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玉救少女
骆天不知不觉中发现一家当铺就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有个小伙计招待道“客官里面请。本店价格地道,童叟无欺。”
骆天笑道“把你们店里最识货的给我叫出来,小爷有你们从来没见过的好货。”
小伙计也笑道“爷,你这口气倒是不小。要是一会我们掌柜的来了,他不满意,这我可吃不消。你要真有什么好宝贝,不如先让小的看看,给您估个价?”
“你?你配吗?把你们掌柜的给我叫出来,要是他不满意,一会爷爷我爬着出去。”骆天虽是初生牛犊,可这小心思也不比别人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他比谁都清楚。
小伙计见骆天气势挺足,估计还真有什么好宝贝,不过,他还是要丑话说在前面。道“行,我这就去叫。不过一会我们掌柜的要是不满意,那我可就帮你爬着出去。”
“你怎么这么啰嗦?叫你去叫就赶紧去叫,哪那么多事?”骆天不耐烦两句。见店铺里有八仙椅,就走过去坐下来。发现桌上有不知谁喝剩的茶,他也不介意,端起来就喝了一口,谁让他渴了。吃野果子吃了六七天,谁能受得了。
不一会,一个臃肿的中年男子就从后堂走了出来。穿着黑黄相间的绸褂,脸上带着怀疑之色。
其实,骆天虽有小心思,但他毕竟没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过。值钱的宝贝,人家都是私下交易。像他这种在大堂嚷嚷着有好宝贝要卖的,估计还是南郡头一个。
掌柜的从后堂走出来就站在那没动。打量打量骆天。只见这年轻人气宇轩昂,神采奕奕,看起来很有自信。就问道“是你有滚地龙?”
滚地龙指的是那些不是通过正当手段取得的宝贝。比如偷窃抢劫、掘坟盗墓。但骆天怎么能听得懂行话,道“什么滚地龙?你就是掌柜?”“哎哎,你干吗?”
原来这掌柜转身要走。毕竟这年头,正经手段能拿到什么好东西?掌柜的还以为真有什么新鲜玩意。谁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站住。你看这是什么?”骆天见他要走,急忙掏出玉佩伸在他的面前。
掌柜的一见直接双眼放光,拿过玉佩,仔细观摩,嘴里还说道“真是块好玉。质地细腻,结构紧密。透体圆润,做工精良。只不过…”掌柜的这时也注意到了那行小字。长罗派的?难道这青年扮猪吃虎,长罗的东西都敢抢?立马还给骆天,道“你爱上哪卖上哪卖,反正我不要。”
“为什么?”骆天不解道“你刚才明明很喜欢这块玉的。”
掌柜的见这时店里没什么人,低声说道“小哥,你这玉我真的不敢收。除非你告诉我怎么来的。”
原来是这样。骆天这才明白为什么掌柜突然不要。他撒谎从不需要考虑,信手拈来。道“这是我娘的。她是长罗派的。可她已经死了。我爹是一个平凡的庄稼人,最近患了重病。我也是没办法。只好把我娘的遗物卖了,帮我爹看病。”说到这,骆天自己都快信了,眼泪都快流了下来。抱着掌柜的肩膀哭道“掌柜的,你是个好人。你就可怜可怜我。”
掌柜的快恶心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怎么回事。自己打开门做生意,来个人哭起丧了。道“好了,别哭了。这真是你娘的?”
“真是我娘的。”骆天坚定的回答道。
掌柜的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我给你二十两,拿去给你爹看病。”
“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骆天虽然口袋里连一两银子都没装过,可他见刚才掌柜的双眼放光,就知道这玉佩价值不菲。
掌柜的又说“那这样。二十五两。多一分,你就去别家。”
“好吧好吧。”骆天可不想再去下一家哭一场。再说,能卖出去就不错,他已经很知足。道“二十五两就二十五两。快点拿银子去。”
掌柜的对小伙计说道“给他拿银子去吧。”说罢,就拿着玉佩回了后堂。
小伙计这时也很开心。毕竟掌柜喜欢这东西,说不定还能多给点赏钱。他去账房取二十五两走过来对骆天说道“可以啊,爷,还真有宝贝。”
骆天拿起钱袋扔了一下,道“那是,爷的宝贝多了去了。”
“好,您慢走。”
出了当铺,骆天打算找一家最好的酒馆,好好吃它一顿。
转过几条街,看见一家酒馆,里面人声鼎沸,座无虚席。骆天心道:既然生意这么好,那味道一定不错。
骆天走进去,找一张空闲桌子坐下来。等了好一会,小二才过来。把茶倒上后,他开口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骆天想他现在也是有钱人,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道“把你们拿手好菜都给我端上来,爷有的是钱。”说罢,拍拍腰间的钱袋。
小二喊了一声“好咧。爷稍等。”喊完,便已离去。
看别人吃的有滋有味,骆天更饿。等了不知多久,饭才端上来。毕竟第一次出门,他不知这些菜的名字,只是不断说着“好吃好吃。”
南郡因为有山有水,所以,吃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你想吃,店家都能给你弄过来。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银子。听说南郡以前的太守,被抄家前,天天吃的都是从海上运过来的野味。可惜,他再也吃不到了。
其实骆天吃的都是南郡有名的菜肴。烧雏鸡,卤煮牛肉,炝冬笋,玉兰片。
“爽。”骆天吃饱喝足,不亦乐乎。拿出一两银子,扔在桌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冰糖葫芦哎。”“挂霜花生哎。”“酥心豆糕哎。”街上的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着。
不管吃没吃饱,骆天都要买来尝尝。手里拿着,嘴里啃着,腰里挂着,真像个小孩似的。见到什么新鲜东西都要买。
也不知走到南郡城里的哪,发现前面围了一堆人,骆天很好奇,就推开人群走了进门。只见一个架子车摆在中间,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草席。旁边跪一姑娘,低着头,看不见模样。手里抱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卖－身－葬－父。旁边还有小字,写着什么父女二人流亡至此,一直相依为命,可父亲身染重疾突然死去,只求可以给父亲买口棺材,烧点纸钱,让他入土为安。以后会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骆天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骗吃骗喝。明明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却非要卖－身。平常百姓谁有钱帮她下葬。到最后,还不是有钱的公子哥。想到此,骆天感觉索然无味,忍不住说道“姑娘,你这么做不就是想找个有钱的财主嫁给他做个小妾。”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那姑娘这时抬起了头。满脸污垢,黑乎溜秋。她看了骆天两眼,道“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骆天冷哼一声,道“听不懂?非要我讲的那么明白?”
姑娘的眼神充满倔强,道“还请赐教。”
骆天来回踱了几步,瞧了瞧那架子车上的人,又看了看那姑娘,开口道“你说你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病,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卖－身。你再瞧瞧我,浑身脏兮兮的。你再看看这四周的人,你感觉哪个有钱?我看。你还不如找个高宅大院门口跪着岂不更好,何必在这?”
周围顿时又炸开锅。
有人说道“对啊。我们这些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还照顾不了,哪还有钱帮她。”
另一人说“钱我倒有,可家里有只母老虎,我真是爱莫能助。”
还有人说“我虽无妻无子,可我身无分文。”
………
那姑娘听到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高喊道“你们都别说了。对。我就是命－贱。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流落到这吗?家里闹饥荒,死的人都被野兽叼走。我和父亲,走了三百多里才到这。一路上,他为了照顾我,一直高烧不退。到了南郡没两天他就死了。我也十多天没吃顿饱饭。我就是靠着人家打发要饭的剩饭才活到今天。我何尝不想做点什么养活自己,活的有尊严一点。可那些店老板见我弱不禁风,都把我赶了出来。我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跪在这。”说到这,姑娘紧紧盯着骆天道“你以为跪在这很容易?受人嘲笑,受人鄙视。呵。爹啊。女儿这就来陪你。”说罢,就拿头撞向了架子车。头上直接撞出一个大血包。也不知死没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骆天心里弄得猛地一疼。如果这姑娘死了,那他算不算杀人凶手?良心上过不过的去?他赶紧托起那姑娘,想看看有没有事。可那姑娘已浑身无力,倒在了他的怀里。骆天见周围的人全是在那看,也没人搭把手,他大喊道“哪家医馆大夫好?”
众人都说“济世堂”
骆天扬了扬他的钱包,道“谁把这姑娘的爹好生安葬,我给他十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顿时冲出两个壮汉,一人说道“这活我接了。”
骆天看那两人的样子,像是实诚人,点了点头,道“好生安葬,到时来济世堂找我。”
那壮汉有点犹豫,道“要是找不到你呐?”
骆天咒骂道“要是找不到我,我就跪下喊你三声爷爷。”
壮汉考虑了一下,道“行,那我就把他埋到城东。那里山水还算不错,很多人死后都埋那。”
骆天抱起那姑娘,随口道“你看着办。”又喊到“济世堂怎么走?”
有人指路道“从这一直往北,过三个街口就快到了。到那你再问一下,就有人给你说。”
骆天抱着那姑娘一路跑一路问,终于找到了济世堂。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济世堂门外排了长长的一队,人满为患。他咒骂了一声,当即就闯了进去。
可刚进门,就有人拦住了他,道“诶诶诶。你干吗?没看见人家都在排队,你怎么这么不自觉?”
骆天顾不了那么多,大喊道“大夫,大夫,快来救人啊,快来救人啊。”
那伙计怒道“你喊什么?这是医馆,不是菜市口。”
骆天说道“快点让大夫出来,不然我还喊。你没看这姑娘快死了?”“大夫,大夫。”
这时,从后堂出来一个伙计,他喊道“吵什么吵?”
骆天推测大夫应该就在这后面,抱起姑娘直接冲了进去。
只见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屋内摆了一张桌子,还有一张小床。一个老先生正在桌前掰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嘴巴在看。骆天心想:这应该就是大夫。他把姑娘放在床上,跪下道“神医,救救她。她快没命了。”
老先生连正眼都没瞧他,接着在看那男子的口舌,但嘴里说了句“我这天天都有快没命的。倘若都跟你似的这般横冲直撞,那我这医馆还开不开?”
骆天歉然道“老先生,都是我的错。多有得罪。要打要罚,由您做主。可你还是救救这位姑娘。她真的快死了。她本就是命苦之人,您就可怜可怜她。”
老先生坐了下来,开了一个药方,对那男子说道“没什么大碍。拿这药方去前面抓药。喝上三天,保你药到病除。切记,煎药的时候要温火慢慢熬,不要用大火。去吧。”
见那男子走了,骆天又赶紧道“神医,您就救救她。”
老先生没理他,低头又在写着什么东西。这下,可把骆天急坏了,他说道“是。我没读过书,没见过大世面。可我也知道,救死扶伤才是大夫的本分。像你这般见死不救,你凭什么开间医馆,还叫什么济世堂。一人你都不济,何谈济世?”
“你…”那俩伙计见有人竟敢侮辱先生,正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可却被先生摆手制止。
那先生从桌子后边走了出来,道“小伙子,年轻气盛,却也没错。可要是好坏不分,那你就该好好反省反省。从你进来,就不断的大喊大叫,搞得我这济世堂是鸡犬不宁。可我自始至终从未说过不救这个姑娘吧?”
骆天不知这唱的哪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听那老先生接着说“治病救人,的确是要望闻问切。可不是什么病都要这么一步一步来。从你带这姑娘进来,我就知她没性命大碍。只不过身体太过虚弱,昏过去罢了。眼下,她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吃点药调理一番。给,这是我给你开的方子。”
骆天接过药方时羞愧难当,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他还是不肯认错,道“那你不早说,害我白着急。”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那伙计的其中一个实在看不下去。怒斥道。
老先生摆了摆手,道“青云,你带他们下去。”
青云直接冷哼一声。可师父既然说了,他就算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他也不敢违抗师父的命令。道“跟我来吧。”
骆天站起身,冲老先生作了个揖,道“多谢,多谢。”
老先生点了点头,道“快去吧。我这还有很多病人等着。”
骆天又作了个揖才跟着青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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