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算盘打出的国之重器
欢呼声慢慢停歇了。
戈壁滩上，风又开始呜呜地吹。
糯糯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她发现那些刚才还在扔帽子的爷爷们，突然又不说话了。
他们像是想起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事情，一个个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重新变得严肃，甚至有些焦急。
“怎么了？”
秦萧第一个察觉不对劲，手里的枪下意识握紧。
陆正也抹了一把脸，紧张地问糯糯：
“糯糯，首长们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满意吗？还是……还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糯糯摇摇头。
她歪着小脑袋，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什么极其细微的声音。
“没有呀。”
“陆叔叔，你听。”
陆正一愣：“听？听什么？风声吗？”
“不是风声。”
糯糯伸出一根小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是……啪嗒啪嗒的声音。”
“好密好密的声音哦，就像……就像下雨一样。”
陆正和秦萧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满头雾水。
这大戈壁滩上，哪来的雨声？
直播间的观众也急了。
【糯糯宝说什么呢？什么啪嗒啪嗒？】
【不会是那个时代的摩斯密码吧？】
【别吓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前面闭嘴！这是我们的英雄！】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糯糯突然动了。
她蹲下身子，两只小手悬空放在膝盖上，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那动作……
就像是在弹钢琴？
不对！
陆正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拨算盘的动作！
“糯糯，你在干什么？”陆正声音都在发颤。
糯糯一边快速地拨动着空气，一边奶声奶气地说：
“我在学那个爷爷爷呀。”
“陆叔叔你看，爷爷爷坐下了，别的爷爷也都坐下了。”
“他们手里都拿着那个木头框框，上面有好多小珠子。”
“他们拨得好快好快啊！糯糯都看不清了！”
糯糯一边说，一边努力模仿着。
她的手指头太短，根本跟不上那种速度，但这滑稽又心酸的动作，却让陆正瞬间红了眼眶。
“那是算盘……”
陆正的声音哽咽了。
“那是算盘啊！！！”
秦萧不懂，他虽然是特殊部门的，但对那段科研历史了解得不深。
“陆处，什么意思？造原子弹……用算盘？”
陆正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也对着秦萧，大声吼道：
“你知道当年条件多苦吗？！”
“当年苏联专家撤走，带走了所有资料和大型计算机！”
“咱们国家穷啊！没有那个条件啊！”
“那怎么办？不造了吗？认输吗？”
“不！！！”
陆正指着糯糯模仿的方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没有计算机，咱们的前辈就用算盘打！”
“在这个吃沙子的戈壁滩上！几千名科学家，几千名战士，一人一把算盘！”
“原子弹那么复杂的数据，那么庞大的计算量，全是他们一颗珠子一颗珠子拨出来的！”
轰！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
【我的天灵盖都要被掀翻了！真的假的？用算盘算原子弹数据？】
【这也太牛逼了吧！这还是人吗？这是神吧！】
【我是学核物理的，我跪着发这条弹幕……那个数据量，哪怕用现在的普通电脑都要跑很久，算盘？我的天……】
【我想哭，我真的想哭，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糯糯不知道什么叫数据，她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好壮观，又好让人难过。
她看到，那个爷爷爷虽然刚才很高兴，但只要一坐下来，一摸到那个算盘，整个人就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他的手指头上全是裂口，有的还渗着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陆叔叔……”
糯糯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爷爷的手流血了。”
“那个珠子把他的手磨破了。”
“可是他还在拨，一边拨一边喊……”
糯糯学着那种嘶哑又坚定的方言：
“再算一，遍！再算一，遍！决不能有一个小数点出错！”
“哪怕算，死在这，也要把数据算准了！”
“咱们中国人，的命，就在这几颗珠子上拴着呢！”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算！！！”
随着糯糯的复述，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风声似乎都变成了那是几千把算盘同时撞击的脆响。
啪嗒！啪嗒！啪嗒！
那是算盘声吗？
不。
那是中国龙起飞前的心跳声！
糯糯看着看着，突然指着旁边一个角落：
“哎呀！那个年轻的叔叔晕倒了！”
陆正急忙问：“怎么了？是不是累的？”
糯糯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吐血了。”
“他刚才算得太快，突然就倒下去了，嘴里还在背数字……”
“旁边的爷爷给他喂了一口水，他又爬起来了。”
“他说……他说……”
糯糯哽咽着，有点说不下去了：
“他说，别管我，我不累，我还能算，我要看着蘑菇云升起来……”
陆正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吼道：
“敬礼！！！”
“都给我敬礼！！！”
“这是咱们的根啊！这是咱们国家的脊梁骨啊！”
所有的战士，包括秦萧，全部齐刷刷地敬礼。
那些还在疯狂拨动算盘的英雄啊，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密密麻麻的蜡烛和国旗。
【致敬！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才是我们要追的星！这才是顶流！】
【呜呜呜，我把自己手办砸了，我不配，我以后再也不抱怨学习累了。】
【哪怕是✘了，哪怕变成了**，他们还在算……他们还在怕数据出错……】
【楼上的别说了，我妆都哭花了，这群老头子怎么这么好哭啊！】
就在这时，糯糯突然叫了一声：
“陆叔叔！爷爷站起来了！”
陆正赶紧擦干眼泪：“首长说什么了？”
糯糯看着那个威严的老人，只见他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算盘，看着陆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希冀。
“爷爷问……”
“既然咱们日子好过了，那咱们现在的……那个叫什么机？”
糯糯挠挠头，想不起来词儿。
陆正反应极快：“计算机？电脑？超算？”
“对！超算！”
糯糯眼睛一亮：
“爷爷问，咱们现在的那个超算，快不快？”
“比起他们这几千把，算盘，能不能顶得上？”
陆正笑了。
这次他是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得无比自豪，无比骄傲。
他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张图片。
那是国家超级计算中心的照片，一排排充满了科幻感的机柜，闪烁着蓝色的灯光。
“首长！您看！”
陆正把手机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这是咱们现在的算盘！它叫‘神威·太湖之光’！还有‘天河二号’！”
“您问它快不快？”
陆正深吸一口气，声音震耳欲聋：
“它一秒钟的运算速度，是亿亿次！”
“您带着几千人，用算盘算几年的数据，它只要一秒钟！甚至不到一秒钟！”
“咱们现在的算力，全球第一！！”
“没人能卡咱们脖子了！咱们想算什么就算什么！！”
听到这话。
糯糯看到爷爷愣住了。
周围那些拿着算盘的英雄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陆正手里那个小小的发光盒子，似乎听不懂什么叫“亿亿次”。
但他们听懂了“全球第一”。
听懂了“不到一秒钟”。
咣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算盘，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
爷爷突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真好啊……”
他一边笑，一边流泪，一边拍着大腿：
“这么快……这么快好啊……”
“那娃娃们，就不用像我们一样，算到吐血了……”
“值了！老子这辈子，值了！！”
糯糯看着这群又哭又笑的老爷爷，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到了嘴巴里。
咸咸的。
“陆叔叔。”
“怎么了糯糯？”
“爷爷说，他们想喝水。”
糯糯指着那些干裂的嘴唇：
“他们说，嘴里全是沙子，想喝一口没沙子的水，行不行呀？”
陆正一听，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喝水？喝什么水！”
他红着眼，转身冲向越野车：
“拿酒来！！！”
“把老子带来的那箱茅台都搬下来！！”
“给老祖宗们……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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