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女人花
骆天和阳巅商议。决定把王筎嫣埋葬进寒山雪底。毕竟那里常年冰冷。非常适合保存尸首。
来到洞口。阳巅道“几天没回来。爷爷还挺想。”
骆天道“习惯成自然。你在这住几百年。肯定想。”
阳巅道“等我们把死姑娘放进寒山雪底。再在外面设一道封印。加上雄万屠的。以后这洞穴。既不能出,也不能进。除非有冰云寒经。”
骆天想了想,道“我不过神身。就算再能借助寒山的寒气。也不可能设一道别人进不去的封印。万一有人不幸落入洞穴。破坏王小姐的尸首。那该如何是好?”
阳巅沉思一下,道“看来还得爷爷帮你。这样。爷爷还有个绝学。就是上次三招置雄千杀等死的如影风云掌。此掌法可借助风和水的力量。等到狂风呼啸,乌云翻滚的日子。施展此掌法。猛虎添翼,如鱼得水。势不可挡,所向披靡。就算没有可借助的自然力量。配合你的寒气。也可让它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因为它本就是一套掌法。能借则已,不借无碍。”
骆天喃喃道“如影风云掌。”眼睛放光道“听起来是挺厉害。”
阳巅气道“什么叫听起来是挺厉害?用起来更厉害。爷爷凭着至灭阳功和如影风云掌,打遍天下无敌手,纵横当世六百年。内力好比是一条汪洋大江。可却无处宣泄。而这如影风云掌。就是你宣泄的口子。一掌击出,排山倒海。你以为勘破神尊。就能一掌震死仇刃锋?没有旷世绝学。你的掌力就是再厉害。也是无用。必须得有掌法配合。就好比你没至上掌法。一掌击出,只能发挥出七八分威力。可是有套至上掌法。一掌击出。能发挥出十三四分的威力。根不动,本不变。叶表却威力更强。这就是我为何。用猛虎添翼形容这套掌法。”
骆天没计较他那句纵横当世六百年。毕竟他在寒山雪底被囚禁半辈子……沉思一下。道“可我学的都是剑法和指法。以气御外。如果学你的掌法,岂不有点蛇足?”
阳巅更气道“你的意思是爷爷的掌法你用不着?”
骆天赔笑道“技多不压身。多一样总比少一样强。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可不想因今天没学,日后吃亏而后悔。”
阳巅骂道“他娘的。爷爷不想再教你。别学了。”
骆天无奈道“我不想学,你非教我。我想学,你又不教。你是耍我玩的?”
阳巅怒道“爷爷是欠你的?里外不是人?”
骆天笑道“好好好。我求你。我求你行吗?说吧。怎么才肯教我。”
阳巅吹胡子瞪眼,道“给爷爷跪下磕九个头。再给爷爷一万两黄金。一个月之内不要打扰爷爷。让爷爷玩个痛快。爷爷就传你。”
骆天不屑一顾,道“我还以为有多难。轻而易举。不就磕九个头。数着。”说罢。跪下磕头。
阳巅见其磕得很恭敬,看来他是从心底,把自己当授业师父看。心下不免有点快慰。
等他慢斯条理,四平八稳,恭恭敬敬磕完九个头。阳巅左手一掌把他吸在手心。右手一掌击向他的膻中。边传功边道“记住要诀。风无影,水无形。无影无形,无踪无际。遇风化水,遇水化风。风水同在,水风自在……”
两盏茶后。
阳巅出一身虚汗,放下骆天。道“好了。这如影风云掌我已传你。加上你的冰云寒经,更可让它发挥出巨大的威力。看来,你可以接我的班了。”
骆天跪下道“前辈,骆天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阳巅摆了摆手,道“可惜。爷爷的至灭阳功还没找到传人。我历经几百年的努力,也不能让它和冰云寒经融合在一起。如果能让它俩融合,别说雄万屠,就是太明真人站我面前我也不怕。”
骆天道“我一定早日研究透冰云寒经和如影风云掌,帮前辈完成心愿。”
阳巅淡淡一笑,道“走吧。几天没回来,我还真有点不痛快。说不定,我退隐时,就来这等死。”
骆天又磕个头,抱起王筎嫣又来到他二人上次逃出来的那个洞口。
【此洞此时能进不能出。所以不用打破封印进去。】
下到洞底。骆天发现这下面竟别有洞天。像迷宫一般。有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通道。纵横交错,幽深黑暗。让人只觉汗毛倒竖,诡异阴冷。
骆天看着这些洞道。只觉头晕目眩,晕头转向。仿佛四面八方都是镜子的反影。
阳巅笑道“这里面我再熟悉不过。就算有人闯进来。没个十年八年。他也找不到放死姑娘尸首的地方。跟我来。”说罢。率前带路。
骆天跟在他后面心道:要不是跟着他,我估计就困死在这。想到此。忙留心走过的路,以免日后拿到不焱玉来救王茹嫣时,再迷路在这。那样的话,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不知行了多久。骆天终于看到黯然无光的洞道深处出口,亮起光来。
到得出口。骆天一瞧。只见竟是个倒扣茶碗状的大洞穴。高二十丈。地宽十五丈。上下见圆。四壁都是密密麻麻的洞道口。
往下一瞧。骆天只见自己此时站的这个洞口。离地七八丈。而整个宽阔平坦的地面上。除了一张丈许的圆冰床,空无一物。
壁成黑灰色。地面都是万年寒冰。深蓝色。
阳巅翻身落地。自言自语道“爷爷就是在这自创的如影风云掌。那时我就在想,如果可以利用风和水,一定能打破封印。可我这掌法刚练的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还未曾一试。老天却把你给我送来。还是个长罗弟子,而且还是仙尊。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我。雄万屠,你可再也关不住我。”
骆天没有理他。而是把王筎嫣尸首轻轻放在冰床上。瞧会。道“筎……筎嫣。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你。我真没想到我救了你,也害了你。你竟因我而死。我真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让你复活。你虽工于心计,颇为歹毒。但你宁死不屈,恪守清名。我很佩服。其实我相信。你对我的情意是真的。我不傻。我能看得出来。如今你因我而死,我真的很愧疚。很想补偿你。等着我。等你醒来的那一天,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受一丝伤害。我愿用我的一生去弥补你。其实,我是喜欢过你的。”
阳巅骂道“真他娘的墨迹。你喜欢她等她死了才说,早干吗去了。”
骆天道“因为我的心里有另外一个人,可她们彼此都恨对方,都要置对方于死地,我也没办法。”
阳巅道“哟,看不出来。还是个招漂亮姑娘喜欢的小子。也对,爷爷我也很喜欢。”
骆天道“玉复博逼死王筎嫣。而他断两条腿。我就算他还清王筎嫣的血债。雷轰寨已被夷为平地,烧成飞灰。王府上下的血债,也已还清。听说黑风二怪在赵小花手里,生不如死。王富金的血债,也已还清。既然如此,你就安心的去。万一我集不齐不焱玉。你可别怪我。”说罢。深情的看着王筎嫣。
过会。阳巅不耐烦道“走吧。你在这看一百年她也不会醒来。你还是快去杀雄万屠找不焱玉。”
骆天苦笑道“我真不知我能去哪。长罗不属于我。湖州也已不属于我。南郡,我不想回去。我已无处可去。我还不如在这安心练功。给王小姐吊丧三年。我……”
阳巅叹口气,知道自己不动手,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肯走。把他一掌吸来。拎起他横冲直撞,道“只要她尸身不腐,不会投胎转世。等复活时,就跟睡一觉一样。你又不是她儿子。吊个什么丧。跟爷爷走。喝顿酒,找个姑娘。什么都忘了。”
骆天已看不到冰床洞穴的光亮。回过头。心道:等着。我一定救你。你一定会活过来……
来到洞口。阳巅道“不用我再废话?”
骆天心领神会。卯足真气。使出如影风云掌里的如风五掌加乘云叠浪。两个招式融合在一起。借风、借水、借寒气。威力无比,能量无穷。虽用五次融招。可相当于击出二十五掌。直接破开雄万屠的封印。待得裂开一道丈许贝壳状的口子,二人直接冲了出去。
【毕竟这封印曾被骆天冲破过一次,威力没那么强。所以他只击五次融招,就裂开一道口子。】
【如风五掌加乘云叠浪的融招。以下简称五承融招。】
悬在空中。阳巅道“来吧。我们就在这设个封印。”
二人把功力融为一体,设下一道覆盖雄万屠整个封印的封印。范围更广,威力更强。
此时,他二人的封印有光、风、云、水、冰。这世间,除了他二人,谁也打不开。但阳巅道“看来我得赶紧找个传人。不然,这封印你也解不开。毕竟有光的力量。”
骆天寻思道:我缺光,他缺冰。我缺阳,他缺阴。我缺热,他缺寒。倘若我不和他联手。确实无法打破封印。道“你这武功女孩子能练吗?”
阳巅道“能是能。不过威力不能完全发挥。”
骆天试探道“你觉齐若熙如何?”
阳巅愣了一下,道“别的男人的女人。你还要给她绝世武功?”
骆天苦笑道“她一直说我有武功是因为她。我想还她。跟她两清。”
阳巅气道“你跟她两清。跟爷爷几清?爷爷之前传你三十年修为,给你冰云寒经。刚才又给你三十年修为,传你如影风云掌。你马上就是神灵。倘若爷爷再收个传人。再耗费六十年修为。渍渍。爷爷真是亏到姥姥家。”
骆天心下感激。道“前辈的栽培之恩我一定铭记于心。反正我不强人所难。我们不如就此作罢。等找到不焱玉。你我二人回来打破封印就可。”
阳巅道“你得知道。我们修道之人。最看重的就是修为。爷爷得多久才能活六十年。你以为六十年很短?有些人一辈子就活六十年。花谢花开,寒霜酷暑。几度春秋,江山已改。六十年是多少峥嵘岁月。可改朝换代,三堂轮回。”
骆天心下凄然,道“你说的不错。人或昙花一现,或誉满伴终,或平平淡淡,或荣华富贵。可说到底,不管是什么人,人就是人。本性难移。人有共性。世间万物都有共性。我也很难把六十年的修为。轻易给别人。这件事我们就不再说。反正我没什么信心能杀死雄万屠。这王小姐,看来我救不了。无非说两句,图个心里快慰。说不定这辈子我也不需打破封印,进去救王小姐。走吧。”
“啊。”骆天刚想运功离去,可却跌在地上。
阳巅道“怎么了?”
骆天捂住胸口,痛苦道“我肚子涨的厉害,快要裂开。”
阳巅笑道“你这是突然又有我的如影风云掌,功力大增,马上就要突破。好吧。这里正好没人打扰。你就在这好好突破。这么年轻的神灵,我还真没见过。”
骆天道“那你呢?”
阳巅骂道“他娘的。老子肯定不陪你在这吹冷风。还有银子吗?”
骆天道“还有二百两。”
阳巅伸手道“拿来啊。”
骆天扔给他。道“你省着点。”
阳巅气道“二百两爷爷还能怎么省?三天后,你应该就可以突破完,而且恢复满功力。我就在怡红楼等你。等你的一万两黄金。要是少一两,我……”
骆天催促道“走吧走吧走吧走吧走吧……”
阳巅气的蹦起三尺,道“爷爷要不是看你马上要突破。现在打你易走火入魔。不然非让你领教领教爷爷的手段。行了。怡红楼等你。”说罢。白气一散,飘然离去。
见他走后。骆天直接调息打坐,开始周天循环。
因有上一次的突破经验,此时他就不再慌张。
不急不躁,慢斯条理的把真气散诸各穴,然后开始流转经脉。
不知过多久。他忽然听见,自己的筋骨正在发出咳咳啪啪的声音,他知这才只是刚开始,凝神静气,心若冰清。
又不知过多久。他感觉自己已飘在空中,身体里的每一寸,都涨的厉害,仿佛真气要破体而出一般。
就这样一直按着突破之术突破。又不知过多久。他发现真气又开始失去控制往膻中急速灌入。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可怕。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那种越来越涨的感觉,骆天真的再也不想承受。他只希望这一切可以赶快结束。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像上次一样昏阙过去,等醒过来,已经突破成功。
他发现自己的膻中又在慢慢膨胀。他只有强迫自己忍住这种痛苦。
又不知过多久。他终于发现,真气再也不失去控制的急速灌入。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等。
就这么等着。他不知自己到底是睡着还是没睡着。一直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但他终于感觉到,浑身再也没有一丝不受控制的真气。
他惊异的发现,这次膻中膨胀一分。身上其它的所有穴道,都涨大一分。
相比之前刚突破仙身时。膻中膨胀五分。诸穴膨胀四分。这让他内力储蓄更大。力道更浑厚。能量更强劲。
他心下大喜:这寒山雪顶。的确是修炼盛地。事半功倍。
站起身看看一望无际的平川蓝天。算算日子。已经过去两天三个时辰。想起阳巅的约定。不再久留。前往湖州。
………
到得湖州。骆天把心一横。潜入府库银。偷取一万两黄金。一万两银子。心道:有朝一日回到长罗。正清长老若知我偷过这么多银子。会怎么惩罚我?
化作一团白气,辗转来到怡红楼。悄然无息感受下整座楼内的真气能量。寻着那股散发真气最浑厚的屋子。从门缝渗透进去。现身后。定睛一瞧。阳巅躺在床上。左拥右抱。逍遥快活的喝着花酒。
不过。屋内忽然凭空出现一个人。那两个姿色还算不错,十八九岁的姑娘。吓一大跳,吃一大惊。
阳巅左手右手分抓她俩的左胸右胸。哈哈笑道“莫怕莫怕。我孙子是来给爷爷送金子的。把你们**喊来。给我孙子找个未经人事、美若天仙的姑娘陪他。伺候好他,少不了银子。”
骆天鄙夷道“用不着。你……算了。我把金子给你。你就好好沉迷酒色。恕不奉陪。”
阳巅喝杯左边姑娘递来的酒。笑道“你如今孤身一人。天仙的美人。死的死,跟人家跑的跑。你还何必留恋她们?陪爷爷喝两杯。放松放松。你的日子,就跟我一样潇洒。”
骆天摇了摇头,道“我来到湖州。亲眼看着王府上下一人一人接连惨死。先是王富金。再是王府丫鬟家仆。后是王小姐。说他们皆因我而死都不为过。浮灵还未散去。冤魂还未超度。我岂能放任自流,磨灭心志。我既然当过几天王府老爷,我应该为他们吊丧。我会去寒山雪顶。昼夜修炼。你要有事,再来找我。”
“欸。”阳巅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就是守着寒山雪顶。想着死姑娘。也无济于事,于事无补。我劝你还是走出悲痛,向前看。天涯何处无芳草。美人岂不多的是。我听闻。玉无机还有个女儿。叫玉倾裳。更是天仙之貌。我们何不夜入寒山,一睹芳容。既可报玉复博诬陷你之仇,又可得到个仙界名门之女。不比你认识的那三个丫头家世出第好?”
骆天道“虽然小花她们都是出身人界。可我不觉得仙界掌门之女。就比她们高上几等。如今小花是女妖之王。魔教圣女。不比任何女人都强?但这一切都是雄千杀给的。我就不再耽误她。王小姐已死。齐……我师姐和师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我这当师弟的,岂有不祝福他们之理?更何况,齐王还要杀我。我何必厚着脸皮,自取其辱?我出村至今又剩孤身一人,了无牵挂。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注定孤独一世。我就不再打扰别人。等我完成我爹遗愿,退隐于世。参禅悟道,造福后生。以我创派祖师为榜样,坐化万物,了却残生。”
阳巅见他始终走不出王筎嫣死去的阴霾。竟不知该如何劝他。毕竟,他潇洒自如,看淡一切。道“生离死别。的确是最让人痛苦之事。你与王姑娘朝夕相伴月许。还是尽人皆知的夫妻。理应唉惜叹息,怀念苦思。不过爷爷走南闯北,纵横天下。无事不知,无闻不晓。王姑娘死状极怪。我断定……她……没死。”
“没死?”骆天震惊道。
阳巅站起身,推开那俩姑娘。上前三步。设个虚空隔音结界。把骆天和他圈在里面。此结界大小竖宽,可由施法者掌握。但此时此结界。高不过丈许,宽不过丈许。底面方圆。道“我刚见王筎嫣死尸时,就怀疑她没死。但那时我估摸不准,就没开口。可今天。我听闻一事。王府又死个人。还是被一掌震死。但这个人之所以杀人。一不为财,二不为仇。她说要拿回本属于她的。她本就是王府主子。她要杀人立威,杀鸡儆猴。我本不想告诉你。怕你受不了这种欺骗。想让你自己得到消息。自己去找她。可眼下她的死,对你打击太大。我不想看你丧失斗志,意志消沉。所以不得不告诉你。而且,我觉得不值。不值得你这么对她。你要想知真相,自己去找她。”
骆天头昏脑涨。道“你说的是……沈筎嫣?”
阳巅淡淡一笑,道“不然。”
骆天不知自己此时是何心情。生气?愤怒?震惊?难以接受?不敢相信?反正他没半点开心兴奋之意。本还想救沈筎嫣。可她却自己活了。这……叫什么事?是欺骗。想到此。怒火中烧。白气一散。飘然离去。
阳巅见状大惊,喊道“金子还没给我呐~~”
………
骆天悬在沈府上空。见整座宅邸井然有序,风平浪静。顿时不敢下去。不敢面对沈筎嫣。
可这时。忽见城东空中有一男一女打得不可开交。仔细一瞧。竟是郑勇年和沈筎嫣。
她的武功轻盈流畅,飘逸灵动。
骆天发现,沈筎嫣虽修为不比郑勇年高。可他无论如何都碰不到她的身子。眼看就要打到,可她却偏偏以一种诡异莫测、千奇百怪、出乎意料、难以置信的角度躲过去。然后,他就赫然中掌。
郑勇年被打时,虽受伤不重,但多挨几下的话……
骆天早已深深震惊。沈筎嫣这是什么武功?她又为何会武功?她不是死了?
“怪事怪事怪事怪事……”骆天喃喃道“一个人已死。莫名其妙死而复生也就罢了。还修会旷世武功。沈筎嫣到底是在干吗?她到底算计多少后步?欺骗戏耍所有人。现在她有了武功。定要跟齐若熙一争高低。恐怕沈小姐,已羽化成仙。”
顺眼看去。郑勇年被她突如其来、见缝插针的一掌一掌打的气血翻涌,真气不畅。自己打不到她,她能打得到自己。长此以往,岂有不败之理?
郑勇年出招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迟缓。身形越来越摇晃。
反观沈筎嫣。虽占尽上风,但半路修武。经验不够老道。临阵交敌之际,太过呆板,缺少变化。不如郑勇年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他马上便输。她始终赢不了。总是差点火候。错失不知多少良机。
又过一炷香。二人还是僵持不下。
沈筎嫣十招能攻七八招。郑勇年挡七八招,还能趁机还手两三招。
可就这两三招。就能逼得沈筎嫣自乱阵脚,忙运功抵御。
九鬼天王站在齐若熙行宫花园里。在一旁看个明白。心道:僵局僵局。道“昆仑小子。你是跟谁打。都要从天亮打到天黑?”
郑勇年抽身喝道“这臭娘们死了还能活过来兴风作浪。学的不知什么邪功。”
沈筎嫣见他暂且罢手。也收功半悬空中。额头已有细汗。喘着粗气。道“我修武不过两天。等他日融会贯通,登峰造极。就凭你们。”
郑勇年大汗淋漓,拿袖子擦干汗珠。道“你还想能文能武,无所不精?真是白瞎你的武功。我要是你,我早输了。我都替你干着急。你还是回去当好你的富家小姐,读书阅经。习武不适合你。”
沈筎嫣怒道“一个手下败将,还敢口出狂言。让齐若熙滚上来跟我打。你一个奴才,也配跟我动手?”
郑勇年骂道“老子要不是不想再过枯寂乏味的日子。我怎会下山?我投奔王爷。为的就是不偷不抢,不骗不蒙。自食其力,赚取清银。我要不是心中还存仙界之道,昆仑之法。我占山为王,岂不更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沈筎嫣冷笑道“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你为点银子,不堪自重,奴颜婢色。仙界的脸都被你丢尽。你枉自为人。”
郑勇年勃然大怒,道“我今天非得宰了你这个臭娘们。”说罢。取出长剑。凌厉击去。
沈筎嫣见他出剑。花容失色。毕竟郑勇年可不是完全打不到她。十招内。一两招都能打到她。万一被他刺一剑。且不说疼不疼。留下伤疤怎么办?
不忍白玉无瑕,晶莹剔透的身子留下一道伤疤。沈筎嫣喊道“下次我再取你性命。”喊罢。纵身撤离。不再与他缠斗。
郑勇年见状没有再追。瞧一眼行宫花园里站着的齐盛德、齐若熙、辰书子、九鬼天王。顿感沈筎嫣说的并非不是没有道理。自己何必卑躬屈膝,与人为奴?沉思一下。朗声道“王爷和郡主的大恩,我郑勇年没齿难忘。我想去找一僻静之处。潜心修炼。等王爷起兵时,定会回来。”说罢。闪身离去。
九鬼天王道“杀不杀?”
齐盛德淡淡道“郑将军的为人,本王十分清楚。他会回来。让他自在几年。等本王登基大典。封他为王。”
齐若熙道“郑将军忠肝义胆,豪情万丈。父王莫要亏待他。”
齐盛德笑道“如今我的女儿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实在厉害。不管是谁,你都帮他对付爹。”
齐若熙道“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父王在湖州已有多日。南郡离不开父王。还望父王秉着造福一方,体念民情之心。早日返回南郡。莫让南郡十六郡地重镇黎民百姓、官商农贩,切思父王,引起骚乱。”
齐盛德没好气道“本王虽时刻挂怀南郡官民。但更挂念我的宝贝女儿。跟爹回去。魔教纵使要打寒山。可你的绵薄之力,可有可无。再说花墨红来者不善,要与你为难。爹怎放心让你留在这?沈筎嫣福大命大,侥幸逃过一死。你可不要因此轻敌,小瞧花墨红。她可是现如今的魔教圣女。你与她天壤之别。她杀你轻而易举。你……”
齐若熙气道“你还是我爹吗?你的胳膊肘才是往外拐。我知魔教阴险毒辣,卑鄙狡猾。可我不信他们能奈我何。寒山有难。我作为仙界弟子。岂有坐视不管之理?绵薄之力也是力。多了总比少了强。不过如今沈筎嫣都修为比我高。还身负旷世绝学。我要再不争取,您的乘龙快婿,可真飞了。”
齐盛德瞪她一眼,道“当着辰儿的面,信口胡言。看来爹真得管管你。你要再不跟我回去。爹可让辰儿把你绑回去。”
齐若熙道“他敢。”冲辰书子道“你到底死不死心?”
齐盛德道“胡闹。有这么说话的?”
齐若熙气道“我就看看你是要女儿,还是要皇帝之位。”说罢。闪身离去。
辰书子见状忙道“叔王。我定把师妹带回南郡。”说罢。急速追去。
齐盛德憋一肚子火,道“女大不中留。还没成亲。心就偏向别人。我看我们没必要在湖州多留。还是尽早赶回南郡。隆光定得知我在湖州。万一对我不利。为时已晚。熙儿有辰儿陪着。定没什么危险。走。”
他刚说完。九鬼天王魔能一托。二人御剑返回南郡……
…………
骆天并没去见沈筎嫣。而是在她赶回沈府之前。悄然离去。
回到怡红楼。见到阳巅。不过他此时酣畅淋漓,颠鸾倒凤。与那两位姑娘。皆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骆天忙扭过头。鄙夷道“恶心。”
“啊~~”那二位姑娘见突现一人。大惊出声。
阳巅大骂道“他娘的都是**。还怕被别人看?”骂罢。旁若无人的自行其事。
骆天作呕道“憋三百年没把你憋死?我看你就死在女人身上。”
阳巅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你没听过?”
骆天嗤之以鼻道“**不是牡丹。牡丹花泽艳丽,富丽堂皇。有“花中之王”的美誉。还有“国色天香”之称。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端庄秀雅,仪态万千。只有沈小姐才配得上是牡丹花。而这些**。顶多是鸡冠花。半夜三更,万家夜寐。而**还在陪你们这些热客大呼小叫,喘声连连。似鸡打鸣,扰人清梦。死在拿身子赚钱,没脱离兽性的鸡身上,也算风流?”
阳巅哈哈一笑,满不在乎,道“我想听听齐丫头和花墨红是什么花。”
骆天沉思片刻。道“齐郡主是百合。洁白无瑕,高贵淡雅。初时高高在上,冰清玉洁。让人难以亲近,望而生畏。等你与她相处以后。她就会盛开。洁白的花朵,变得灿烂鲜红。好比黑夜变为白昼。阳光洒向大地。暖人心扉,骄阳似火。走不进她的心,她永远就是漫长的黑夜。像皎月般,孤高冷傲。走进她的心,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像太阳般热情如火,照人闪耀。”
见阳巅没理他。他接道“赵小花应是芙蓉。芙蓉中有一名三醉芙蓉。清晨开白花,午转桃红,傍晚转深红。她懂事成熟,惹人亲近。能适应各种环境。能绽开各种颜色的花朵。可高贵,可优雅,可冷艳,可白洁。千变万化,与众不同。”
阳巅道“那你最喜欢哪种花?”
“这个……”骆天怔住。
阳巅笑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最喜欢哪种花?”
骆天道“你说。”
阳巅哈哈笑道“我都喜欢。哈哈哈哈哈哈……”
骆天气道“无耻。”
阳巅又大笑会。道“好了。说吧。你来找我干吗。不会是给我送银子的吧?”
骆天道“当然不是。我找你是为下寒山雪底一看究竟。现在活着的沈筎嫣,到底是不是寒山雪底的那个。”
阳巅道“不用看。肯定不是。那的封印。普天之下除了你我二人合力。谁也打不开。现在的沈筎嫣,应该还是沈筎嫣。只不过不知她是借助什么复活的。但我敢肯定的是。她现在活着的,应该是以前的一缕魂魄。不然,怎会和以前的她一模一样。”
骆天道“说的这么玄乎?”想想。道“那她还是不是人?”
阳巅道“这个我说不好。你得去问她。”
骆天沉思会。道“那你可知她练得是何武功?”
阳巅道“自古以来,唯冥相神功飘逸灵动,轻盈流畅。我想八九不离十。她定练得是冥相神功。”
骆天道“那她怎会此功?”
阳巅道“我哪知道?不过。我对这冥相神功倒是颇有了解。亲眼见过。此功属寒山绝学。上任寒山掌门潇星子。把此功练得登峰造极,出神入化。但不知因何故。潇星子突然消失于世,了无音讯。此功也从此失传。所以玉无机并不会此功。而这沈筎嫣。恐怕此功还没练到家。冥相神功修到最后。可分身化影。右手持剑,左手寒芒针。让人防不胜防。”
骆天惊道“听着确实挺厉害。”
阳巅骂道“你他娘的真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什么武功在你眼里都厉害。冥相神功以步法见长。无非就是身形很快。只要你快过她,还怕杀不了沈筎嫣?”
骆天摇了摇头,道“我已见识过冥相神功。何谈能快过它?”
阳巅淡淡一笑,道“就算快不过。我的如影风云掌。还震不断她的针?”
骆天沉思一下,道“那岂不是得一直防守?”
阳巅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再傻点?你让她吃我一掌试试。冥相神功说到底是以偷袭找破绽取胜。招式繁多,变幻莫测。可你只要以不变应万变。等她山穷水尽,招数重复。就是你放开手脚,大展身手之时。倘若冥相神功高明过冰云寒经。为何寒山不是仙界第一大派?”
长舒一口气。结束一切。躺在床上。搂着两位姑娘享受余韵。道“武功没有好坏。人才有高低。可怕的不是武功,而是人。修炼一种武功的人不在少数。就比如说你长罗弟子。两人一起入门,一起修炼。可过个十年八年。他们俩就能分个高下,孰强孰弱。所以。你不必在意谁修炼的武功更好。只要你把你的武功练到最好。别人照样不是你的对手。有些人心浮气躁,目中无人。自负身怀绝世武功,狂傲轻敌。这种人百余招之后,便败相已露,破绽百出。有些人四平八稳,老成持重。可未免有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束手缩脚,拘泥不化。不敢冒进,错失良机。而有些人,既目空一切,又看重对手。既敢拼死一战,又会躲避致命招数,不会冲昏头脑。既会放开手脚,又会适当隐藏实力,留有后手。身经百战,经验独到。这种人,很少。而你就不是。你属于那种大慈大悲,宁可自己死,也不跟人拼命的人。你是输给自己。给自己投降。你就算有十成功力。可只能发挥出七八成。而我有十成功力。可发挥出十三四成。所以。你就算修炼的武功比别人好。倘若心慈手软,给人以可乘之机。你还是输。还是死。”
骆天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言之有理。“
阳巅气道“爷爷活六百来年。还用得着你说我说的话有没有理?”
骆天感慨良多。过会。道“我尽量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阳巅吹胡子瞪眼,道“瞧你虚的。你说的话你自己都不信。还想让别人信?”
骆天哑口无言。
阳巅笑了笑,道“既然你是爷爷的传人。爷爷就好好教你。去。先给爷爷喝二十斤酒。每天喝二十斤。等你喝几年。你的胆量和勇气,就比常人高得多。酒壮怂人胆。但不知能不能壮好人胆。姑且试试。去吧。”
骆天眯眼一思。把心一横。喝酒去。
阳巅见他化作团白气走后。突然想起一事。大喊道“金子。爷爷的金子~~……”
………
一个时辰后。骆天已在荟萃楼喝得烂醉如泥。他是照着吐了喝。撑了喝。死了喝。
孙掌柜瞧瞧外面的天色,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此时酒馆已没几人。而这骆天。自己一人在大堂喝喝吐吐,吐吐喝喝。已喝二十八斤。
他本想请骆天去楼上雅阁。可骆天却不去。说下面热闹。于是没再推让。
到得此时。孙掌柜见骆天已醉得不省人事,呼呼大睡。忙差小二去沈府喊人。接他回去。
不到半柱香。一位绝世美人就出现在酒馆。正是沈筎嫣。
可她瞧骆天浑身污垢,睡在自己吐得饭菜之中。当真作呕。差点吐出来。皱着眉头。冲孙掌柜道“把他给我抬回沈府。”说罢。扔给他一兜银子。约莫百十两。后转身离去。
孙掌柜等的就是银子。虽说骆天如今是湖州城响当当的人物。可他并无任何事有求骆天。泛泛之交。酒肉朋友。不必给他买账,让他白吃白喝。
把银子揣兜里。喊两个伙计把骆天送回沈府……
………
骆天毕竟已是神灵。酒醒得很快。大约在两个时辰后。
睁开眼一瞧。发现竟是这般熟悉。惊道:沈府舒翠园西屋。
起身一看。衣服全然换过。想必沈筎嫣已安排四五十岁的沈府仆妇给他洗过澡。
他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就是偷跑。毕竟如今沈筎嫣武功盖世,身负绝学。还怕保不住一条命?她都主动去找别人麻烦。再也不受人欺负,任人宰割。自己已经没有继续留在沈府的理由。
她既是因保命留下我。便因她能自己保命。我便离去。再也不用担心她。
想到此。穿上沈筎嫣给他留下的一套做工考究的绸缎厚衫。白气一散,飘然离去。
……………
骆天无处可去。回到寒山雪顶练起武功。毕竟在这里,他可吸收寒山的万年寒气,化为己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一举两得。
平心静气,稳住心神。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天,左手掌心朝地,练起冰云寒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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