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节 康老爷子的决断

　　人之年轻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豪情，总会认为没有什么不可能，总想着自己能成就多少非凡的事情。但是，慢慢的，他们的雄心壮志都会被磨灭的千疮百孔，他们的精神也随之萎靡。这个过程，就是我们俗称的“社会历练”。

　　社会会磨平一个人的胆色，社会会让一个英儿自甘平庸，社会会让你认识到：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一颗螺丝钉。当然，历练会造就一个人的成熟稳重，甚至会培养出一个男人的内涵。但是，谁也不知道，在这期间我们失去的东西，到底有多少，到底能装几箩筐？也许，那些少年英气的丢失，才是我们最大的悲伤！

　　此时的禅达少年李秋池，就是‘雄姿英发’最好的阐释。他听完康老爷子的上中下三策，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风险最大的上策。对他而言，以不变应万变的固守，就是胆怯的代名词，更何况下策还要自己‘逃跑’。

　　他毫无理由的选择的上策，根本不顾康老爷子的劝阻。相反，他显然也有全盘的考虑，却是要康老爷子代替自己的角色。李秋池郑重其事的请求康老爷子坐镇府中，同时联系前哨的禅达指挥官，甚至可以向废堡人求援。而他，李家二少爷，李实名的儿子，将会率军集合禅达城中还能控制的部队，立刻平定水门街的动乱。他有这个信心，要于艰难险阻中开创奇迹。

　　下定决心的李秋池，数了数李家的留守部队人数，从400人中抽出一半人继续防守禅达西门、北门和李府，然后就率领另外200人直驱佣兵协会。

　　在佣兵协会聚集的大佬们看到李家的小娃儿带兵前来，还以为这家伙要干什么。在一通解释之后，包括王家家主王匡在内的禅达各路豪强认可了他的策略。

　　“自古英雄出少年！”“虎父果然无犬子！”这是各位世家老人对李秋池的评价，因为敢于出头、果断要平息混乱，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智慧。因此，他们乐于信任一次这个禅达的少年，给他一个机会。

　　于是，各个世家的私兵开始聚集在一起，佣兵协会的文职人员和其它任何能拿得起武器的人，都加入这只队伍。

　　以李家队伍开头，这临时凑出来的浩浩荡荡1000人，往动乱的水门街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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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府大宅，直到李秋池走了很久，康老爷子才仿佛想起什么，急急的赶往了废堡人的驻地。因为他想起来了一个细节，就是从下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没有看到废堡人的踪迹，而且废堡人开的酒馆也不再营业。这导致每天晚上都围在废堡酒馆的侏儒小孩抱怨不已，因为他们将找不到愿意要他们跑腿、以一杯啤酒为代价帮忙买酒的佣兵了。

　　康老爷子听到了这群小孩的失望之抱怨，只是当时没有在意。当时他只以为废堡人又搞什么典礼啊活动的，又放假了。但是，联想到现在水门街的混乱和李实名的被袭，废堡人很可能是全线撤离了。而若这是真的，其背后必然有重要原因。所以，康老爷子必须去确认一下，然后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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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骑之家那招牌式的荧光屏上，还在打着青岛啤酒的广告。这座荧光屏，有时候也会放映一些稀奇古怪的叫‘电影’的玩意儿。虽然其中人的对话，大家伙都听不懂，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人们驻足于此，仅仅看看这些跳动的画面也是一种神奇的经历。

　　当康老爷子来到龙骑之家时，还有一个小地精在侧门迎接他。这一度让老爷子以为自己的判断失误了，毕竟有地精在，废堡人也可能只是躲在后宅休息。但是，一进院子，他的心就彻底寒了。

　　“你的主人，回去了？”康老爷子认识这个地精，他是钱镠的直属地精。

　　“是的！”小地精如实回答。

　　“废堡人都撤离了？”

　　“是的，他们下午就已经全线撤离了！”

　　“为什么？”老爷子急了，废堡人的全线撤离，代表着禅达的局势已经超过他们的承受底线，这预示着至少如今的水门街动乱可能只是开局，和真正的动乱相比是小巫见大巫。

　　“我的主人要我在此等待。他说，如果您康老爷子还记得我们这群朋友，来到这儿求助，我们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地精很显然已经被老钱培养的很出色，拥有当外交官的潜质了。

　　“那么，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康老爷子仿佛看到希望之光了。

　　“乐意之极！”小地精彬彬有礼，“我的主人参加今天的拍卖会时，遇到了侏儒。在与他们的智力交锋中，无意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根据现在的消息，我们知道，禅达侏儒和拉蒙达成了协议，他们要共同出卖禅达。最关键的，他们已经与保加利亚人妥协了。此次狼人北上，就是他们引来的。”

　　这个重磅消息，把康老爷子直接雷晕了。他愣在那儿，似乎完全没听明白的意思。“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我的主人就是为了躲避这儿的大动乱，才紧急撤离的。他把我留下来，就是为了给您通报消息。可是，你知道，我才第一次从地精新城来这儿，完全不熟悉路啊。所以，我只能在这儿等您过来。还好，你想起来我们，要不然真错过了。”小地精一副庆幸的样子，拍着胸脯道：“如果我真因为不认得路，而错过了通报消息，那罪过就大了。到时候完全对不起主人的交代，和他殷切的希望了。”

　　“你会大陆通用语？”康老爷子突然冒出来这个问题。

　　“我不是一直和您用大陆通用语对话么？”小地精很奇怪。

　　康老爷子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会说通用语，那你干嘛不去问路’，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心底里，他不知道这是小地精无意的疏忽，还是废堡团长提前就交代好的。如果说，钱镠的指示是，必须自己亲自来到龙骑之家，小地精才会告知自己详细的消息，那么......这家伙的谋算也太深了吧！

　　没有问下去的康老爷子，开始转换思维：“水门街的动乱中，侏儒站在水军的对立面。如果侏儒是坏的，而且是有组织的，那么水手们就是被冤枉的。而到现在没有看到水军统帅雷海丁出面干涉，那么很有可能他也遭到袭击......”一想到这一点，康老爷子不寒而粟。

　　李实名遭袭、王浑遭袭，雷海丁遭袭，如果拉蒙的背叛还是真的，那么现在的禅达岂不是高端战斗力被席卷一空？

　　而且，这个时候，李秋池号召禅达各世家一起去平叛，这不是往虎口里送么？康老爷子，大叫一声“这是陷阱”，就要出门向李秋池追去。

　　小地精似乎还有话要说，却一把没抓得住他，只能开口提醒：“康老爷子你得冷静啊，我还没说完呢！”

　　刚刚冲到门口的老康刹住了自己的身子，回过头来急切的说道：“事情紧急，不容我不急。还有什么事，快说！”

　　“我们团长说了，废堡人虽然想谨守中立，但是他依然没有忘记曾经对您和李家的承诺。与地精大战中，您领军前去救援，废堡人永远记得这最真挚的友谊。”小地精的语速都提高了很多。在他心中，钱镠永远是他们的团长，哪怕现在是前团长。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提醒，这股友谊我一刻都不曾忘却！”

　　“还有就是，现在兵荒马乱，你最好注意安全。毕竟，如果需要人力挽狂澜，您将可能是关键人物，不是么？”小地精善意的提醒。

　　“嗯，我明白了。还未请教您的姓名？”康老爷子现在确信，眼前这个小地精必定也是个人物，否则面对自己不可能到现在都如此风轻云淡的气度。

　　“呵呵！”小地精淡淡的拱拱手，“我叫钱壹，龙骑兵团下士军衔，目前忝为废堡子爵钱镠的地精大管家。”

　　“怪不得见你气度非常，原来是废堡第一管家，幸会幸会！”康老爷子现在才认识到，这个小地精竟然就是钱镠的地精大管家，而且还是下士军衔。虽然不知道废堡人的具体军衔，但是康老爷子还是知道，获得龙骑兵团军衔到底有多难，只有得到废堡人认可的地精才有机会。而且，貌似地精下士，还是他遇到废堡地精中最高的军衔。在废堡商铺中帮忙的地精们，大多数连军衔都没有，自己之前见到的最高的，也不过是个二等兵而已。

　　“好吧，怪不得这个小地精气度如此不凡，看来废堡人确实知人善用啊。”康老爷子心想。

　　他所不知道的，小地精的自称中，也有太多学问。把自己的军衔摆在中间，这意味着军衔的荣誉，比一个废堡第一管家的名誉，还要重要很多，仅次于自己的姓氏而已。

　　康老爷子还不知道的是，不只是为了传递消息，小地精钱壹留在禅达，还有一个重要使命......

　　“能让我随您一同行动么？”小地精向康老爷子说出自己的请求：“虽然主人要我保护自己，但我还是想去了解禅达的第一手信息，无论如何它都将非常有用！”

　　“这将很危险！”康老爷子对小地精的请求不置可否。

　　“我并不惧怕危险！”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好，请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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