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联合办案
宁心远之前在济州市工作的时候，是听说过杨永林这个人的。
杨永林当时已经在市经济开发区当副主任了，宁心远跟着王书记去经济开发区检查工作的时候，杨永林是作为陪同人员出现的。
杨永林人很干练，是个官场老手，并且在经济开发区的影响力很大，经济开发区主任是副市长兼任的，实际工作是常务副主任在那干。
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济州市不希望他出了事，影响到经济开发区的建设。
案件的调查都有一定的背景，杨永林现在是这样的背景，济州市纪委是不好调查的。
而至于说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怕是更不好调查下去。
因为这涉及到当年企业改制的问题。
在那个年代，法律不健全啊。
企业改制到底怎么改？
没有统一的标准。
就比如举报信里所说的零资产改制，就是看这个企业有多少资产，有多少负债，如果资产正好与负债相等，那么这个企业就是个零资产了。
既然是零资产，接手企业的人就可以一分钱不花得到一个厂子了。
现在来看这个事，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无缘无故可以得到一个厂子，哪有这样的好事？
然而当年有的地方就是这样的思维逻辑。
谁有机会得到这样的厂子？
普通老百姓肯定没有这样的机会，政府的领导干部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领导干部不准经商。
所以，只有原来企业的老总有这样的机会。
企业的老总吃到了时代的红利。
相反当时主持改制的领导反而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当然了，如果说在改制中还有其它的猫腻，接手企业的人给改制领导送点好处也是有可能的，但是送多少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也就送几条烟的事。
这对比起得到一个厂子，那是根本不值一提。
命运的逻辑可能是这样的。
当年接手厂子的人后来把企业经营好了，成了当地知名的民营企业家，身家几十亿。
而主持改制的领导因为改制有功升了官，结果过了几年因为贪污腐败被查了，锒铛入狱。
当这位腐败的领导从监狱里出来后，企业老总专门请他吃饭，向他表示感谢，因为没有他的支持，当年他就得不到这个厂子啊。
你说这位腐败的领导心里是什么感觉？
如果我当初放弃当领导，亲自去接手这个厂子，我现在也是亿万富翁，哪里会有牢狱之灾？
其实从一开始，上面的领导是想让他来接手改制的企业的，因为他当年在这个厂子当过厂长，后来才到政府当的领导。
所以说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自我的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
吃不到时代的红利，那真的只能怪自己了。
如果是正常的改制，零资产倒也罢了，反正经营不下去了，如果一直扔在那里确实是资源浪费，转让给私人，让私人去经营，起码可以解决就业了，税收了，等等。
可是还有那不正常的改制啊，比如虚构债务，明明不是零资产，却是被虚构成了零资产，这就是违法犯罪了。
举报信就是反映杨永林虚构了债务，搞成了零资产，这在那个年代肯定也是不允许的。
不过时间久远，确实不好调查，当时的账目差不多也找不到了。
虽然不好查，但是只要认真去查，还是能查出来的，关键看有没有认真查。
宁心远判断，济州市纪委没有认真去查。
省纪委把这个事交给济州市纪委，怕也是一种甩锅。
宁心远向沙书记作了报告。
建议成立联合专案组调查此案。
专案组成员可以由省纪委和省检察院的人组成，这样才能把案件调查好。
沙书记听说济州市纪委调查的不好，也是相当的生气，让宁心远牵头去调查这个事情。
按说，宁心远没有时间去参与这个事情，可是沙书记安排了，他不能不服从啊。
在沙书记安排完之后，宁心远打电话给省纪委和省检察院让他们分别派出一名班子领导过来商量这事。
省纪委这边就来了一位副书记，省检察院那边则来了一位分管反贪的副检察长。
省纪委副书记，正厅级干部。
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副厅级干部。
他俩来到省委督查室，与宁心远见了面。
虽然资格都比宁心远老，可是面对宁心远他二人却是毕恭毕敬。
工作干的好不好先不说，如果态度不好，那就是最为愚蠢的事情了。
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干这个事情，在上级面前，必须要态度好。
如果态度不好，上级就对你的印象很差，下一步就会不利。
“杨永林这个事情，沙书记非常重视，这个举报一看就知道是内部举报，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济州市纪委的调查不是事实，要重新调查，省纪委和省检察院要联合办案，一起调查，程书记，季检察长，你们说说吧。”
省纪委副书记叫程前，省检察院检察长叫季明昌。
程前脸上堆满笑容，说道：“省纪委这边没什么意见，之前主要考虑杨永林是济州市的干部，才交给济州市去调查，现在领导要求提级办理，省纪委一定把这个事情调查好。”
季明昌则道：“我们服从省委指挥，具体怎么调查，请宁秘书长安排。”
程前和季明昌都说的很好。
可关键是要落实到行动上。
宁心远看着他们俩说道：“我是这样想的，这个案子建议由省检察院领头办，省纪委这边派出人去，协同去办，为什么要让检察院领头办呢，主要是考虑前期的调查检察院比较有力度，到了后期，如果需要双规的话，再让省纪委来负责，程书记，李检，你们认为呢？”
在政治上的排位，省纪委肯定排在省检察院之前。
程前的职位也比季明昌职位高。
宁心远却让省检察院领办，看上去有些不合适，可是程前却立马表示：“宁秘书长这样安排没有任何问题，老季，这事就麻烦你们检察院了，我们省纪委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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