了……当时，我是去看望一个住医院的亲戚，就在医院门口，我碰到了思梦和令一个女孩……”那个朋友突然提到了思梦。
冷寒顿时楞住了，急忙追问。
“什么时候？”
“哦！已经有两个月了……当时，她没有看到我……本来，我还想向她打听你的情况呢，她们却坐上一辆出租车，直接离开了……”朋友回答。
“这样啊！”冷寒失望地应了一声。
“现在，你和思梦怎么样了？”朋友小声问。
“还是老样子……”冷寒敷衍了一句。
这两天，冷寒本来准备去思梦家看看的，只是一直下雪，冷寒不希望让老爸和老妈知道，自己这一次回家，还有另外的目的。
冷寒不希望老爸和老妈失望。
现在，冷寒的心中五味杂陈，决定去思梦家一趟看看，他想对思梦道歉，算是赎罪吧。
也许，思梦会在自己家里吧。
“不好意思啊！你们先玩着，我想出去一会儿……”冷寒歉疚对朋友说。
“有什么要紧的事啊？我们不是讲好的，一会儿，我们还要喝酒呢……”朋友提醒。
冷寒知道，自己如果不讲实话，朋友也不会放他走的。
“我想去思梦家一趟……”冷寒解释。
“你是不是想思梦啦？重色轻友的家伙，你也太不够意思啦！一会要罚你喝酒……快去探望岳父和岳母吧，让他们早一点儿把女儿嫁给你……”朋友笑着调侃。
几个人一起笑起来，冷寒有点儿尴尬。
“我很快就会回来……”
冷寒从朋友家出来，去买了两盒礼品；大过年的，他也不能空着手去吧。
冷寒提着礼品，步行前去思梦家，路上的雪太厚，也不好打车，因为今天也是串亲戚的好日子。
一路上。冷寒看到增添了很多新的建筑。
要不是自己曾经送过思梦回家，现在，走着过去，冷寒感觉还真得不太好找。
整个县城都变样了，变得让冷寒都不认得了。
冷寒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过客。
记得那一年放寒假，因为太多的书、资料、笔记和卷子，就像小山一样，思梦一个人带不回去，还是冷寒帮着思梦用单车把她的东西送回家的。
来到思梦家，夏妈妈招呼的冷寒进去的时候，冷寒的心情，特别紧张，特别拘束。
夏妈妈让冷寒留下来吃饭，然后，她去厨房忙碌。
那一刻，冷寒就像获得了特赦一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思梦看着冷寒紧张的模样，一直在笑。
思梦的家，空间很大，思梦带着他参观了她的书房。
“这里是我的小领地，你随便看……”
“不会有什么隐私吧？让我看到了，可能不太好……”冷寒调侃。
“去你的……”思梦笑着打了冷寒一下。
思梦让冷寒看她珍藏的东西，有很多东西都是思梦从姥姥家带回来的。
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可能是女孩子特有的；不像男孩子的住处，男孩的住处，往往都是凌乱不堪的，当然，气味也是不太好闻的。
两个人正在闲聊着，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思梦忙去开门。
夏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
可能担心两个人会做些什么事情吧，夏妈妈出去的时候，特意把书房的门一直敞开着。
不一会儿，夏妈妈让思梦和冷寒出去吃饭，她已经做了一大桌的好菜。
夏妈妈做的菜特别好吃，也许因为思梦家经营的一个大的饭店的关系。
吃过饭，冷寒不想再被夏妈妈误会，紧张地提出告辞。
冷寒也没有让思梦送，就一个人离开了。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没有想到，现在，自己正前往思梦家，准备向思梦道歉和赎罪。
情形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这样想着，冷寒就感觉心中更加忐忑和紧张。
也不知道思梦和她的爸妈会怎样对待自己？
冷寒不知道，就连那两个小精灵似乎正在冬眠。
来到思梦家，冷寒发现思梦家同样是静悄悄的，同样十分冷清；就像那一天，冷寒回自己家的情形一样。
冷寒的心中七上八下的，感觉不是太好。
冷寒预感，思梦可能也不在家。
反正已经来了，冷寒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轻轻地敲了敲大门。
等了一会儿，冷寒再次敲了敲门，力量稍稍大了一些。
这时，里面有了动静。
门开了，夏妈妈走了出来，看到冷寒，夏妈妈脸上的笑容冻结了。
“你来干什么？”夏妈妈冷冷地问。
“阿姨，新年好，我……我找小梦……”
“她没有回来……”夏妈妈冷冷地回答。
听到这个消息，冷寒的心忽悠一下，顿时紧张起来，哀伤也一起涌出来。
“小梦没有回来吗？”冷寒问，声音有些颤抖。
“还不都是被你害的吗……都是你，把她伤害成那个样子，你还讲了那些不负责任的屁话……滚！不要让我看见你……”夏妈妈大声斥责。
冷寒清楚，夏妈妈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
冷寒不敢再隐瞒，冷寒硬着头皮解释。
“阿姨，你听我解释……”
“滚！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夏妈妈气愤地责骂。
“阿姨，你听我解释……”冷寒继续解释。
思梦妈妈瞪着冷寒，看到冷寒依然不走，夏妈妈走近冷寒，愤怒地抬起手，重重地扇了冷寒一记耳光。
夏妈妈因为去看过思梦，却发现思梦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思梦还和她吵了一架。
当时，夏妈妈无法抓到冷寒，如果能够抓到，她肯定会把冷寒劈成两半的。
此时此刻，夏妈妈把胸中淤积的怨气，一下子全部渲泄出来了。
冷寒被打得趔趄了一下，他的嘴角顿时有血流出来。
冷寒感觉脸上热辣辣的，他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他心里更加疼痛。
冷寒知道，自己是罪有应得。
“阿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伤害了小梦……如果能够让您消气，您打死我都可以……只要您能告诉我，现在，小梦在什么地方……”冷寒痛苦地问。
夏妈妈看到冷寒嘴角流淌下来的献血，于心不忍，语气不再那么气愤。
“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夏妈妈冷冷地回答。
这时，从院子里面又传出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
“你在外面讲什么呢……”
“是……是晓寒过来了……”
听到冷寒的名字，夏爸爸犹如愤怒的狮子，从里边冲了出来，瞪着冷寒，厉声叱责。
“原来是你啊！我正想找你……”
冷寒不敢正视夏爸爸的眼睛，那里面已经燃起怒火，那火焰似乎在顷刻之间就会把冷寒吞噬掉。
那样的气势好像在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如果不是夏妈妈及时拉住了正在气头上的老伴，冷寒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思梦爸爸这头愤怒的狮子，给生吞活剥了，肯定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根。
夏妈妈回头对冷寒说。
“你还不快点儿走……”
“我……对不起……”冷寒知道再解释也无济于事。
冷寒把礼物放在大门口，转身刚要离开。
“把你的东西带走……”夏爸爸怒吼。
“哗啦！”
夏爸爸抬起脚，猛得把冷寒带的礼物一下子踢飞了。
夏妈妈也被老伴的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呀……”
冷寒愧疚地回头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沮丧离开。
冷寒听到身后夏爸爸咆哮着责骂。
“小混蛋！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打断你的腿……”
冷寒感觉自己的心脏抽搐一下。
冷寒当然理解，知道自己给他们的女儿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而他是那样得不负责任。
他的确活该，的确罪有应得。
也许，因为看到冷寒转过身时的模样可怜，夏妈妈知道冷寒也是真心悔过，有些心软，便向还没有走远冷寒喊了一句。
“如果小梦打回来电话，我会给她讲的……”
“谢谢！”冷寒说完，心情十分糟糕，凄凉地离开了。
踏过厚厚的积雪，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冷寒感觉心里冷飕飕的，好像每一步都踏在了他的心上……
冷寒弯下腰，抓起了一把雪，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冰凉的雪，恰好可以让热辣辣的半边脸舒服一点儿……
冷寒刚刚走到大街上，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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