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碰谁谁死”的挑战
从坠毁点出发，那只粉色的小东西——迷迷——一路蹦蹦跳跳地在前头带路，时不时回头“迷”地叫一声，催促他们跟上。
星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背影，小声嘀咕：
“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丹恒沉默地摇头。
星期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李默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跟在后面，仿佛这不是在末世星球逃亡，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小小的女孩——不对，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三个。
三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女孩，穿着相似的服饰，有着同样的红色发色和可爱的翅膀状装饰。她们站在一起，像三朵盛开的花。
其中一个眼睛大大、看起来最温柔的在微笑；另一个一半刘海遮住眼睛，活泼地蹦跳着；还有一个双眼被花瓣遮住的，安静地站在一旁。
“迷！”迷迷蹦到她们面前，兴奋地叫着。
那个温柔的女孩弯下腰，轻轻摸了摸迷迷的脑袋。
“那里来的粉毛小狗。”
她抬起头，看向李默一行人，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你们好呀！我们是缇里西庇俄丝——不过叫我们缇宝就好啦！”
她指了指自己。
“我们是缇宝，传递预言的‘信使’。”
又指向那个活泼的。
“我们是缇安，穿梭百界的‘门匠’。”
最后指向那个安静的。
“我们是缇宁，聆听神谕的‘祭司’。”
活泼的缇安蹦过来，绕着星转了一圈。
“哇——天外来客！真的是天外来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凑近星，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是从星星上掉下来的吗？”
星沉默了一瞬。
“……差不多。”
缇安更兴奋了。
“那星星上面是什么样子的？有好多好多会发光的石头吗？有没有会飞的鱼？有没有——”
缇宝温柔地叫住她，“缇安。别吓到客人。”
缇安吐了吐舌头，乖乖退后。
缇宝走上前，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李默身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们……很强。”
她顿了顿。
“特别是你。”
李默挑眉。
“哦？你看得出来？”
缇宝摇了摇头。
“我看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到。”
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
“为了让你们能在翁法罗斯顺利行动，我需要教你们一些东西。”
她轻轻一挥手，一道光芒没入几人的眉心。
星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出许多陌生的知识——关于这片土地的规则，关于那些古老的力量，关于如何借用“岁月”的力量回溯时空。
“这是欧洛尼斯的祷言。岁月泰坦赐予凡人的礼物。你们会用得上的。”
光芒消散。
星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好像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会。
李默站在原地，表情平静。
他早就会了。
甚至比缇宝教的还多。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
“谢了。”
缇宝微微一笑。
“不客气。”
她转身，指向远处那座被光芒笼罩的城市。
“那里就是圣城奥赫玛。刻法勒撑起的永昼之地，翁法罗斯最后的希望。”
她的声音变得认真。
“跟我来吧。路上，可能会遇到点麻烦。”
麻烦来得比预想的快。
走出没多远，前方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一群泰坦眷属拦住了去路。
它们身形高大，浑身笼罩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手持各种武器，眼中燃烧着凶光。
领头的那个，足有四米高，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周身萦绕着血色的雾气。
而在它们身后，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金光中的人形轮廓，手持一柄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长矛。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分身。
“迷！”迷迷尖叫一声，躲到了星身后。
缇宝的脸色变了。
“糟了……它怎么亲自来了……”
丹恒握紧了长枪——虽然枪上还有裂痕。
星的掌心浮现出炎枪的光芒。
星期日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只有李默——
李默打了个哈欠。
“又是你们。”
他抬起手。
一巴掌。
轰——！！！
那群泰坦眷属，连同那个四米高的领头，瞬间被拍进了地里。
地面上又多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和之前那个遥相呼应。
灰尘散去。
那道金色的身影——尼卡多利的分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在盯着李默。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人类可以读懂的情绪。
困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一巴掌就能拍飞它的眷属。
李默看着它。
“你还站着干嘛？”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尼卡多利的分身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转身。
走了。
是真的走了。
那道巨大的金色身影，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方。
星张大嘴巴。
“……它跑了？”
李默耸肩。
“不然呢？留下来吃晚饭？”
丹恒沉默。
星期日若有所思。
缇宝三姐妹站在原地，表情精彩得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缇安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蹦到李默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你你——你把尼卡多利打跑了？！”
李默低头看她。
“没打。它就跑了。”
缇安愣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对缇宝和缇宁大喊：
“他把尼卡多利吓跑了！！”
缇宝和缇宁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我们可能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的复杂。
缇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走吧。先去奥赫玛。”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巨大掌印。
“路上，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奥赫玛。
永昼之城。
当一行人踏入这座城市的时候，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巨大的石柱直插天际，金碧辉煌的建筑在光芒中闪耀，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商贩在叫卖，有孩童在奔跑，有学者在辩论。
空中悬浮着金色的符文，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天宫矗立在山巅。
“这就是……奥赫玛？”星喃喃道。
缇宝点了点头。
“欢迎来到圣城。刻法勒的恩泽之地。”
她指向山巅那座宏伟的建筑。
“那是云石天宫。黄金裔的居所。阿格莱雅在那里等你们。”
她顿了顿。
“她会带你们去见一位……很特别的人。”
星正要问“特别的人”是谁，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深紫色的眸子带着一丝疏离和忧郁。她穿着简洁的服饰，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她就站在街道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边。
当星的视线与她对上时，她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向山巅的方向走去。
缇宝轻声说：
“那是遐蝶。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的圣女。”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死亡……圣女？”
“对。”
缇宝点头，“她天生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任何被她触碰到的生命，都会死亡。”
星倒吸一口凉气。
“任何？”
缇宝的声音很轻，“任何。所以她从不与人接触。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
星看向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云石天宫。
宏伟的建筑让人叹为观止。巨大的石柱撑起穹顶，金色的光芒从天窗洒下，水池中倒映着天空的幻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心神宁静。
遐蝶站在天宫入口，等待着他们。
她看着几人走近，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
“你们就是天外来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疏离。
李默点头。
“对。”
遐蝶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转身。
“跟我来。阿格莱雅在等你们。”
她向前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
她的声音更轻了。
“会死的。”
星愣了一下，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丹恒也微微后退。
星期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只有李默——
李默走上前去。
走到遐蝶身边。
然后——
他伸出手，捏了一下遐蝶的脸。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星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丹恒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
星期日的眉头终于动了。
缇宝三姐妹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遐蝶自己——
她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深紫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人的手指，正捏着她的脸。
温热的。
活着的。
没有死。
她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被人触碰到。
“你……你……”
她的声音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默收回手，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软的。”
他点了点头。
“和你外表看起来一样。”
遐蝶愣愣地看着他。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
“……你为什么没事？”
李默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硬。”
遐蝶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被人捏脸。
而且那个人还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硬”。
这是什么回答？
旁边，星忽然捂住了胸口。
“等等……我怎么感觉……”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好像要看到卡芙卡了……”
丹恒转头看她。
“什么？”
星扶着墙，大口喘气。
“就是那种……濒死体验……我妈在向我招手的感觉……”
李默看了她一眼。
“哦。正常。”
他的语气随意。
“刚才那一捏，这丫头身上的死亡之力溢出了一点。虽然伤不到我，但周围的生命嘛……”
他指了指星。
“她离得最近，吸了一点。”
星的脸更白了。
“吸、吸了一点？！”
“放心，死不了。最多做两天噩梦。”
星：“……”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离遐蝶远一点。
不对，离李默也远一点。
这人太狗了。
遐蝶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她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带着一丝困惑，一丝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真的……不怕我？”
李默看着她。
“怕你干嘛？”
他伸手，又捏了一下她的脸。
“看，又没事。”
遐蝶的脸微微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惊。
是因为——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星在旁边默默闭上眼睛。
她已经不想看了。
她只想回去睡觉。
希望梦里没有这对狗男女，对没有这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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