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某神秘漫画家（神似班主任）

珠星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整座城市的霓虹。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三月七站在大门前，忽然停下脚步。“等等！”

三月七举起照相机，“难得来一趟，合个影吧！”

星凑过来。“行。”

李默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过来。“我也要拍？”

三月七点头。“当然！前辈站中间！”

李默被推到C位。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站在最右边，表情沉稳得像在拍证件照。四个人站成一排，三月七举起手机，对准镜头。

咔嚓——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屏幕左下角忽然多了一个脑袋。不对，不是多了一个——是有人从镜头外探进来，抢了镜。一张脸挤在画面左下角，表情异常挣拧且放肆。

三月七看着照片，愣住了。“这谁？”

星凑过来看。“不知道。不认识。”

李默看了一眼。“……不认识。”

照片里，那张脸被镜头拉得有点变形，但还是能看出轮廓——银白色的长发，半框眼镜，紫色的眼眸，贝雷帽歪歪地扣在脑袋上。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是刚才经过的那个人？”

三月七四处张望。“人呢？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从大厦里走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紫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我看穿了一切”的从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拿着一支笔——那支笔在她指尖转来转去，像是有自己的生命。贝雷帽歪歪地扣在头上，帽檐下是一张知性美的脸。

虚照。

三月七愣了一下。“你是……刚才照片里那个？”

虚照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照片？”

三月七举起手机。“这张。”

虚照看了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没错就是我”的坦然。

“哦，这个啊。不好意思，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入镜了。不过拍得还不错。构图可以再优化一下，光线的角度也……”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你在点评自己的抢镜？”

虚照耸肩。“职业习惯。”

她伸出手，“虚照。珠星财团的……算了，说起来太麻烦。你们叫我虚照就行。”

三月七握了握她的手。“三月七。”

星握了握。“星。”

李默没有握手，只是看了她一眼。“你是画《苍天航路绒绒号》的那个？”

虚照的眼睛亮了。“你看过？”

李默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一页。封面。”

虚照的笑容更深了。“那也算看过。封面也是作品的一部分。你们是来参观珠星大厦的吧？正好，我带你们逛逛。”

三月七愣了一下。“你带我们？你不是……漫画家吗？”

虚照边走边说。“漫画家只是副业。主业是——算了，主业也是副业。反正我什么都干。”

她推开大厦的门，走了进去。李默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这个人，有点意思。

珠星大厦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一楼大厅挑高十几米，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台巨大的机甲模型——萨姆，战损版。银灰色的装甲上刻着战斗的痕迹，左臂缺失，胸口的驾驶舱敞开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

星仰头看着那台机甲，嘴巴张成了O型。“这是……”

虚照头也不抬。“萨姆。星核猎手的那个。公司缴获的。不过这台是模型。真的那台模型被公司藏起来了。”

李默：听说了半天不也就是抢了一个模型！

虚照：看破不说破吗？公司那么大的势力也是要脸的！

瓦尔特站在机甲下方，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仔细看，能看出他握着绅士杖的手指微微泛白。

三月七凑过来。“杨叔，你喜欢机甲？”

瓦尔特沉默了一瞬。“……还行。”

虚照看了他一眼。“还行？你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瓦尔特没有说话。但他的耳尖微微红了。

虚照继续向前走。“走吧，前面是机铠流水线。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珠星大厦的机铠流水线在地下层。

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能看到一排排自动机兵在传送带上移动。有的在组装，有的在测试，有的已经包装好，等待发货。流水线的尽头，是一台巨大的机器——那是机铠的“心脏”，负责给每一台自动机兵注入“生命”。

星趴在玻璃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好酷……”

虚照站在她旁边，手里转着笔。“酷吧？珠星财团的核心业务就是这个。不过最近市场饱和，销量不太好。所以公司才想借了那个幻月游戏，想拉点流量。”

三月七好奇地问：“你是珠星财团的员工？”

虚照想了想。“算是吧。真珠让我挂个名，方便走动。反正我又不领工资。领了也买不起比特币。”

星愣了一下。“比特币？”

虚照的表情微妙了一瞬。“……没什么。当我没说。”

参观完流水线，虚照带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展厅。展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甲模型——有的像高达，有的像变形金刚，有的像某种不知名的特摄片里的机器人。

瓦尔特站在展厅中央，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已经伸出去，轻轻触碰了一台机甲的装甲表面。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这是……实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虚照点头。“对。能开的。要不要试试？”

瓦尔特的手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虚照。“……试试？”

虚照指了指展厅角落的一台机甲。“那台。最基础的型号，操作简单，适合新手。”

瓦尔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好。”

三月七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对星说：“杨叔好像……很激动。”

星点头。“他脸都红了。”

三月七想了想。“那是兴奋的。”

星想了想。“也可能是害羞。”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不说了。

瓦尔特走向那台机甲，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他登上驾驶舱，关上门。片刻后，机甲动了起来——先是抬起左臂，然后是右臂，然后是左腿，然后是右腿。动作生涩，但每一步都很稳。

李默靠在墙上，看着那台机甲在展厅里笨拙地移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杨叔的机甲梦，终于圆了。”

三月七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回去给姬子看。”

星也掏出手机。“给丹恒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就在瓦尔特沉浸在他的机甲梦中的时候，虚照走到李默身边。她手里转着笔，紫色的眼眸透过镜片看着他。

“你写的那些野史，我看了。”

李默挑眉。“哦？”

虚照点头。“存护那篇，贪饕那篇，同谐那篇，智识那篇，巡猎那篇，欢愉那篇，虚无那篇，记忆那篇。都看了。”

“怎么样？”

虚照想了想。“编得不错。就是细节不够多。”

李默愣了一下。“细节？”

虚照点头。“比如存护把贪饕关在自己身体里那段，可以写写贪饕天天喊饿的时候存护是什么表情。比如同谐吞掉秩序那段，可以写写太一被吞的时候有没有挣扎。比如——”

李默打断她。“你是来挑刺的？”

虚照摇头。“我是来找灵感的。你那篇野史，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

“画不出稿。”

李默沉默了。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人，比自己还离谱。“所以你现在有灵感了？”

虚照点头。“有。写存护和贪饕的日常。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天天被关在身体里喊饿。这不比那些少女漫好看？”

李默的嘴角抽了抽。“……你开心就好。”

虚照已经掏出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李默看着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忽然想起一件事。“破晓战队呢？”

虚照头也不抬。“被处理了。”

李默挑眉。“处理了？”

虚照点头。“任务失败，还被人发现了。上面的人不高兴。所以换了新的。”

李默想了想。“黎明战队？”

虚照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消息挺灵通。”

李默耸肩。“猜的。”

虚照收起笔记本，拍了拍衣服。“走吧，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她转身向展厅外走去。李默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星神最严厉的母亲”，确实有点东西。

瓦尔特从机甲上下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不是因为运动，是因为兴奋。

三月七凑过来。“杨叔，感觉怎么样？”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表情恢复平静。“……还行。”

星在旁边小声说：“他刚才笑的像李默抽卡出金一样。”

瓦尔特看了她一眼。“没有。”

星没有反驳，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说“我看见了”。

李默走过来，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杨叔，回头让姬子给你买一台。”

瓦尔特沉默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不用。看看就行。”

虚照从旁边探出头。“珠星大厦有体验项目。每周三下午开放，提前预约就行。报我老板真珠的名字，打折。”

瓦尔特接过名片，看着上面那行字——“虚照，什么都干”。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谢谢。”

虚照摆手。“别谢。反正我又不拿提成。”

走出珠星大厦的时候，阳光正好。三月七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建筑，忽然想起什么。“虚照呢？”

星四处张望。“不知道。好像还在里面。”

李默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宠物养成软件。屏幕上的电子宠物正在睡觉，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尾巴搭在鼻子上。

“还活着。总算没有病死！”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手机。

三月七凑过来。“前辈，你那个电子宠物养了多久了？”

李默想了想。“忘了。反正挺久的。”

星也凑过来。“它什么时候能长大？”

李默看着屏幕上那只圆滚滚的小东西，沉默了三秒。“……不知道。也许永远长不大。”

三月七愣了一下。“那你还养？”

李默耸肩。“养着玩呗。又不费事。”

远处，虚照的声音从大厦里飘出来。“下次来记得提前说！我给你们留点好东西！”

三月七回头，看见虚照站在门口，手里挥着那支笔。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贝雷帽歪歪地扣在脑袋上。

“好！”三月七也挥了挥手。

虚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李默转身，向列车的方向走去。“走吧，该回去见见真珠了。”

三月七和星跟上去。瓦尔特走在最后，手里还攥着那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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