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白厄风评被害
铁墓走在奥赫玛的街道上,蔚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逛街——虽然她诞生到现在还不到一天。
昔涟的院子太小了,德谬歌的茶太淡了,还是奥赫玛热闹。
有叫卖的商贩,有奔跑的孩童,有聚在一起辩论的学者,还有那些时不时飘过来的、让她觉得有点奇怪的目光。
“那是白厄大人吗?”一个卖水果的大婶小声问旁边的邻居。
邻居眯起眼看了半天。“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头发颜色不太对?”
大婶凑近了看。“脸一模一样啊!就是头发颜色浅了点,还穿着裙子……”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白厄大人怎么穿裙子?”
邻居“啧”了一声。“年轻人的事,谁知道呢。”
铁墓完全没听见这些窃窃私语。她正蹲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只用糖浆画出来的小马。
“这个好可爱!”她指着糖人。
摊主是个老伯,看着她那张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糖人递给她。“白厄大人……您要的话,不收钱。”
铁墓接过糖人,歪着头看他。“白厄?我不是白厄呀。我叫铁墓。”
老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那张脸,那个轮廓,明明就是白厄大人啊。只是头发颜色浅了点,还穿着裙子……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铁墓已经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老伯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白厄大人这是……想开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奥赫玛都在讨论一件事——白厄穿女装了。
“听说了吗?白厄大人穿着裙子在街上逛!”
“真的假的?白厄大人?”
“千真万确!老王家的糖人摊子亲眼看见的!”
“啧啧啧……不愧是救世主,连穿裙子都这么有勇气。”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所有人都在交换着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有人惋惜,有人好奇,有人默默掏出记事本开始记录这一历史时刻。
一个年轻学者模样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其实仔细想想,白厄大人那张脸,穿裙子也不违和。”
旁边的同伴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是说学术上不违和。五官精致,骨架修长,皮肤也好——”
他在同伴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中及时闭嘴。“当我没说。”
角落里,几个负责圣城治安的队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队长,咱们要不要报告阿格莱雅大人?”
队长沉默了很久。“报告什么?白厄大人穿裙子?你想被万敌大人打死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他们默契地散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那刻夏今天心情不错。准确地说,是难得的不错。
复活这件事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接受,但既然活了,日子总得过。
今天来奥赫玛,是为了给大地兽买睡衣——他那只养了三年的小家伙最近掉毛严重,普通布料会蹭得它浑身痒。
阿格莱雅推荐的丝绸店据说有特制的柔软面料,虽然他打死也不会承认是阿格莱雅推荐的。
他拎着袋子从丝绸店出来,老远就看见一道身影在人群中晃悠。
白色长裙,银白长发,那张脸——那刻夏的脚步顿住了。
整个奥赫玛,长成这样的只有一个人。白厄。他曾经的弟子,现在每天跟万敌混在一起的救世主。
那刻夏原本打算上去打个招呼——怎么说也是自己教过的学生,虽然教的时间不长,虽然那小子后来跑去练剑了,虽然……算了,不想这些。
他加快脚步,向那道身影走去。
“白——”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因为那人转过身来了。
银白的长发,蔚蓝色的眼眸,和那张他看了无数次的、属于白厄的脸。
但那张脸上没有白厄的沉稳,只有一种天真的、对一切都好奇的烂漫。
那刻夏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手里的大地兽睡衣差点掉在地上。
“你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铁墓歪着头看着他。“你好呀。”
那刻夏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盯着那条裙子,盯着那张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他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白厄……穿了女装。”
这个念头像一记闷雷,把他仅存的理智炸得粉碎。他想起自己在神悟树庭教书的日子,想起白厄认真练剑的样子,想起那个沉默寡言、从不惹事的学生。
“树庭方言,自行脑补!”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那刻夏完全不在乎。“我没这个学生!”
他攥紧手里的睡衣袋子,指节泛白。“那个该死的女人——阿格莱雅——竟然把白厄教成这样!”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指着铁墓,手指都在抖。“你!你……你自己反省去吧!”
铁墓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发脾气的男人走远,眨了眨眼。“他怎么了?”
旁边卖水果的大婶小声说:“别理他,神悟树庭那帮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铁墓点了点头。“哦。”然后继续逛街。
远处,那刻夏的声音还在回荡。“我没这个学生!我没这个学生——”
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奥赫玛的某条巷子里,一个爱搞事情的NPC 正蹲在墙角,偷偷用通讯玉牌拍照。
照片里的人穿着白色长裙,银发飘飘,正蹲在糖人摊前笑得天真无邪。他把照片发到群里,配文:“猜猜这是谁。”
群里的回复瞬间炸了。
“白厄???”
“我靠白厄穿裙子?!”
“这是谁P的图?”
“不是P的,我同事亲眼看见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奥赫玛。茶楼的客人不喝茶了,都在刷玉牌。街头卖艺的不表演了,也在刷玉牌。连元老院那几个老头子都停下了吵架,各自掏出玉牌沉默地刷着。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把消息发到了星网上。然后整个翁法罗斯都炸了。
“翁法罗斯救世主疑似穿女装逛街”——这条消息的热度,仅次于李默创世。
云石天宫里,阿格莱雅正坐在窗前批阅文件。金色的丝线在她指尖穿梭,编织着奥赫玛的日常政务。然后她的玉牌震了一下。她没理。又震了一下。她皱起眉头,拿起来看了一眼。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配图一张接一张,全是同一个人——白色长裙,银白长发,那张她看了无数次的、属于白厄的脸。
阿格莱雅的瞳孔剧烈收缩。玉牌从她手中滑落,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格莱雅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条裙子,盯着那张脸上的天真笑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比黄配紫还要恐怖。”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想起白厄那个“大地黄上衣配大地兽紫裤子”的穿搭审美,当时她直接把他那些衣服扔进了炉子。
那时候她觉得,这世上不会有比那更可怕的东西了。
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
黄配紫看着扎眼,但好歹是个正常人干的事。女装呢?阿格莱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拿起玉牌,拨通了一个号码。
“万敌。”
对面的声音带着疑惑。“阿格莱雅?”
“白厄在哪儿?”
万敌沉默了一瞬。“在老家。怎么了?”
阿格莱雅沉默了很久。“……没什么。你让他最近别回来。”
她挂断通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斤柠檬。
然后她拿起玉牌,翻到那刻夏的对话框——这个人复活之后,她一直没跟他说话。但现在,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你看到了吗?”她发了一条消息。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看到了。”
然后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就在阿格莱雅以为他不会再回复的时候,那刻夏的消息又来了。
“我没这个学生。你教出来的,你负责。”
阿格莱雅的眉头跳了一下。“他也是你的学生。”
“不是。他不承认我的学派。而且他跟你更亲。”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你是在推卸责任。”
“你是在转移话题。”
两人同时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刻夏发来一条消息:“那个‘白厄’有问题。”
阿格莱雅的眉头微微皱起。“我知道。但她那张脸……”
那刻夏的回复很快。“我知道。所以更可怕了。”
阿格莱雅没有回复。她只是望着窗外的天空,望着那个据说正在街上闲逛的“白厄”,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不管那个“白厄”是谁,她都得亲眼看看。
奥赫玛的街道上,铁墓还在闲逛。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让整个城市陷入了怎样的混乱。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有人在偷偷看她,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对着她拍照。她都不在乎。她只是在等亲爱的来接她。
远处,那刻夏的声音还在若有若无地飘来。“我没这个学生——我没这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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