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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月儿明风儿静


  度日如年是什么滋味柳清不清楚,但望眼欲穿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雨慢慢的停了下来,空气中充满了清新而湿润的空气。若是换了平时,她会欢喜得冲到森林里去享受一下天然氧吧。可现在的她却如惊弓之鸟一般,紧缩在方寸之间不敢擅自移动分毫。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她看见了那个期盼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不由得心下一宽,顿时觉得劲力一泄,差点儿瘫坐在地上。

  “当兵的把枪居然给丢掉了。”林起笑呵呵地把她的相机递到她的手里。

  “当时不是害怕嘛!”柳清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还好,相机质量不错没有摔坏,只是蹭上了一些泥土。

  “姐,你有口福了。”林起把藏在身后的手举了起来:“这家伙刚溜出洞来,正好撞到我的枪口上。”那是一只肥肥的野兔,脖子被林起齐整整地给扭断了,这个季节正是它们肉质鲜美的好时候。

  “可我们怎么吃啊?”柳清心想现在两人什么装备都没有,总不能来个茹毛饮血吧!

  “小事一桩。”林起把野兔扔到了地上,一会儿的工夫就从避雨的地方收集了许多的干柴。然后从自己的钥匙串上折下了一把小刀,熟练地将那只野兔剥了个干净,然后再找了一个树枝将野兔穿了架好。

  “我们没有生火的东西。”柳清还第一次进行这样纯粹的野外烧烤,但她知道没有火那都是白费力气。

  “姐,你忘了我是到奉阳时卖什么的?”林起嘿嘿笑着如变戏法般地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来,火苗一闪间一团柴火燃烧起来,顿时把个湿冷的空气给感染了,火光闪烁间映衬得柳清的那张俏脸更加的迷人。林起无意间看见瞄了一眼,顿时被柳清清水出芙蓉般的玉容给吸引住了,久久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分毫。

  “你是怎么过来的?”柳清无意间抬头,恰巧与林起的目光交汇到了一起。看着他痴痴傻傻地盯着自己,柳清突然感到一阵的羞涩,连忙找了个话题。

  “哦……”林起短暂的失神后惊醒过来,心中暗骂自己的意志力怎么如此不堪。那可是疼自己、爱自己的姐姐,自己怎么像个色狼一样。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差点儿给忘了,连忙又从裤兜里摸出两个野山芋到火堆旁,这才回答问题:“我感觉到情况不大对,送轲轲姐下山后马上回来接应你,正巧赶上山洪,我就从树上跳过来的。”

  “聂航他们没事儿吧?”柳清低声地问了一句。

  “他们没事儿。”林起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聂大哥的人还不错,我估计他们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我知道。”柳清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两人同时选择了沉默,只能听见野兔被烤得油脂四溢落到火堆上时的劈啪声。又过了一会儿,野兔的肉香传了出来,柳清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鼻子里闻到那诱人的香气更是馋得直咽口水。

  “小心点儿,有点烫啊!”林起早就注意到了她的模样,看见兔子肉已经烤好了,连忙用手扯下一只后腿递给了柳清:“哎呀,就是有点精盐,再来点儿辣椒粉、孜然什么的,那就绝了。”

  “嗯,好吃。”柳清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啊,去他*妈*的淑女,去他奶*奶*的大家闺秀,老娘我现在饿字当头,什么狗屁形象回去再装也不迟,反正这也没有别人。什么洗手、漱口的程序都省了,直接用手抓着就往嘴边送,尽管被烫得直咧嘴我也认了。林起看着一阵的好笑,将那两个野山芋扔到了已经渐渐熄灭的火堆里,把另外那只后腿给放到火堆旁暖着,自己捡着兔子肉开始用嘴撕扯起来。

  “好饱。”柳清夸张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废话,能不饱吗?两只大后腿外加一个大野山芋,这相当于我的饭量了,没想到娇滴滴的姐姐今天这么能吃。”林起心里好笑,把另外那个野山芋也递到柳清的手里。柳清刚才吃得大呼过瘾,可自己的肚子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连忙又把山芋给推了回去。

  老祖宗教育我们:肚里有食,心里有底。柳清现在的身上又重新注满了能量和活力,抬手看了看自己的防水运动腕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小弟,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我刚才转了一圈儿。”林起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洪水没有消退的迹象,晚上是回不去了,如果不再下雨的话明天能退了,今天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可这儿……”柳清四下观察了一下,条件确实太艰苦了,只有那如同猫耳洞般的容身之地,加上这荒山野岭的时常有野兽出没,确实也不太安全。

  “放心吧,有我在。”林起知道她怕什么,拍了拍胸脯保证着。就这样,两人做好了就地宿营的准备,四下寻找了一些干枯的柴草,林起又搜集了一些干净的山水。等忙完了这些时,天上已经是繁星点点了。

  “姐,为什么偏偏叫上我一起来?”林起将身上的衣服盖到了柳清的身上。这大山深处夜露寒冷,他不惧怕但他知道柳清肯定怕凉。这个栖身之所实在太小了,两人只能是勉强地挤在一起,就像情侣互相依偎一样。

  “我不是想你没坐过飞机嘛!”柳清把身体缩了一下:“再说了,如果你今天不来的话,估计姐姐的小命今天就交待在这儿了。”

  “谁说我没坐过飞机?”林起一听不干了:“我们林场也有飞机,是那种给森林灭火和喷洒农药的老式螺旋桨飞机,听他们说还是建国以前的战机改的。大约五六年前的时候,我给飞机驾驶员老爸的病给治好了,然后他带着我飞了一圈,结果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柳清瞪大了眼睛。

  “那天正好赶上喷洒农药,这把我给呛得啊,那滋味……嘶……”林起此时想起来鼻子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直欲做呕的味道来。

  “呵呵……”柳清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又问道:“小弟,你怎么学会医术?”

  “还不是一把手教的。”林起的脸上开始忿忿不平起来:“我打记事起,这个家伙就开始记我背什么《汤头歌》、《本草纲目》还有《伤寒论》的,一个字背错了马上一记荆条就打过来。”

  “他简直就是鹰爹狼爸。”柳清一听就火了,小爆脾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就是虐待儿童啊,你可以去法院去告他,到时候非判他个十年八的不可。”

  “嘿嘿,这还是小意思,更可怕的在后面。”林起倒是不以为意:“他打人不需要理由,想什么时候打抽冷子就打过来。但也不是没有条件的,那就是躲过去就拉倒。姐你不知道,我们正好端端地吃着饭,突然一顿荆条就可能披头盖脸地打过来……”

  “可恶。”柳清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这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还有就是更过分的,他不知道从哪儿整来的什么方了,每天把一捆的药材扔到大木桶里,然后把水烧开了再把我扔进去,不呆一个小时不让出来。”林起更是曝了一个最大的猛料出来:“我估计那水温至少也得有个七十多度,每次出来都快就烫掉一层皮。”

  “恶魔。”柳清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一样。从判刑到可恶最后到恶魔,这会儿一把手有了好几个职称了。

  “嘿嘿……”林起看到柳清的样子嘻嘻地笑着:“其实当初我想得和你一样,恨不得杀了他才解气。可后来我慢慢地明白了他的苦心。”

  “哦……?”柳清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他总是趁我不备攻击我,那是锻炼我的反应能力,从十岁开始他就再也就打到过我。他用那些药材煮我,那可是花了他全部的积蓄为了粹炼我的筋骨。至于他让我背那些医书,是让我尽快地成长成为一名中医。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陪着他给人看病,无论是看病、抓药、切片、煎药我一个人全行,十五岁我就能独立行医了,在我们林场哪有不认识我小神医的。”

  “你就吹吧!”柳清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其实我挺想他的。”林起幽幽地来了一句,目光遥望着满天的星斗。

  “你不恨他?”柳清低声地问。

  “不恨。”林起点着头回答,然后长吁了一口气:“姐,别说我了,说说你和聂大哥吧!”

  “还是不说他了。”柳清的好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其实我一直在想,我和他到底应该是什么关系。恋人?已经不是了,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绯闻,而是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朋友?勉强算是吧,至少他对我挺好的。其实来之前我还没有下定这个决心,可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回去以后我就和他讲清楚,省得大家都难做。”

  “其实聂大哥……”林起刚想替聂航解释几句,就被柳清给打断了:“都说不提他了。对了小弟,你会唱歌吗?”

  “不会。”林起回答得特干脆:“以前巡山的时候一个人无聊就吼几声,后来干脆也不吼了。”

  “为什么?”柳清不解地问。

  “好几回把群狼给招来了。”林起嘿嘿地笑着。

  “该。”柳清笑骂了一句。此时山风拂过气温更加的低了,柳清下意识地往林起的身上靠了靠:“给姐随便哼两声,我想听。”

  “嗯……”林起的大脑开始搜索他能会的歌曲来:“起来,不愿做奴隶地人们……”

  “国歌不算,再换一个。”柳清的身体又往林起的身上拱了几下,差点儿都快伏到了林起的怀里了。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照窗棱啊……”林起轻声地哼了起来。这是他最熟悉的一首曲子,那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听见一把手唱给他听的。要他童年的记忆里,这是一把手留给他唯一温馨的场面,只有到了夜深人静的夜晚时,一把手才会轻轻地拍打着他哼唱。每每听到这个曲调,他都会很快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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