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借刀杀人,世家最后的疯狂!
三叔公那阴森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楚家的议事厅内激起了层层涟漪。
借刀杀人。
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楚苗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盯着角落里那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者,心中念头飞转。
黑风寨,他当然听说过。
那是一群盘踞在岭南十万大山里的亡命之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朝廷几次三番派兵围剿,都因为地形复杂,加上那些贼寇悍不畏死,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动用这股力量,去对付林永安的商队,确实是一招狠棋。
商队被劫,货物丢失,林永安必定元气大伤。而事情是贼寇做的,死无对证,谁也查不到他们楚家的头上。
但风险同样巨大。
与贼寇勾结,形同谋逆。一旦败露,整个楚家都将万劫不复。
“大哥!三叔公此计甚妙!”楚万金那桀骜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那林永安不是能耐吗?我倒要看看,他面对一群不要命的刀口舔血之徒,还能不能蹦跶得起来!”
楚苗没有理会自己这个头脑简单的堂弟,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此事,非我楚家一家可以为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永安的蜂窝煤,断的不是我楚家一家的财路,而是天下所有世家的财路。要动他,就该让所有人都出份力。”
“立刻以我的名义,传信给京城萧家、王家、谢家……告诉他们,我楚苗在清河郡设宴,有要事相商,事关各家百年基业,务必前来。”
楚苗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
“这一次,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得干干净净,让他林永安永世不得翻身!”
……
数日后,清河郡,楚府别院。
一场秘密的集会,在此举行。
大盛朝排得上号的世家门阀,几乎都派来了核心人物。萧国公赫然在列,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刘父的倒下和木炭生意的血本无归,对他打击不小。
楚苗将借黑风寨之手,劫掠顺风商队的计划和盘托出。
话音刚落,底下便炸开了锅。
“楚公子!此事万万不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当即站出来反对,“与贼寇为伍,乃是取死之道!万一消息走漏,我等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王大人此言差矣!”另一名中年官员立刻反驳道,“林永安此子,狼子野心!先是盐,后是煤,下一步是什么?是丝绸?是粮食?他每动一样,都是在挖我们世家的根!再不动手,难道要等他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吗?”
“可黑风寨那群人,毫无人性,万一失控,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哼,一群山野村夫罢了,给足了银子,还怕他们不听话?”
众人争论不休,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一派认为风险太大,宁可亏损一些钱财,也不愿赌上整个家族的性命。
另一派则认为这是釜底抽薪的唯一机会,必须当机立断,永绝后患。
萧国公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端着茶杯,轻轻撇着浮沫,仿佛一个局外人。
直到争吵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时,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诸位,都忘了么?”
萧国公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林永安为什么能如此肆无忌惮?”
“是因为他背后站着的那个人。”
皇帝!
这两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萧国公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扶持林永安,就是想让他做一把刀,一把用来对付我们世家的刀!我们今天退一步,明天他就会进一步!”
“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如主动出击!”
“我们不是要杀林永安,那太蠢了。”
萧国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只是要毁了他的商队,断了他的财路。我们是在用这种方式,给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提个醒!”
“让他知道,这大盛的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我们世家,才是这江山的基石!惹恼了我们,他这个皇帝,也坐不安稳!”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犹豫和恐惧。
没错!
他们怕的不是林永安,而是皇帝。
可如果所有世家都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皇帝又能奈他们何?
法不责众!
难道他还能把大盛所有的顶级门阀都给杀光吗?
一股莫名的亢奋和疯狂,在每个人心中滋生。
“国公大人所言极是!”
“干了!不把那小子打疼,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我等,附议!”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楚苗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张足以将林永安彻底埋葬的大网,已经织成了。
……
五日后,甘露殿。
皇帝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常服,正负手立在一副巨大的舆图前,眉头紧锁。
舆图上,北境的地形被描绘得一清二楚。
已经整整三天了,北境没有一份战报传回京城。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林永安的第二批煤,送到哪了?”皇帝头也不回地问道。
身后的总管太监李德全连忙躬身回道:“回陛下,五日前便已出京,算算时日,眼下应该正在过岭南。”
“岭南官道崎岖难行,多是山路,想来还要几日,才能有消息传回。”
皇帝嗯了一声,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一想到林永安,他那烦躁的心绪便平复了不少。
蜂窝煤的出现,不仅让京中百姓免于受冻,更是让国库的压力大减。这小子,总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只是,该如何赏赐他,倒成了一个难题。
金银财宝,他似乎不缺。官职爵位,再往上,就快封无可封了。
李德全侍奉皇帝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观色。他见皇帝面露愁容,心中一动,还以为陛下是在担忧定安侯功高震主。
毕竟,侯爷最近的风头,实在是太盛了。
他与林永安私交甚好,此刻忍不住想为他说几句好话。
“陛下,定安侯他……”
“闭嘴!”
李德全刚开口,就被皇帝一声冷喝打断。
皇帝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他。
“你当朕是什么人?是那种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寡恩君主吗!”
“林永安是朕的肱股之臣,是朕手中最锋利的剑!朕信他,胜过信你们这群奴婢!”
帝王的雷霆之怒,让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失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是影卫。
皇帝看到他,心中的不安瞬间扩大到了极点。
“说!”
那影卫低下头,声音艰涩而沙哑。
“陛下,岭南急报!”
“定安侯的顺风商队,在途经一线天峡谷时,遭遇山匪伏击……”
“三百护卫,全军覆没。”
“车队上价值数十万两的货物,连同所有蜂窝煤,被……被洗劫一空!”
“哐当!”
皇帝手中的暖玉茶杯,轰然坠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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