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倏忽：我是去复仇的，为什么感觉背后反而凉凉的。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灯光暖得像傍晚的炉火。帕姆在厨房里忙活着泡茶，壶嘴冒出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茶几上摆着几碟小点心，是帕姆刚烤的，还冒着甜丝丝的香气。但没有人动。
星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三月七盘腿坐在她旁边，怀里抱着抱枕，眉头皱成了川字。丹恒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星海。
门滑开了。李默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杯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罐装咖啡，表情平静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不是，你们在慌什么？”
他扫了一眼车厢里那几个表情凝重的脸，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倒。
“现在二相乐园不已经解决99%了吗？”
丹恒转过身。“可是剩下的百分之一还没有处理。倏忽还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李默靠在沙发上，翘起腿。“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真正应该担心自己生活安全的，应该是倏忽。”
丹恒的眉头微微皱起。“此话怎讲？”
李默看着天花板。“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倏忽似乎是准备向仙舟联盟复仇。”
丹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如果他对仙舟发起攻击——”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反而不用担心了。”
李默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就算仙舟的将军再怎么弱，想要拖住他，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
丹恒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眼下的七座仙舟，每一座都至少拥有一个令使，再加上一个龙尊。想要拖住倏忽，不是什么问题。”
李默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
“你可不要忘了镜流。如今她可是可以随时随地出手的星神级存在。倏忽敢对联盟发起复仇，那他就要面对这个活爹。以她现在的能力，只要她愿意，十秒之内就可以在七座仙舟之间来回穿梭。所以倏忽只要敢动手，基本上是百分之百必死的局。”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星的眼睛微微睁大。“镜流这么猛？”
李默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呢？她成神之后还没真正出过手。倏忽要是撞上她，那画面——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们晚上该睡不着了。”
星的表情微妙。“你是说，倏忽会被秒？”
李默点头。“秒。一秒都用不了。镜流拔剑的速度，比你炎枪出枪快十倍。”
星的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我？”
李默耸肩。“都没有。我在损她和夸你，毕竟你出枪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星沉默了。
三月七在旁边小声说：“所以，倏忽根本不敢去仙舟？”
李默摇头。“不是不敢，是他不知道。”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倏忽早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这家伙八百多年没有上网，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星愣了一下。“八百多年没联网？”
“他被白珩同归于尽之后，残骸被封在贪饕的影子里，意识一直在沉睡。直到最近才苏醒。”
李默的声音很轻，“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归寂找上门合作，找贪饕的残骸恢复身体。他哪有空上网？”
三月七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他不知道镜流已经成神了？”
李默点头。“不知道。”
星沉默了很久。“那他这不是去送死吗？”
李默点头。“差不多。”
三月七的表情复杂。“那我们要不要拦他？万一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拦他干嘛？他自己要去送死，关我们什么事？而且还能出什么意外，镜流就在仙舟。她要是知道倏忽复活了，还往仙舟跑——”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那画面，我倒是挺想看的。”
星看着他。“你是在期待镜流出手？”
李默没有回答。但他的笑容，就是答案。
星叹了口气。她转头看向三月七。三月七正低着头，抱着抱枕，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月七，你在想什么？”
三月七抬起头，表情微妙。“我在想，倏忽要是知道镜流已经成神了，还会不会去仙舟。”
星想了想。“应该不会。他又不傻。”
“可他现在不知道啊。”
“所以他会去。”
三月七沉默了片刻。“那他死定了。”
星点头。“死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星忽然低下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三月七看着她。“你在干嘛？”
星的声音很轻。“可怜倏忽三秒钟。”
三月七愣了一下。“你可怜他？”
星睁开眼。“你不觉得他很惨吗？沉睡了八百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恢复身体，恢复完身体就去复仇，结果对面有一个星神在等着他。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要被一剑砍成臊子了。”
三月七沉默了片刻。“……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挺惨的。”
丹恒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这种东西不值得同情。”
星看着他。“为什么？”
丹恒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七百年前，他入侵仙舟，杀了多少人？多少无辜的生命丧生？那些人的冤魂，谁来可怜？”
“……你说得对。不值得同情。”
车厢里安静了。帕姆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沉默的众人，又缩回去了。
远处，星海的另一端。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虚空中疾驰。那道光芒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连星光都被甩在身后。
倏忽。他已经恢复了全盛状态。那尊巨大的机甲——贪饕残骸和机械的结合体——已经彻底与他融为一体。
银灰色的装甲覆盖着他的躯体，装甲缝隙中，暗红色的血肉还在缓缓蠕动。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七百年的仇恨。
“罗浮的狗杂种！”
倏忽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你们的噩梦回来了！”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狰狞的弧度。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罗浮，看见了那些惊恐的脸，看见了他在七百年前没能完成的毁灭。
他加速，再加速。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周围的虚空都染成了血色。
然后他忽然感觉后背一凉。不是风吹的，是某种更深层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无处可逃的寒意。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等一下——”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扫过那片被血色染红的虚空，扫过那些被甩在身后的星光。
什么都没有。没有追兵，没有埋伏，没有任何异常。但那股寒意，越来越重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冷，是概念层面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那东西不在他身后，不在他身侧，不在他能感知到的任何方向。
那东西在更高处，在命途深处，在星神才能触及的领域。
倏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行，一定要快点。不然那个叫李默的王八羔子又要来了。”
至于归寂有没有跟倏忽交换情报，你觉得归寂会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倏忽原本大概率就是被推出来挡枪的，不过现在计划出现了一点意外，黄泉一刀秒了归寂。
而且在倏忽的认知之中，如果这段时间真的有人成神了，那也不可能是镜流。
毕竟在他的眼中镜流就算拼尽全力也最多只能跟普通令使坐一桌，成神那个就不可能了。
至于为什么不担心主角突然窜出来，当初主角跟卡卡目和焚火对掏的时候，倏忽还活着，自然知道这件事情。
在倏忽的认知之中，两个星神之下最强的梯队的两人同时动手，主角能跟他们打的有来有回已经很不错了，打完之后也是强弩之末的状态，能不能活到还是个问题。
而且在倏忽的认知中，李默就算还活着又能怎样，如今机械飞升加上贪饕血肉的倏忽，对上李默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倏忽自己判断的，至于到底靠不靠谱，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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