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地精的求和

　　偷得浮生半日闲，要看朝霞日出，品一杯好茶，静静的看份报纸，读读天下大事，或淡然一笑，或有感而发，实在惬意。

　　现实世界总有些太美好的东西，让人百尝不厌，譬如早上的油条豆浆，譬如一壶雨前西湖龙井，譬如路边的靓丽风景。总是看着丑陋的地精，看着他们或狰狞、或恐惧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了一点的阴影。此刻，搬一张藤椅，找一个静僻的角落，躺上看云起云落、人来人往，总觉得悠闲的味道又增了一分。

　　“我想静静！”老钱心底默默的念了一句。一切自在无言中，此静静非彼静静也。

　　事实上，身为团长，老钱有太多的事情要干。但他就是不想干，直接撂了担子，交给了霍龙他们。人总会有触景生情的时候，也有期盼安安静静独自一人待上片刻的时候，废堡毕竟不是老钱的根，他想家、想妈、想老婆了。

　　安安静静的躲在角落里，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家长里短的倍觉温馨。想静静，那就再打个电话，去给静静说一声思念。没错，静静乃一秋水伊人也，也许算不上多美丽，也称不上多温柔贤惠，但却占据了老钱的心房。不记得多少次说爱你，那灯火阑珊处的甜言蜜语，是爱情的味道。

　　犹记得最初相识时，那是在老乡聚会的野炊现场。要不咋说，出外游玩是泡妞的最好时机呢。时机有了，那么就要做好准备，穿上你最好看、最显男人气质的衣服，好好的理个头发，精神一点，然后干干净净的出门，兜里记得多揣几个闲钱，以防为美女们请客买上十几个冰激凌或水果什么的。准备工作做好，接下来就是考验你运气和人品的时刻了。

　　回想当初，老钱还是个傻木头，只抱着一个看书累了要去散心的态度去野炊，故而没太多心思。但是架不住自己人品好，没办法啊！野炊上，小静先不打算来，但她的闺蜜硬催着她来的。她一到，众人眼睛一亮，有人道：“美女来了！”只有老钱补了一句：“美女都到齐了！”看，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所以老钱这孩子讨人喜欢啊，人品便来自于此。

　　因为没有太多心思，故而饭桌上老钱只顾嘻嘻哈哈，从容应对，压根就没找任何女孩要号码。好吧，这也是一种智慧。老乡会上，僧多肉少，不对，是僧少肉多，男人不过寥寥，女孩儿却是一大堆。你也不知道那个女生会看上你，这个时候静观其变是最好的了。要不然你要了某个女生的号码，其它人自然不会再考虑你了，因一朵鲜花而抛弃所有鲜花，你不觉得只有蠢蛋才能干的出么？

　　老钱的因缘，感觉是老天刻意安排好的。冥冥之中的安排，让小静在最后一刻决定前来看看。然后饭桌上两人眉来眼去、郎情妾意的。最关键，离开时相互间竟然没留号码。好吧，老钱是个啥大头！

　　但是，老天不打算放过小静，矢志要好好的坑她一把。于是，安排了第二次偶遇，第三次偶遇。当时正值春暖花开、百兽思春的时刻，闲来没事也思思春的老钱，终于还是果断出手了。在第三次偶遇时，主动上前搭讪，然后厚皮赖脸的一起去吃饭，还在饭桌上以‘出去玩叫我’的借口留下了对方的手机号。于是，一回宿舍，趁热打铁，各种骚扰。一起打羽毛球、一起运动啊什么的，对方喜欢什么就邀请一起干什么......

　　烈女怕缠郎，接下来一步步的就顺理成章了。所以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又云：万事开头难。

　　“两年多了！”老钱慨然而叹，“是啊，小静跟了自己都两年多了。”到现在二十六七的年纪，没房没车，马上要毕业了，自己的就业路却走得太坎坷。不是老钱不行，一度考公务员，自己成为全院找工作的典范，然而世事难料，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以至于家人都认为有暗箱操作。然而，事不可挽回，只能感慨老天捉弄人。一想到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总感觉特别的温馨。

　　读书时，两人分隔两地，距离有时候会产生更多的美、更多的思念。当然，只要不远到一个河南、一个湖南，就好。两个城市之间的距离，不过是3个小时的火车路，犹记得老钱的百宝箱里，已经存储了上百张杭城到婺州的来回车票，满满的一抽屉。

　　老钱又想静静了，已经两周没有见面了，都说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我欺。只可惜，老钱离不开太久，离了太久骑士团就无法运作。所以没办法，只能劳红颜奔波了，一个电话，一阵子软哝细语，涤荡着自己的大脑，也涤荡着自己的心灵——那因杀戮而过分敏感的心灵。

　　人，有时候就是需要心灵的寄托。有的人，去信奉了主。有的人，心里冥冥有个老天的样子，去给自己祈求保佑，或给自己责怪的机会，化为一句话“都是该死的老天惹的祸”。总还有一些其它的寄托，譬如亲人，譬如另一半，譬如孩子。闲来的时候想一想，苦闷的时候思念一番，总是会有新体会，总能让心灵变得平静。

　　平静过了，悠闲好了，再去处理人世间的那些琐事。话说，琐事还真不少，最奇怪的莫属：地精派人打着白旗来了。

　　话说，什么时候地精也会了这一招？打白旗，是投降呢，还是投降呢？

　　来的只有两个人，小地精阿米和大法师姬昌。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罢兵求和。话说，没看到废堡广场上的棺材么，和棺材前一排献祭的地精人头？还是他们的智商太高，认为这种生死之战，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和解的？还是说，他们太自信，认为人类的智商要比地精还低，好忽悠？

　　好吧，听听地精的描述好了。于是，一群人就拎着小板凳，在废堡广场围坐了一圈，要听听老地精的长篇大论了。

　　老地精确实能讲，他先把自己摆到一个低姿态，以一个长者的身份数落了姬康一大顿，认为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袭击废堡人、带兵攻击废堡啊什么的是极端错误的，那完全枉顾了地精和废堡人类的友谊。

　　“话说，地精和人类有友谊么？难道你是说我们拜托你昌老头学习地精语，就是我们的友谊？好吧，买卖买卖，你卖我买，知识的金钱交易，不懂么？好吧，且容你个老地精继续胡扯下去。”这是废堡人的心声。

　　老地精的第二大段，说的是这场大战造成的那个巨大影响，什么地精死了一箩筐，人类也搭起了灵堂。如果战争继续下去，必然对双方都造成巨大的损失，得不偿失啊！不如和平相处，罢兵言和。

　　“好啊，你个死老头，真会活学活用，连和平相处五项原则都会了，不容易啊。但是，你那只眼看到我们损失惨重了？灵堂？我们搭着玩，不行么？还有，你脑袋秀逗了？战争一旦开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在没有原子弹威慑的世界里，和平相处？只是等下一次大战而已。我们可没有傻到听你几次忽悠，就坐等你们重新集结大军，那就太傻了。”一伙人都快气跳起来了。

　　继续，老地精的最后总结，详细的谈到罢兵言和，为了减少人类的损失，地精给予的最大补偿，包括：可以教所有人类地精语，承认废堡及周边土地为废堡所有，保证不再发兵废堡，未来可以为废堡提供粮食，补偿金币500枚，邀请废堡人类前往地精王国做客，以彰显两国的友谊。

　　“好吧！老地精，你确定你的脑袋没有秀逗了？所有的条件，除了金币，都是一张白条。教地精语？我们都有十几个学会了，完全可以出一本地精语教材了，让剩下的人自己学，还需要你教？承认废堡及周边土地为废堡所有？靠，我的地盘需要你承认，你谁啊？习大大？

　　保证不再发兵废堡？你是指一年呢，还是一个月，还是一周？补偿500金币？你打发叫花子，我们每个人才能发到5枚金币，其中还有一半是我们交给你的地精语学费？前往地精王国做客，没时间！话说，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两国之间有友谊来着？”废堡一群人怒了，群情滔滔啊！

　　老钱深深的吸了口烟，瞟了一旁陪同的阿米一眼，问了句：“你确定你们是来和谈，而不是故意来惹我们生气的么？”

　　阿米无奈，只得道：“我们确实是来和谈的，这也确实是我们的条件！”

　　“那么，是什么东西给了你们凭仗，让你们这样的耍我们呢？难道是，一个昌老头？”老钱偏了偏头，躺倒椅子里，斜视着，疑惑的问。

　　“因为我们背后有一个种族、一个王国的支撑！也许你能打败这3千散兵游勇，但摩尔多瓦地精王国有子民百万，熊罢之士近十万，他们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掉整个普鲁士河。这样一个王国，这样一个种族，承认你们的地位，难道不是最有价值的么？”老地精吐沫横飞的样子，很是有草包说客的样子。

　　“呵呵，一人一口吐沫淹死我，那就让他们来吧。”老钱心想，你丫才百万子民，中国人一人一口吐沫，就把你家都淹了。“地位，不是靠别人承认来的，而是靠刀剑赢来的。”他认为。

　　“你们可以回去了，明日再战吧！”老钱百无聊赖的挥挥手，示意送客。

　　阿米最后还是站出来，拱手道：“我们的条件不满意，你可以提提你们的条件。大家商量商量，总是会有结果的不是。”

　　老钱横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当时心软，就该把你和阿达直接干掉最好。让你跑掉，你才有机会回去忽悠你们的地精王子来打废堡。哎，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场大战因一人而起，实在是令人感伤不已。”好吧，当面的一个离间计。

　　老地精姬昌一听，那还得了，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怂恿王子远征废堡的？我擦，你长成个男人，怎么尽干这些红颜祸水的事情？你是褒义，还是妲己？“老夫今天要干死你！”他一声大吼，就要用手中的木棍敲死这个小地精。

　　“好了！这是在我们的地盘，要打要杀你们自己回去搞！”老钱一声就吼住了闹将起来的昌老头。尽管还是气的白发虚张，但昌老头还是要给主人面子，并且至少还要保全自己地精使者的面子，因为他现在代表的是摩尔多瓦地精王国的脸面。

　　老钱坐正了身子，严肃了表情，道：“要不是您姬昌老爷子作为地精使者，带着这个小地精而来，我早就将他大卸八块了。只是我们还是懂礼节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原则。如果我们不讲原则，把您昌老爷子直接扣下，然后挥兵直接攻打地精大营，估计姬康也只能夹着尾巴逃跑了。”

　　老钱一说，老地精闻之色变。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当即心中一凉，不禁看了看废堡城墙上，那儿好多人拿着大弓蓄势待发的样子。

　　“呵呵，不用紧张。”老钱一看昌老头都快跳起来的表情，轻松的安慰他，“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昌老爷子。我这样说，只是告诉你，你们军中出主意要您来当说客的人，实在是居心叵测啊！”

　　老钱言毕，老地精就狠狠的盯了小地精阿米一眼。阿米心里那个冤啊，但也只能缩了缩脖子。好吧，老钱的离间计成功了。

　　“所以，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老钱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示意手下给昌老爷子搬个凳子，上杯好茶。“问题其实分为两块，一个是现在要不要和谈的问题，第二个才是和谈的条件！

　　说实在话，我手下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和谈的。你看看，姬康15日开始进军废堡，和我们打了第一战，到今天19日，已经四天有余。第一日前哨战，我们胜了；随后阿达奔袭废堡，只是撂下100具尸体；第二日我们一把大火，烧的姬康溃不成军，大军狂退五里；第三日，激烈的攻城，只是留下一片地精尸体，甚至姬康的护卫长都折在里面；第四日清晨，我们百人队夜袭地精大营，要不是你昌老爷子在，姬康就要授首了。从始至终，地精有过胜利么？没有！

　　一直打到现在，我们虽然小伤大伤不断，但是真正折在里面的，只有一人。1:1000的死亡比，你还认为地精是我们的对手么？莫说经过子夜一闹，现在地精大营只剩下不足500大头兵，即使再给姬康地精5000，也不能锉我等分毫。现在的姬康，就是冢中枯骨而已。即使是你，3级风系大法师，也护不了他。我们有好多种方法对付你，所以，呵呵......

　　我们有必要和你们和谈么？不要和我说你们背后还有个地精王国，我不怕，一点儿都不怕。”

　　姬昌喝了一口茶，顿觉清醒了很多，口中回味无穷的样子。但是，好茶不能解烦恼啊。面对老钱的质问，老地精无言以对。“诚如所言，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一句话一出，小地精阿米心就碎了，这是完全往对方的口袋里钻啊。本来出来的时候说好了，老地精在旁边威慑、加最后拍板，由口齿伶俐的阿米来谈条件。结果一个离间计，阿米直接被老地精鄙视了，这样小阿米只能在旁边干瞪眼，完全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啊，天哪，让大脑里充满理想主义的老地精来谈判，这是找死的节奏啊。可是他小阿米已经完全没有说话的权利啊，可叹！

　　老钱微微一笑，乘着老地精的话往上爬，“所以啊，地精不给出足够的补充，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说着，拉过一边的龙问天，对老地精道：“这就是我们战死烈士的亲弟弟，龙问天。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讲姬康王子的头砍回来祭奠自己的哥哥。”老钱一说，龙问天马上配合着咬着牙，一副不杀姬康誓不为人的样子。棒棒的，奥斯卡的演艺级别。

　　“但是，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姬康毕竟是摩尔多瓦的王子，杀了他我们两国就没了友谊了。但是，其它条件你必须答应我们。

　　首先，我需要找出这次战争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两个从废堡逃出去蛊惑姬康的两个地精，一个在你眼前，一个就是阿达，现在的地精统帅。要么把这两人活着交给我们，要么不死不休。”老钱说的斩钉截铁，不容老地精做任何回应，他说着，还要手下拿笔用地精语记下来。

　　“其次，姬康必须离开地精荒原东部。他来的时候带了一百个手下，所以走的时候也只能带一百个地精。剩下的地精全部交给我们管理，并且姬康以王子的身份承认我们对东部荒原地精的统治权。

　　不用担心我们虐待地精，我们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这群不事生产、只知道成天打劫的地精，改造成像侏儒一样勤奋、善良的人。你们地精王族办不到这样的事情，我们废堡人来接手好了。我可不希望一天到晚生活在贼窝里，没办法只能发发慈悲，拯救这些可怜的地精好了。

　　这就是我们的两个条件，唯一的两个条件，不答应就没得谈。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我需要你们在今天日落之前给我答复。”老钱说完，便意兴阑珊的样子。至于骑士团一伙人，现在还是十分信任自己领袖的决断的，故而只是起哄，没有反对之声。

　　听完这些条件，老地精是没有什么太多感受，但阿米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的。曾经，阿米从废堡逃脱时，心里就是在纠结的。当时，和那群废堡地精一样，他被人类的白馒头、泡面汤感动的一塌糊涂，也想就这样过上好日子了。但是，他还是选择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不仅仅是为了就阿达，也是因为他对地精种族的忠诚，他打心底里还是不愿意跟着人类混。

　　但是，这一刻，阿米有点后悔了，因为老钱显示出强大的自信：要征服整个地精荒原的自信，甚至是征服整个东摩尔多瓦的自信。阿米不会被老钱“把这群不事生产、只知道成天打劫的地精，改造成像侏儒一样勤奋、善良的人”这样的话语欺骗，但他却能想象出人类控制整个地精荒原的场景。如果那一刻，他选择跟人类混，那么，未来凭借他的智慧和阿达的勇武，他们会成为最接近人类的地精，也就是这个荒原地精的第一、第二号人物。好吧，机会已然离去，现在阿米不得不为自己的出路担忧了。“老地精昌似乎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希望回去后王子姬康不会真把自己和阿达卖了吧。”阿米心想。

　　还好，老地精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没有第一时间就拍板做出决定。“我需要回去和姬康王子商量一下！”他对老钱说。

　　“没问题。希望你们做出明智的回复。”老钱点点头，又道：“只有满足这两个条件，我们才能谈的下去，人类与地精的友谊才会长存。如果姬康愿意离开地精荒原东部，未来我们的商队可以直接向摩尔多瓦王国供货。你也看到了，有地精需要的食盐，地精中太多大脖子病，就是因为缺盐。我还可以卖给你粮食，大米、小麦、土豆、玉米，应有尽有。甚至，我可以卖给你们武器，就是我们手中的这种弩，我们身上的这种锁子甲。

　　当然，不要认为你们有了这些武器，就可以发过来欺负我们。我们最新的装备已经到了，到时候可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的重装骑士，呵呵。

　　另外，姬康王子可能担心回去遭到国内的谴责。那么很简单，我给他一大批货物，让他驮回去。以后废堡与摩尔多瓦的生意，全部通过他完成。这样，他的这次出征，就相当于开辟了商道。

　　恩，总共就这些了。回去你们商量商量吧！我希望在日落前得到你们的答复。”老钱说着，挥挥手，示意送客。

　　“我做主，直接把阿米丢在这儿。”姬昌很显然太憎恨挑拨是非的阿米了，决定先把他卖了。

　　听到这话，阿米已经知道姬昌的态度：求和，接受条件。虽然王子姬康又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也要尊重德高望重的老地精的看法。所以，阿米的心已然凉飕飕的，一句话就将他打击的浑浑噩噩，成了行尸走肉般存在了。

　　老钱也被昌老头突然搞出的这一下，给惊到了。他呵呵了几下，心中暗自权衡，最后道：“我们现在不收人，你们考虑好了一起送来就好了。假如现在收了，只有另外一个你赖账了，那可就不好了。”

　　既然是离间，那最好是离间到底。让姬康在自己家里，围绕“卖不卖自己队友”争论一番。只要起了争论，无论姬康最后如何决定，最后都会落一个“想到了卖队友”的名声。呵呵，对一个枭雄而言，丢弃自己的下属苟活，是最大的打击。从此之后，再没人跟随他了。放阿米回去，让姬康头疼，才是对废堡最好的决定，老钱如此认为。

　　“给人？现在不要！”昌老头被对方的说法打败了。无奈，他只能领着小阿米回大营。说是领着，其实已经变相的成为押着了。

　　就这样，迎着夏日里暖暖的太阳，一老一少两个地精落寞的离开了废堡，沿着两侧光秃秃的山路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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