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3）敲爆小猪安的猪头
快要到目的地时，空姐将两人喊醒。
一觉睡了近五个小时，因为心里装着期待，所以倒没有觉得困。
暖暖并没有说什么，摸了摸小猪安胸口湿了一片的衣服后，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睡着后又梦到小鱼了，不过是小时候的小鱼，那会儿的他们还在上幼儿园。
小猪安变成了她期待中的样子，两人偶有斗嘴，且多半都是她获胜，但并不影响感情，小猪安始终照顾着她和小鱼。
暖暖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感觉梦中的场景是那么的真实，她侧头对小猪安说道：“早啊，小猪安。”
“嗯，暖暖早。”许卿安露出笑容。
窗外的天空将亮未亮，整个星球像是笼罩在一抹蓝色的滤镜中，像是音乐中的蓝调，有的人觉得治愈，也有的人感觉压抑。
对于昨晚跑到小猪安睡仓睡觉的事情，暖暖不打算解释，许卿安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两人只简单喝了点牛奶，没吃飞机上的早餐，打算待会儿下机后找一家正宗的皱皮肠粉填饱肚子。
许卿安走出白云机场时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太阳这时候已经高悬在头上了，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并没有人等在机场大厅接机，七点多还是太早了，老爸老妈估摸着要八九点才起床。
“暖暖我们打车回去吗？”许卿安背着他的行李包，手上提着暖暖的行李箱。
暖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开来的车，解释道：“坐机场的车回去。”
国航头等舱提供汽车接送服务，是免费的，但接送范围仅限机场范围内60公里。
两人上车后，暖暖没有跟他过多交流，靠在他的肩膀上接着二段睡。
暖暖昨晚在山顶时已经睡过三四个小时了，算上刚刚在飞机上的休息时间，八小时肯定是够了。
许卿安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但大脑却是特别清醒，时不时就会打开微信看看，看看老妈回复他没。
这个微信他其实已经有好久没有登录过了，因为老妈几乎每天...把几乎划掉，不是几乎，是每天都会给他发送信息，问他在哪里，让他快点回家，别让妈妈担心。
又或是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生活上的琐碎，帮客人看小孩，结果被小孩尿身上了，你爸敲了半天选中一个西瓜，结果切开后是生瓜蛋子......
许卿安昨晚时就已经将老妈三年来给他发的内容看完了，眼眶还是会忍不住发红。
最新的一条是昨天发的，老妈说：“儿子啊，9月1日新生又开学了，早上买菜时看见一群小朋友背着书包走进校园，就想起了你们小时候。”
“妈妈早上照镜子时发现自己长白头发了，妈妈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妈啊？”
许卿安颤抖着手，在输入框输入“妈，对不起”，点击发送。
他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暖暖，其实迟来的道歉，也是有用的吧。
许卿安啊许卿安，不要再伤害那些真正爱你的人了！
...
清早的路况很好，五十多分钟后，许卿安和暖暖回到了熟悉的挂绿广场。
早晨八点多这个时间点，学生在学校上学，早起的大人也去到公司上班了，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环卫工人推着垃圾车下班经过。
“阿姨回复你了吗？”暖暖下车后站在原地没急着走，用手遮挡阳光，眺望周遭熟悉的景色。
上了大学后，她每年只在2月28日和12月25日两个时间回一次荔城，一个是小鱼的忌日，一个是她的生日，但也是妈妈的忌日。
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就像柳宗元在《小石潭记》中描写的，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还没，估计还在睡觉吧。”许卿安摇摇头道。
“嗯，先去吃早餐。”暖暖抬起双手，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丑死了。”
许卿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你说丑就丑吧，谁让你是暖暖。
暖暖牵着他的手腕过马路，才离开两年多的时间，荔城的马路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装了隔离带，再也不能随意横穿马路了。
绕小路来到旧市场后，许卿安的心跳开始跳得贼快，马上就要见到姜叔和鱼姨了，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应该用何种心情面对二老。
“紧张啦？”暖暖站在榕树下停下来，回头看着他的眼睛。
“嗯。”许卿安吞咽了一口唾沫。
暖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其实没有人责怪过你，是你一直在责怪着你自己。”
“那你....没事了。”许卿安想说‘那暖暖你呢’，但他想起了暖暖昨天在山顶时说的话。
是你许卿安，是你辜负了我们的情谊，是我瞎了眼认识你......
暖暖猜到了他想说什么，转回去继续走路，说道：“昨天是我这三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嗯。”
...
清早的旧市场，十之八九的店铺都还没开门营业，冷冷清清，唯独一家早餐店是例外。
许卿安远远地便看见了姜叔叔在做肠粉，鱼阿姨弯腰在收拾餐桌。
姜叔今年还未满四十，但已经半头白发了，鱼阿姨依旧会跟老街坊们说笑，但过往的灵气像是被抽走了。
“叔叔阿姨，你们看看谁回来了！”暖暖离着七八米远就大声喊道。
鱼笑锦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看，看见暖暖和小安后，以为自己眼花了的她在围裙里擦干净手，擦擦眼睛重新看。
“小安！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姜军和鱼笑锦放下了手上的活计，一起快走过来，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许卿安流着泪站在二老面前，跪下道歉，他三年前就已经跪过了，小鱼的离开是一场意外，大家谁也不想的，因此姜军和鱼笑锦从未责怪过他。
“你瞧瞧都瘦成怎么样了，回来跟你爸爸妈妈说了没有？”
“再无论如何也不能一声不吭的走掉啊，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以后别再这样了。”
许卿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被二老各牵着一只手回到早餐店前。
来吃早餐的街坊都知道他的事，跟着加入到“责备”他的议论中，只是许卿安一句也听不清，全当成白噪音给过滤了。
很快肠粉、糯米饭、生滚粥、油条等，一道道他小时候常吃的早餐端上桌，鱼笑锦给他和暖暖各开了一瓶玻璃瓶装的维他奶。
许卿安能回来，姜军和鱼笑锦都很开心，脸上流露出了往日的笑容，不再是暮气沉沉了。
暖暖悄悄踩了小猪安一脚，递给他两格纸巾：“不吃早餐，坐着干什么？”
许卿安用纸巾吸干净鼻涕，又用衣袖擦干净眼泪，捧起一碟肠粉大快朵颐。
肠粉好像比记忆中的咸了一点，味道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或是上学或是上班，离开了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半年或者更久后再回去，再去吃那家自己以往天天都会吃的早餐店，忽然就感觉味道吃不习惯了。
所以人真的很容易被时间和环境改变，就像姜军和鱼笑锦，也已经快要从姜鱼的离开中走出了，最近在打算把早餐店关掉，转行干点别的，养好身体，要个二胎。
...
老爸和老妈是真的能睡，许卿安和暖暖在店里吃完早餐，快要九点了，微信上还没有收到老妈的回复。
鱼笑锦“赶”他回去，临走时将家里的钥匙交给他：“小安你等下去小鱼的房间看看，拿点东西留个念想吧，我们准备将房间清空了。”
许卿安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沉重，点点头，接过钥匙串后，和暖暖一起离开。
姜军和鱼笑锦站在店里，看着二人的背影直至消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走远后，暖暖伸手掐住他的猪脸，生气的说道：“知道错了没有！”
许卿安抬头直视头顶的太阳，直至难受的闭上眼睛，幻想重新睁眼时能回到过去，结果自然是不能的。
“暖暖，人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吗？”他问道。
“当然能啊，小鱼昨晚在梦里告诉我，逆转时空的公式就是珍惜当下，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午后，一觉睡醒，你就发现你回到小时候了吧。”
暖暖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想把他拍醒。
许卿安看着暖暖，暖暖以为自己刚刚力道太重，将小猪安打懵了，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
结果猝不及防之下，被小猪安拥入怀里。
“暖暖你那时候说高中还是算了吧，是不是高中毕业后就可以了......”
那张已经过期的兑奖券，不知道还有没有效？
“你现在才想到啊，蠢死你得了，小猪安！”暖暖双手插兜，才不要抱他，讨厌蠢的人。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那个把把将你对线打穿的傻狗中单，就是我的小号，是我制作的外挂....”
“呕~”
“小猪安你怎么呢？”暖暖收起了嫌弃的表情，关心的问道。
“没事，别说那个游戏，会犯恶心。”许卿安松开暖暖，扶着她的肩膀深呼吸。
暖暖关切的看着他，心里既有对小猪安的心疼，又有对他自作自受的责备。
许卿安很快缓了过来，他最近这一年其实已经好了许多了，以前只要听见相关的内容就生理性恶心，刚才主要是暖暖说的话勾起了他的回忆，才又犯病了。
“好了，我没事了，我们回家吧。”许卿安主动牵起暖暖的手。
“背包脱下让我来背，就知道逞能。”暖暖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上手。
“很重的哦...”许卿安见暖暖稳稳背着，没有再说。
...
小区的变化不大，就是楼下停的四轮汽车变多了，几乎把所有休闲的地方都占满了。
大榕树下是小区的情报中心，爷爷奶奶们一眼就发现了他，问他这么久看不见人去哪了，许卿安胡诌说去国外打工了，赶紧拉着暖暖上楼回家。
“你还去国外打工，你会说英语吗？”暖暖埋汰道。
“那你教我嘛。”许卿安认真请教道，幸好《人民的名义》还没开始播出，不然小猪安又要被揍了。
“好啊，以后我们交流只用英语。”暖暖说道。
许卿安初中时英语口语不过关，小鱼和暖暖为了帮他提升，日常交流只说英文，发生了许多滑稽搞笑的故事。
两人很快来到八楼，许卿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但可能是钥匙太久没有使用了，跟锁孔有点不匹配，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将第二道门打开。
门打开时，正好和躲在门缝偷看的老妈四目相对，看见儿子和暖暖，姚芷兰一时间都懵了。
直至自己老公拿着刀快要走到门口时，她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老公快住手，是我们儿子！”
“哐当”一声，菜刀掉落在了地上。
姚芷兰一瞬间哭成了泪人，飞一般地冲过来，将他抱在了怀里，“臭小子，你想气死妈妈吗，这么久不回家呜呜呜......”
暖暖看着感人肺腑的一幕，嘴角不经意上扬，今天是9月2号，昨天是9月1号，在她生命中值得铭记的日期，又多了一个。
许国强回房间换好衣服后，邀请暖暖进屋来坐，特别感激她能将自家臭小子带回来。
暖暖也是两年多没来家里做客了，家里的白猫小灰灰还记得她，在她的脚边躺下，敞开肚皮。
小灰灰不会说话，但小灰灰知道，大狗和大家，都失踪好长时间了，原来“人”你没有去猫星，实在是太好了！
暖暖将白猫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过去相同的手法挠着它的头。
姚阿姨一直在哭，暖暖撸着猫，想到了过去小鱼教她怎么撸猫猫会舒服，忍不住也落下泪来。
她多希望能存在一个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小鱼没有离开大家，小猪安还是过去的那个讨厌鬼，大家一起参加百日誓师、一起高考、一起度过十八岁生日，考同一所大学。
大家未来还要做无数个一起做的事情，要永远在一起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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