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影与记忆1

荧几人来到了影向山下靠近镇守之森的海岸附近。

脚下的沙地泛着潮湿的灰褐色，海水刚刚退去不久，沙面上还留着一层细密的水光，踩上去的时候会微微下陷，留下一道浅浅的鞋印。

派蒙飘在荧身侧，侧着头望向远处那片被雷光笼罩的区域。

那边的天空积着厚重的乌云，云层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样。

一道道落雷正密集地劈向地面，照亮了下方一片不断移动的黑色影子。

派蒙伸手指向那个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

“我也【感应】到了——将军应该就在那边！”

荧顺着派蒙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那片被雷光反复照亮的区域上。

荧嘴角抽了抽：“这种异象换谁都一眼看得出来吧——还非说是自己感应到了。”

派蒙：“诶嘿。我们快过去看看吧……额……那些雷电应该不会劈到我们吧？”

江空嘿嘿一笑：“没人乱发誓的话，应该就不会被雷劈到。”

派蒙闻言还认真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自己这些年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真的在逐条排查自己的发言记录，然后开口道：

“唔……派蒙我应该没有违背自己立下的什么誓言吧。”

荧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相信科学好不好——封建迷信要不得。”

派蒙闻言不以为意地嘀咕道：

“提瓦特也没那么科学吧……好多玄之又玄的现象我们这一路也见过不少了。”

几人继续往雷电密集的方向推进。

越靠近海边，空气中的味道就越浓——不是海水的咸腥，而是一种更沉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的气味，带着一丝淡淡的焦糊。

脚下的沙地也开始出现深浅不一的凹坑，边缘有细碎的黑色粉末，像是被雷光灼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有些坑洼的边缘还残留着尚未完全冷却的温度，顺着靴底传上来，极淡，不足以烫人。

不一会，他们就在一处偏僻的海岸发现了大量聚集的兽境猎犬和在雷光中挥刀的紫色身影。

那些兽境猎犬数量不少，十几只围成一团，皮毛暗沉，灰黑色的毛发像是蒙了一层灰，脊背处偶尔闪过的暗紫色纹路在雷光映照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爪子在沙地上刨出深浅不一的沟壑，每一次刨动都会带起一小片沙土，像是试图在那些正在逼近的雷光到来之前凿出什么可以躲藏的位置。

它们的目光都朝向同一个方向——那粗壮的神樱树根系，树根交错着扎进沙地深处，延伸向海面方向，表皮已经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内层颜色更浅的木质纤维，其中几道爪痕的深度几乎贯穿了半个根径。

雷光不断落下，每一次都有两三只被击中，那些被击中的兽境猎犬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声响就被雷光吞没，身体在瞬间崩解成细碎的灰烬，被风吹散。

但剩余的依然围拢着那棵树根交错的区域，不肯散去。

派蒙看到那个身影，一脸兴奋道：

“果然是将军在这里……额不对，也有可能是影。”

荧看着雷电将军挥刀的姿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只用了包含雷电威能的一刀——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的铺垫，刀光落下时像一道被拉直的闪电，从刀锋延伸出来的弧线贴着地面切过，精准地横切过那团兽境猎犬最密集的区域。

无念——断绝！

余波沿着地面扩散，在沙地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焦痕，从刀落点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几丈外，边缘像被烧红的烙铁划过一样整齐。

几只在边缘位置的兽境猎犬被余波推得偏离了原位，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它们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从使唤了，很快化作黑灰消散。

荧感慨道：“不愧是神勇的雷电将军大人——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

江空也打量着不远处刚解决完敌人、正收起武器的雷电将军。

深紫长发束成垂落的长辫，发尾几乎触到腰际，在风中微微摆动，辫梢偶尔扫过她肩甲的下沿。

紫眸清冷，像是两片被磨薄了的紫水晶，光线穿透过去又折返回来，带着一种不像是反射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淡紫色光晕。

右眼下缀一颗泪痣，让那张本就冷冽的面容添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像是被什么心思压住的重量感。

她穿着一身紫白相间的振袖和服，肩覆冷硬甲胄，甲片边缘泛着细密的雷光纹路，在收刀的动作中逐渐黯淡下去，像是被熄灭了余温的旧火，一层一层地敛入甲片表面。

身姿挺拔，有容。

周身隐隐萦绕着细碎雷光，像是一层极薄的、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威压，顺着她站立的方向缓缓扩散开几寸，又很快收敛回她的身边。

这也是江空来提瓦特后第一次见到雷电将军——之前来稻妻都没见到过。

或许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王不见王”吧，嘿嘿。

他正这般想着，雷电将军也注意到了几人，将刀收入鞘中，然后款款朝几人走来。

她的步伐没有刻意放慢，但也没有加快，像是她本来的步速就是那样，不快不慢。

她走到几人面前约莫五步的位置停了下来，目光从荧扫到派蒙，然后落在江空身上，停了一下。

派蒙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走来的雷电将军。

她的目光从影的长辫移到她的肩甲，又从肩甲移到她握刀的手上，像是在试着从那副清冷的面容里找到一丝可以分辨的痕迹。

雷电将军：“……是你们二位啊，自上次解决天领奉行内部乱事，以是许久未见了。”

派蒙喔了一声：“嗯……会这样打招呼寒暄的，你果然是影对吧？”

影点了点头，目光在派蒙脸上停了一瞬：

“是我。”

随后影将目光落在江空身上，那双紫色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心里比对什么。

她看了他大约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没有急着开口，像是在等他自己先表明来意。

荧指着江空解释道：

“这个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江空啦——我们是察觉到这边有魔兽聚集，所以过来看看情况的。”

江空笑着对影作了揖，动作不伦不类，既不是璃月那种端端正正的拱手礼，也不是稻妻那种规规矩矩的弯腰礼，更像是一种混杂了两种习惯的随意致意：

“将军大人好——在下江空。”

影愣了愣，像是被那个“将军大人”的称呼绊了一下，才道：

“你好。我也听神子提到过你，也知道你为了稻妻所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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