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废堡喋血 一
话说废堡这边群情滔滔,地精那边也是烟尘滚滚。
废堡历15日下午3时,龙骑兵团骑士大会刚开完不久,阿达率领的150只羊驼就已经赶到废堡山脚下(每只驮两人)。二话没说,他就发动了进攻。200名步兵沿着山路攀登过来,后面的100地精弓手射箭掩护。
因为废堡上拿着望远镜的侦察兵,所以骑士团早就发现了敌人。但地精来到山脚下时,骑士团已经组织好了第一道防线,严阵以待。在史靖原本打算建立外城墙的地方,骑士们用一包包的沙袋和水泥搭建了临时的矮城墙,1米4高的样子。地精仆从军被逼着扛上大的防爆盾牌守在城门口,他们的前面还设置了铁栅栏。骑士们手持森林之狐,蹲在矮墙后面,就等地精们靠近。再后面,五个2级重装骑士正擦拭着自己的配剑。待会他们要负责冲锋,将上来的地精重新赶下去。
号角吹响,战斗开始了,举着盾牌的地精轻步兵,开始爬上了山坡。山岗上开始有弩箭攒射而来,森林之狐十字弩的力道超大,打在盾牌哆哆的声音。力气小的地精,一箭就能带歪他们的身体,然后下一支箭就会插在他的身上,带走他的生命,和灵魂。
即使是盾牌,也架不住弩箭攒射,不时有盾牌被射爆的声音,接着就是地精的惨叫。除了重装骑士,骑士团无论男女,都拿着一把弩箭,21只森林之狐,每分钟能射出超过300只箭。远远听去,鸣笛之声不断。
地精射手还击着,他们的弓比较小,比低端的猎弓还要差,射程太近,还是仰射。只有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地精的弓箭才有了威慑性。地精弓手躲在山道边上的树林里、草丛中,冷不丁的就跳出来射上一箭。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压制城头的骑士弓手,小半的箭矢才朝守门的废堡仆从地精飞奔而去。
废堡仆从地精本不愿上战场,但看到主人们要‘吃地精’的样子,不得不举着盾牌扛在前面。猎弓发出的箭矢,叮叮的打在防暴盾牌上,无法着力,弹了开去。透明的盾牌,废堡地精都能看到箭飞来的样子,吓得半死,只敢闭着眼睛死拿着盾牌,不敢乱动。他们毫不怀疑,自己一逃跑,背后的重装骑士就会一剑劈了自己。
5个2级重装骑士,自然就是就是邓孔霍史钱五人了。他们闲的慌,也开始拿出自己的远程武器。老孔拿的,是一把马修斯ChillR(冷酷R型)复合弓,凭借他的超强力量,一箭射出去,地精的蒙皮木盾应声而碎。持盾的地精,被箭持续的动能,带出好几米,一路撒着鲜血滚落到人群中。
看到这样的效果,史靖心动了,他决定待会无论如何也要买一把更好的复合弓,不就8千大洋么!当然,这个想法也出现在老钱等人的心中,他们手中的森林之狐,太不给力了。
短短的200米山路,地精付出了血的代价,超过50名步兵被射翻在地,关老孔一人就射爆了6人。阿达是押着一群地精继续往前冲的,他自己的盾牌被弩箭射爆,最后是拎着个地精尸体继续冲。路过手下士兵,敢后退的就是一刀,逼着他们冒着箭雨往前冲。
好歹是地精坚持住了,当靠近到临时矮墙不足20米的距离时,地精弓手的威力已经很大,开始逐渐压制了骑士团的弓手。毕竟架不住地精弓手人多啊,而且他们不怕死,骑士团的人则视自己小命如宝贝,不敢顶着箭雨射箭。所以,最后20米,地精步兵走的很轻松,除了老孔的一只大弓,几乎没有其它的威胁了。
这个时候,就是短兵相接的时候了。很显然,老钱不打算坐等他们冲上来,一切布置完毕,反击开始了。
拿着盾牌挡在最前面的废堡地精,突然向两侧跑开,露出了后面的大部队。一辆货运三轮,蹭蹭的就冲了出来。早在废堡中,老钱就将三轮开到了4档50码,车子拐个弯冲出矮墙大门,他立刻就将油门加到最大,然后右手用力一捏,油门加速器外面特地包着的一层铁皮就瘪了下去,直接将加速器卡死。左手再将早就对好位置的两根钢筋用力一插,两根钢筋就插到了车头里,直接把车头卡死。这些事情一做完,老钱就从车上跳下来,凭借着自己达到18点的敏捷,他安然着地。被锁住车头,自动加速的货运三轮,就这样沿着直直的山路,一路轧了过去,撵的地精鸡飞狗跳。三轮车碾过,原本挤满了地精的山道,顿时空荡荡的,之余被轧的倒霉蛋在哀嚎。
老霍一群人跟了上来,顺手将青锋剑递给了老钱,一伙人就这样冲了出去。5个2级骑士,14个1级骑兵,19个男人穿着铠甲,手持利剑,如一阵钢铁的洪流,碾了过去。史靖一个【无光之盾】套在自己身上,直接一马当先。老钱【勇者的怒吼】一开,从后面跟了上去。
当阿达看到一辆货运三轮飞冲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的反击开始了。货运三轮把地精步兵撞得七零八落,后面的一群杀神如饿虎下山,地精的步兵直接被赶的漫山遍野的。
这个结果,阿达早就预料到了。没错,阿达是个天生的将军,也许在大多数时候他显得很笨,但一上战场他就知道怎么打仗。阿达从没有想过依靠200个地精步兵就击败那群疯狂的敌人,他的目标很小,只有一个:将自己的地精弓手,钉在废堡前的山坡上,那儿有足够的树林够他们隐藏。
所以,但史靖一伙大杀四方的时候,地精弓手已经四散躲入路边的树林、灌木丛中,射起了冷箭。虽然老钱一伙冲散了地精步兵,但却无法杀光他们。被冲散的步兵,也在树林里玩起了抓迷藏。你赶到东边,西边的步兵和弓手就向着废堡大门冲击;同理,你追杀西边的地精,他们会不断后退,然后东边的地精会试着冲上山岗。虽然每一次骑士团的追杀,都会带走5、6个地精的性命,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啊。即使达到现在,他们还有180号地精呢。
当有一个骑士侍从,被地精弓手射穿了手臂,老钱还毫无所动的追击。但当几个地精冲上了山岗,被谷月荷和小翟两个人就赶下来时,老钱就不淡定了。不敢再冒险了,他只能带着大部队,撤回了废堡。
而此时,废堡临时外城墙的20米内,隐藏的地精弓手可以直接射箭到城头。外城墙,已然不安全了。这个时候,抛弃外城墙只是时间和决断的问题,因为它变得毫无用处。如果这是一个已经建好的城墙,倒是可以守上一守,但可惜他只是半小时堆起来的小矮墙,还只有一小段,防防弓箭还可以,其它就不行了。
有鉴于此,老钱果断的放弃了外城墙,全员推到废堡中去。阿达也没有追击,他在静待自己的援军。
下午4时,阿米带着大部队到达山脚。虽然一群地精小将叫嚣着要立刻攻下废堡,但阿达不为所动。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兵法,阿达虽然不知道,但道理他懂。在他看来,自己虽然手上又有了500地精,但想拿下废堡,基本不可能。没有后勤辎重,没法架设攻城器具,光靠地精爬城墙,这是在送死。即使上了城墙,对方也能很容易把他们赶下来,就像刚刚一样。而且一旦不成功,地精的锐气就会受挫。刚刚这场仗,虽然地精也是死伤惨重,但大家都知道完成了既定目标,而且将敌人逼近城堡里,实际上是胜利了。而一旦攻城不顺利,那就是真的打击士气了。而且,如果给敌人抓住机会,一个冲锋,自己一伙很可能丢掉之前的成果,被重新赶下山去。
所以,阿达坚决拒绝了攻城的建议。他只是派更多的弓箭手,进入的废堡山坡上的树林里守着,就在山下路口处设置了大营。他还专门用大石堵在山路上,以防废堡人故技重施,用货运三轮碾压下来。
下午5点半,地精大军姗姗来迟。也没有攻城,而是在阿达设置的大营中驻扎下来,埋锅做饭。
晚霞升了起来,染红了半边天空,废堡门前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是地精的尸体,风儿吹过,仿佛还能听到他们垂死时的呼号声。远处,一大群地精熙熙攘攘,喧嚣一片。两者之间,一条白色的山路连在一起。路的这头,是死气弥漫;那一头,是生机勃勃。生与死的距离,有时候只有这么一点点。
背后的废堡中,刚刚经过一场战斗和一场呕吐的骑士们,正在狂欢。他们要用酒精,去庆祝属于自己的胜利,去忘掉恐惧,去发泄自己心中憋得一口气。而老钱也拿着酒瓶,迎着落日,站在城墙上,孤独的喝着。他喝酒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缓解忧愁!
没错,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胜利。26个人类打败了300地精,使他们至少在山路上留下了上百具尸体。但是,老钱高兴不起来。地精用100多条命,换取了废堡的第一条防线,他们已经完成了预定的目标。当老钱看到对方指挥官阿达比其它地精大一号的身躯时,他就知道10数日前让他得以从废堡逃脱是多么大的错误。
但是,这不是老钱心中抑郁的根本原因!他也不是为了山脚下那密密麻麻的地精部队而忧愁。
他的忧伤,是看到满地的尸体,一个个逝去的鲜活生命,仿佛还能听到他们的呐喊。为什么要兵戎相见?为什么要拼个你死我活?为了一个没用的城堡?还是那些看起来很值钱的金币?
人有时候太愚蠢,为了蝇头小利勾心斗角,甚至不惜生死相搏。地精,看来也一样。老钱,在为地精的愚蠢而忧伤,他确实不是个冷血的人。也许白日里迫于形势,他会义无反顾的向地精举起手中的刀。但一到一个人静静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总是回荡着地精的惨叫声,以及他们死去时那渴望的眼神。
对,那是对生的渴望。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成为了自己的刀下亡魂,至死还保留着对生的渴望。如果哪一天,倒下的不是地精,而是自己......
于是,老钱的眼角,默默的溢出了眼泪。那不是胆怯,而是想念自己的恋人。如果倒下的是自己,她该多悲伤啊。自己一言不发的就去冒险,就去用命来拼富贵,等到死神降临之时,也许都不会见到最后一面。她只能听到一句话,或者一纸信,告诉她:“你最亲爱的人,已离你远去!”
那该是多么悲伤,多么无法相信。又有谁能接受这个事实?又有谁不会再多少个午夜梦回,却以为这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又有谁不会日日盼、夜夜盼,盼着有一天自己最亲爱的人,有突然出现在面前,告诉那只是个梦?然而当午夜梦回、泪湿枕巾,一觉起来才发现,那人,真的离自己而去了,永远的......
一只大手拍在了老钱的肩膀上,那是史靖。他又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了老钱。老钱接过,狠狠的灌了一口。
“怎么了?”史靖关心的问,对老钱的泪水涟涟有点儿疑问。
“没什么!只是看到死的地精,突然感觉生命很脆弱。也许下一刻,死的就是我们,眼睛里还留着对生的渴望,如那些地精一样。再见不着亲人,再见不着自己的挚爱,默默的死去。你说,如果是那样,值么?”老钱看着夕阳,头也不回的淡淡的问道。
两人有着独特的默契,一个淡淡的问,一个淡淡的回。“值么?当然不值。但是,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死。是你说的,地精没有那么强大,为什么你现在心存畏惧了?”
“因为爱,所以害怕失去!我还想或者回去。”老钱想静静。
“那还想挣钱么?还要守废堡么?”史靖侧过眼睛,盯着他问。
老钱不回头就知道史靖眼睛盯着自己,他却没回头,深深的喘了口气,淡淡的道:“你认为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么?”
“呵呵,想想也是。”史靖笑了。
“人总要有时候忧伤一下,优势之后,就该干嘛干嘛吧!总不能因为忧伤,而一直忧愁。那样,人生总是活在迟暮一样的年纪。总要有点儿年轻人的朝气、狠劲,对吧!”忧伤过了,老钱的心情又好了过来。
“呵呵,你总是这样,不需要我安慰,自己就会好。”史靖太了解对方了,用拳头锤了一下对方肩膀。
“呵呵,你不也一样。”老钱也回了一拳。“我的目标依旧没变,只是加了一点。我要向你学习,立志改造这些愚蠢的地精,让他们在大龙骑兵团的带领下,走上艰苦奋斗、快速发展的道路上,要让他们学会自己种地、工作养活自己,而不再一天到晚想着抢劫了。我们要帮助地精,指引他们发展的道路。否则,他们迟早会被自己蠢死。”
“呵呵,看来你认同了我改造地精的计划喽。”老师笑了。
“那是当然。首先,我要让他们有清晰的自我认识,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蠢。”老钱开始跃跃欲试了。
“计将安出?”史靖来了兴趣。
“呵呵,容我买个关子,明早便知!”老钱笑着,走下城墙,冲着一群饮酒作乐的家伙们笑骂道:“一群兔崽子,今晚少喝点,明早还有重要任务。记着,以后战争状态不准饮酒,这是最后一次了啊。”他说着,还举起酒杯,“大家干一个,明早干翻这群狗日的愚蠢地精。”引起一阵哄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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