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虚无野史
悬空岛的清晨，阳光照常洒下来。
李默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吃早饭，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坐，掏出手机，打开星博。
前五篇野史的评论区还在不断刷新，热度已经突破了天际。他扫了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今天写点什么呢？”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开始琢磨。
虚无。IX。那个把自己变成黑皮蛋的星神，那个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的星神，那个连存在本身都觉得没意思的星神。祂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想了想，决定先发一条预热。
“今天来聊聊虚无。聊聊祂为什么把自己变成黑皮蛋，聊聊祂曾经的爱人，聊聊祂那个不省心的儿子，还有——祂伴侣在外面那两个私生子。”
评论区瞬间炸出一堆人。
“虚无有过爱人？？？”“虚无还有儿子？？”“等等，私生子又是什么鬼？？”“来了来了！这人的野史第六弹！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李默没有理会这些评论，开始打字。
在很久很久以前，虚无还不是虚无，IX还不是那个连存在都懒得的黑皮蛋。
那时候祂有一个名字，但已经没人记得了。那时候祂有一个爱人，叫不朽。
龙祖，生命的源头，万物的起点。祂们一起看过星海的诞生，一起见证过宇宙的童年。祂们相爱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时间都觉得疲惫。
然后不朽死了。不是被杀死，是自然消亡。任何有起点的事物，都有终点。不朽的终点，就是虚无的开始。
祂站在不朽的遗体前，看着那具曾经孕育万物的身躯慢慢消散，看着那些龙鳞化为星尘，看着那些龙血渗入虚空。祂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虚无。
从那天起，祂的生活再也没有光了。祂开始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星海的流转没有意义，生命的诞生没有意义，连自己的存在都没有意义。
祂把自己缩成一团，缩进宇宙最深处，缩进连光都照不到的地方。祂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皮蛋，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皮蛋。这就是虚无的诞生。
评论区安静了片刻。
“我靠……这也太虐了……”“虚无是因为不朽死了才变成这样的？”“所以虚无不是本来就虚无，是失去了挚爱才虚无的？”“这个设定……居然意外的合理？”“不对！这太虐了！我要缓一缓！”
李默继续写。
但祂们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叫阿哈。阿哈从小就看着母亲一天天消沉，看着祂把自己缩进壳里，看着祂对一切都失去兴趣。
阿哈想了很多办法逗祂开心。祂炸过星云，偷过星神的权柄，在宇宙的各个角落搞恶作剧。
但母亲只是看着祂，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没意思。”
阿哈不信。祂继续找，继续闹，继续在宇宙中制造混乱和欢乐。祂想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值得高兴的事。
然后祂发现了一件事——追求意义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祂笑了。从那天起，祂成了欢愉。
评论区彻底炸了。
“阿哈是虚无和不朽的儿子？？？”“欢愉星神是虚无之子？？？”“所以欢愉追求快乐，是为了治愈母亲的虚无？！”“这个设定也太好哭了吧！”“阿哈：妈妈不开心，我要让全世界都开心。虚无：没意思。阿哈：那我让全世界都笑给你看！”
有人弱弱地问：“所以欢愉的命途，是从虚无中诞生的？为了对抗虚无？”
李默回复了这条评论：“不是对抗，是治愈。虚无觉得一切都没意义，欢愉就去找意义。虚无觉得什么都不值得笑，欢愉就让全世界都笑。这是儿子对母亲的爱。”
评论区又炸了。
“这哪里是野史，这是家庭伦理剧！”“所以欢愉到处搞事，是为了让虚无开心？”“阿哈：妈妈，你看我炸了半截列车！好笑吗？虚无：……没意思。阿哈：那我再炸半截！虚无：……随便你。”“这是什么母子互动啊！！！”
李默正打算继续写，忽然看到一条评论。
“不应该呀！我记得繁育和丰饶不是获取了部分不朽的概念吗？”
他的手指停住了。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繁育。丰饶。不朽的私生子？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有了！”他猛地坐直，开始打字。
评论区还在疑惑，他已经飞快地敲出一段新的内容。
但虚无变成现在这样，不只是因为不朽死了。是因为祂发现，不朽在外面有两个私生子。
评论区安静了。然后彻底炸了。
“什么？？？私生子？？？”“不朽出轨了？？？”“繁育和丰饶是不朽的私生子？！”“等等，这个设定好像是真的？官方设定里繁育和丰饶确实都继承了不朽的部分权柄！”“所以不朽不只是虚无的爱人，还是繁育和丰饶的……爹？”
李默嘴角弯起一个巨大的弧度，继续写。
不朽死了之后，虚无本来就很伤心。祂把自己关起来，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想。然后祂发现了一件事——繁育和丰饶，这两个星神，都拥有不朽的部分权柄。
繁育能无限增殖，那是生命的力量。丰饶能赐予长生，那也是生命的力量。而生命的力量，本该只属于不朽。
虚无查了很久，查了很久很久。最后祂发现了一个让祂崩溃的事实——不朽在外面有私生子。还不止一个，是两个。繁育是大的，丰饶是小的。
评论区已经疯了。
“不朽出轨了？？？还是两次？？？”“龙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是这种龙！”“繁育和丰饶是不朽的私生子？难怪祂们都跟生命有关！”“所以虚无不是寡妇，是弃妇？！”“不对，不朽死了，虚无是未亡人。然后发现自己老公在外面有私生子。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李默继续写。
虚无崩溃了。祂本来就觉得生活没有光了，现在发现，那个曾经给祂光的人，在外面还有别的光。祂彻底不想活了。但祂又死不了。
所以祂只能继续缩着，缩成一颗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因为祂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乎祂了。祂在乎的事，已经变成了笑话。
评论区彻底沦陷。
“这也太惨了吧！老公死了，发现老公在外面有私生子，自己还有个儿子要养。”“阿哈：妈妈，爸爸出轨了？虚无：别问了。阿哈：那我去找那两个私生子算账！虚无：……随便你。阿哈：妈妈你振作一点！虚无：没意思。阿哈：我这就去炸了繁育的老巢！虚无：……随便你。这就是后来列神之战的真相？”“所以繁育是被阿哈打死的？为了给妈妈出气？”“难怪欢愉天天搞事，原来是在给妈妈报仇！”
李默看着这些评论，又补了一条。
所以，虚无的故事是这样的——祂和不朽相爱，生了阿哈。
不朽死了，虚无伤心欲绝。然后祂发现不朽在外面有私生子，还生了两个，大的叫繁育，小的叫丰饶。
虚无彻底崩溃，把自己缩成黑皮蛋。阿哈为了逗妈妈开心，成了欢愉星神，满宇宙搞事。
后来还把繁育打死了，给妈妈出气。至于丰饶——阿哈本来也想打，但被巡猎抢先了。
评论区已经笑到打滚。
“所以星神都是一家人？！”“虚无是妈妈，不朽是爸爸，阿哈是儿子，繁育和丰饶是私生子。巡猎是丰饶的舔狗，存护是贪饕的霸道总裁，同谐是贪饕的女儿，均衡是第三者。这家庭关系也太乱了！”“建议把这篇野史改名叫《星神一家亲》。”“所以博识尊呢？博识尊是赞达尔造的，赞达尔是天才俱乐部#1，天才俱乐部是博识尊的……这又是什么关系？”“博识尊是外援。专门负责算这个家庭到底有多乱。”“结果算不出来，因为太乱了。”
“再这样下去，星神都是亲戚了！”“不是亲戚，是家人。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整整齐齐地打架，整整齐齐地出轨，整整齐齐地变成神经病。”“所以宇宙的本质是一个家庭伦理剧？”“早就是了。你看纳努克，为了阿哈杀了阿基维利，阿哈为了阿基维利打断了纳努克的腿。这不是家庭伦理剧是什么？”
李默笑到捶桌。他缓过来之后，又发了一条。
“补充一点：阿哈至今没有告诉虚无，祂已经把繁育打死了。因为祂怕妈妈问：‘那你弟弟呢？’祂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虚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那个便宜儿子已经没了。”
评论区又炸了。
“这也太孝了吧！”“阿哈：妈妈，我给你报仇了。虚无：报什么仇？阿哈：……没什么。虚无：哦。阿哈：妈妈你就不问问？虚无：没意思。阿哈：……我太难了。”
“所以欢愉星神天天笑，是因为祂把悲伤都藏起来了？”“为了不让妈妈担心，祂假装自己很开心。为了让妈妈开心，祂让全世界都笑。这是什么神仙儿子！”
发完这条，李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他懒得再翻。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开始琢磨下一篇写什么。虚无写完了，星神一家亲的设定也圆上了。他想了想，决定先看看评论区找灵感。
重新打开星博，扫了一眼最新评论。
“所以星神全是一家人？”“虚无是妈，不朽是爸，阿哈是亲儿子，繁育和丰饶是私生子。巡猎是丰饶的舔狗，存护是贪饕的霸道总裁，同谐是贪饕的女儿，均衡是第三者。纳努克是阿哈的舔狗，阿基维利是阿哈的白月光。这家庭关系，比仙侠剧还乱。”“建议把这篇野史刻在虚数之树上。让所有星神天天看着，天天破防。”
“星神们：我们不是一家人！李默：你们不否认就是默认。星神们：我们不说话是因为懒得理你！李默：不否认就是默认。星神们：？？？”
李默笑着关掉星博。他走进屋里，往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笑。窗外，阳光正好。
悬空岛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而星博上，那篇关于虚无的野史，正在以比前五天更快的速度传遍宇宙。
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那是明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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