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分别


高大女子居中,身形较寻常人更高,一袭素白长衣,并无金玉珠翠点缀,衣料边缘却流转着淡淡的碎银光晕,像是那些光本身就被织进了布料的纹理里。

满头如雪白发垂落肩头,发尾几乎触到肘弯,发丝细密,光泽柔和。

眉目清冷,瞳色偏浅,像是雨后天晴时那种被水洗过的淡灰色,视线笔直地看向画外,看不出喜怒。

中年儒士居右,一身洗得朴素的青布儒衫,干净整肃,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身姿挺拔端直,肩背不塌,站在那里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姿态,脊背却如青山屹立,稳稳当当,带给人一种经历过风霜却依然平整的可靠。

两鬓染着浅浅霜白,眉目温润平和,眉眼开阔,眼神深邃沉静,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少年郎居左,一身干净衣衫,不似道袍,不似儒衫,衣料整洁但不是什么名贵的材质,裁剪合身,穿在他身上显得利落而自在。

以白玉簪束发,面容俊逸,剑眉星目,笑容恣意,不像前面两位那样深沉或清冷,而是一种更为外放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坦荡和锐气的笑意。

荧微微一笑,确定了,是少年形态的江大空没错了。

只有他笑的这么欠。

她又看了画中环境,似乎是一座廊桥,廊桥的轮廓隐约可见,桥身是木质结构,桥下似乎还有流水。

想来江空在洞天中搞得那个廊桥也是以此为蓝本的吧。

荧不由看向右下角的小字。

那几行字笔法比江大空现在写的字要狂放许多,笔画粗犷,收尾处带着一股不太收敛的劲儿,但大致能辨认。

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慢慢读出来:“十五岁,至(骊珠)洞天。”

虽然荧只识得“十五岁”“至”“洞天”几个字,但连在一起,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这是一幅纪念之作,画上的三人各有各的气韵,想来是三人共同所作——那素衣女子、青衫儒士、少年剑客,大概分别留下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气息。

正思索间,却听自家老哥问道:

“荧……你看这幅画没什么感觉吗?”

荧回头看了一眼老哥,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感觉有些神异。你们呢?”

空嘴角抽了抽:

“我感觉那个中年人在审视我,那个高大女子……像是在嫌弃我。”

荧“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那肯定是哥哥你的错。”

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从那幅画上移开,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的微妙:

“老妹儿,我感觉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几人又在屋子里到处看了看——渊右站在药柜前数了数那些瓷瓶的数量,空走到窗边往外望了一眼。

荧则绕到长案后面看了看那叠压在最底下的几张纸,纸上画着一些潦草的草图,像是某个阵法在起稿阶段的反复修改。

荧觉得差不多了,便想着要出去了。

毕竟派蒙还在外边,虽然有洞天和戴因在不至于出事,但久了估计也挺着急的。

空看了荧一眼,淡淡道:

“荧,差不多了吧,我们也该出去了是不是?”

荧装傻充愣道:

“是啊,可是这里好像没有关于怎么出去的线索,这可怎么办呢。”

空闻言没好气道:

“行了,我们可是亲兄妹,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放我们出去,晚些时候我们也能出去。”

荧挑了挑眉,有些不以为意。

按她原本的想法,就是把老哥关在这片空间里,然后在他逃出来前找到江空,让他想办法把老哥给困起来。

虽然这样有些“不做人”,但能防止老哥继续去捣鼓他那什么“大业”,少添点乱自己也轻松些。

到时候把提瓦特旅行一遍,再看看怎么个事,找个和平解决的方案,然后在提瓦特待个几百年,或者索性就待在提瓦特算了。

到时候问问江大空和派蒙吧。

空见荧一副思索中的样子,心沉了沉,开口道:

“荧,我们……”

画面一转。

荧带着空和渊右从那片空间中出来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心软了。

此时,这片大厅中已经没了戴因斯雷布和深渊使徒的身影,也不知道她们战斗后去了哪里。

青铜鼎依然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派蒙还缩在青铜鼎中,像是一只蜷在锅里的白色小动物,双手交叠搁在鼎沿上,下巴搭在手背上。

睡着了。

她的眼角有些晶莹,像是哭过。

荧低头看了派蒙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莫非是哭鼻子了?

她这般想着,却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鼎边,看着派蒙那副睡得无知无觉的样子。

空和渊右出来后,立马感受到了力量的回归。

那些在空间中一直被压制的深渊能量重新涌回他们的身体,像是退潮的海水又重新涨了回来。

感受到荧的目光,空和她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深渊之力已经在身后形成传送门,那扇暗紫色的门边缘微微翻涌着,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空和渊右转身就要走,却听荧喊住了他们:

“哥哥!”

空回头,以为是荧舍不得自己。

也对,毕竟是亲兄妹,老多年的感情了,岂能是那黄毛小子能轻易撼动的。

他心里想着宽慰的话,嘴角已经微微动了,正要开口——

“荧,我们终将重……”

话未说完,却听荧说道:

“别忘了把答应了的东西送来。做得隐蔽些。还有——求你少惹点事了。”

空嘴角抽了抽,点了点头,然后走入传送门。

暗紫色的光芒翻涌了一下,吞噬了他们,然后彻底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残余的一丝凉意。

荧看着传送门消失,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才伸出手指,戳了戳青铜鼎里派蒙的脸蛋。

派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还带着刚醒时的涣散,嘴唇翕动了一下,喃喃道:

“还吃得下的……”

荧方才因为派蒙担心自己而产生的愧疚心理顿时轻了许多,调侃道:

“好你个派大蒙,馋得口水都从眼角流出来了是吧?”

派蒙眨了眨眼睛,像是还没完全清醒,伸手擦了一下眼角,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荧在说什么,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那真的是眼泪……不是口水……不过好在荧你回来了!晚上我们吃点好的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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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关于旅途的纪念**

“喔,你们现在是方便了,拍个照就行。我?我在那边的时候,遇到特别的人会试着请他们一起留一幅画来着,跟追星差不多。我搞了个纪念画册的,可惜来提瓦特的时候丢了。毁坏倒是不至于,我们那边画能载道,道嘛——玄乎得很,不可言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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