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婚约?
谢云帆回到家,还未来得及歇息片刻,谢国公便派人叫他过去。
他昨夜午夜才回的府,谁也没惊动,天不亮又去上了朝,谢国公与夫人早上醒来,才知道他们兄弟俩回来了。
谢长风没去早朝,跟父亲母亲打个了个照面就补觉去了,而谢云帆此刻才是回来后正是见一面。
他从前身子弱,谢国公待他便多存了几分怜惜。此次他离京这么久,若放在从前,父亲见他回来,定会高兴不已,好好与他嘘寒问暖一番才是。
可他跨进门,谢国公却像没瞧见他一般,目光越过他,一直往他后面看。
谢云帆心中忽然“咯噔”一声。
莫不是父亲年事已高,落了眼疾,看不清人了?
他不过离家两三月,竟将父亲的身体疏忽至此,连忙上前两步道:“父亲,孩儿在这儿。”
他一上前,谢国公蓦地往后闪了闪,满脸奇怪地看着他:“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那么大个人,我又没瞎。”
谢云帆被他一噎,原来不是看不见他……
谢国公略带嫌弃地上下扫了他两眼,问道:“怎么就你自己?就没带点别的人回来?”
这般嫌弃的眼神,从前都是只有谢长风才有这待遇的,谢云帆还是第一次经历。
他张了张嘴,忽然就明白过来,父亲问的是阿炳。
于是轻叹口气解释道:“月瑶他们暂且还不能回来。京城这边还有反叛余党,待孩儿将他们揪出来,没了威胁,才能他们接回来。”
“呵。到底是不能回来,还是人家不想回来?”谢国公冷笑一声,越说越气:“当初我便说,无论如何也要等她生完孩子再走。你们一个两个主意大得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如今倒好,我谢家的嫡长孙竟然还流落在外!我跟你娘想享点天伦之乐,整日里只能眼巴巴瞅着别人家的孙子流口水!”
“你们两个不孝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我大孙子带回来?如今连小皇帝都比我亲孙子同我亲近,你说这像话吗?”
谢国公劈头盖脸一顿骂,谢云帆只能垂手听着。当初情形紧急,若是可以,他才是最不想月瑶在外面受生产之苦的人。
只是这些不必说给父亲听。
待到谢国公把火气撒完,他才重新开口:“父亲,江南之事——”
“行了行了。”谢国公摆摆手,满脸不耐烦:“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你们比我有主意,这些事不必说给我听。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孙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谢云帆被他堵了回来,也就不再往下说,只垂着头立在一旁。
谢国公似是觉得自己也有些过火,清了清嗓子,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这上面是这些日子宫里那些不老实的小太监,有四喜压着倒还好,没闹出什么大风浪。这里面有几个还是小皇帝自己发觉告诉我的,你看着处置。我没那个精神替你操这些心。”
“是,孩儿知道了。”谢云帆双手接过,又问了几句二老的身体,这才退了出去。
一连几日,谢云帆雷霆手段顿时蔓延至整个朝堂。
他先从宫里动手,将那批在小皇帝跟前进谗言的太监尽数抓起来斩首示众。他站在小皇帝身边,看着他亲自下令,一众宫女太监吓得战战兢兢,都不敢抬头与皇帝对视。
小皇帝毕竟还小,谢云帆也不想他如此年纪就造下太多杀孽,便示意小皇帝下令,凡是供出背后之人可保命一条,赶出宫去不得再入京。
这些太监无儿无女,也没什么亲人,不会被人胁迫,一听说能免死,纷纷反水,全都爆出了幕后指使的人。
前朝的大臣,不比宫里的下人,可以随便处置。大景这几年朝局更迭频繁,能用的人本就不多。这个时候,动任何一个人都得慎之又慎。
谢云帆拿着名单,在养心殿里与小皇帝细细地将这些人的背景关系与皇帝讲清楚。
小皇帝听得十分认真,把他的话都一一记下来,随后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如何?把他们都抓起来吗?那些太监都没有斩首,肯定也不要杀他们了吧。”
“不,”谢云帆摇了摇头:“不仅不能杀他们,也不要抓他们。”
小皇帝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是何意?”
谢云帆道:“如今朝局动荡,需要他们做官,既然处置不了他们,就要利用这件事,获取最大的声名和拥护。”
小皇帝还是不明白,但第二天早朝,他却依照谢云帆说的去做了。
他将太监惑主一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出来,随后拿出那份名单。
众人皆跪拜在地,心中暗叹今日这金銮殿上怕是要血流成河。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小皇帝直接把那份名单放到了烛台上,将其染成灰烬。
“朕身边有不少进谗言的奴才。他们离间君臣,构陷忠良,其心可诛。可这名单记录下的名字,朕一个也不信!诸位都是辅佐朕登基的社稷重臣,朕虽年幼,却绝不会轻信小人之言。他们连我都敢骗,临死之前胡乱攀咬之人,又怎能作数呢?”
名单烧尽,众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小皇帝有了新的看法。
当时那些太监给他们的回复出奇的一致,都说小皇帝听不懂话,他们说两句话便闹着要去御花园玩。
可如今谢云帆一回来,他们才回过味来。
小皇帝哪里是听不懂?他是太懂了。只是没人给他撑腰,才装傻充愣,就等着谢云帆回来帮他杀人呢!
一番雷厉风行的手段下来,京城上下明显消停了许多。
可谢云帆却没有就此停下。
宫里那帮太监,不过是随手了结的事。他回京的真正意图,是要把那个八爷揪出来!
当日他在朝上故意点出陈家供出了京中之人,为的就是敲山震虎,逼对方有所动作。
人一慌,便会露出破绽。如今整个京城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内,谁动一下,他都会知道。
他要做的,就是等。
果然,没过几日,下朝回府的路上,便有暗卫急急来报。
他连皇帝那都没来得及去,便匆匆赶回了家。
可令他意外的是,这消息并非来自八爷,而是江南。
里面的内容更是让他诧异不已。
江南荣亲王府的三小姐,即将与他定下婚约。
婚约?他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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