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地精不能太好骗哦
夜已深了，城中的灯火都已熄灭，教堂的**中依然有灯火昏明。安华睡不着，他裹了件毛衣，就走出门去，围绕着荷塘走着，听着蛙鸣，听着蝉儿叫。噪杂的声音，一如自己的心情，无法平静。联想到前几日君堡发来的教谕，和今天的所见所闻，他心里犹如大石堵住，无法沉得下去。慢慢的踱着步，他的思绪不断的飘着...飘着......终于，仿佛决定了什么，他快步走回书房，点上烛灯，铺上羊皮纸，开始写信。
尊敬的教宗陛下亲启：
我是教会派遣在摩尔多瓦禅达城教堂的主教牧师，君安华。数日前接到君堡教谕，要求各地教堂牧师观察属地有无异常，或特殊种族的大规模出现。教谕中所指，多为东方城市。
禅达虽然不在东方，但也是边疆城市，周边多族杂居。此地历史上，也正是狼人兽潮经过之地。新历10世纪的第三次时空之门危机，就有一个节点位于禅达周边。是而学生接到教谕后，兢兢业业，不敢丝毫懈怠，今日终有小获。然不敢妄下定论，故而详细上表，以求教宗陛下慧眼识之。
事情发生于本月13日，当时有一特殊人类出现在禅达城，并且找我学习大陆通用语。他身材高大，差不多一尺七，双手双脚，黑发黑瞳，黄色皮肤，酷似尼西亚巨人，未携带特别武器。在教他学习过程中，学生发现他对中土大陆一无所知，然而谈到我主上帝之时，却有非凡之认识。当时我想，这是上帝的使者在哪个不知名的荒野中感化的教民么？
之后，这个叫霍龙的摩尔多瓦人（且用这个名字代指他们的种族），带来了两个女性同类。6月22日，这次又来了4个男性摩尔多瓦人。不同于上次，他们盔甲鲜明，其中两个身高更是超过了一般的尼西亚巨人。他们的坐骑很有特色，无需草料，不需进食，全身钢铁，跑起来冒着黑烟。据说这种名叫怒马战车的坐骑，可以不眠不休，日行千里。他们还带来了诸多货物，不同于中土大陆的任何一种。学生据此猜测，他们身后必然有一个极端成熟的、完全迥异于中土大陆的文明。
这些，还不是令我疑虑最多的情况。今日取得他们信任，为他们做了能力五围测试，结果让人心惊肉跳。他们的男性力量，平均值达到8.5，最高9.5，潜力约莫15点。敏捷方面，平均值也超过8.5点，其中最高的达到13。最夸张的是智力，数据最低的也是16，比目前中土大陆的所有种族都超过一大截，包括号称‘智慧之王’的精灵族。有一个智力最高，达到了27，都超过了一般的3级大法师。体力方面还好，70点是常量，最高的一个102；精力方面，最低值也是150点左右，最高的一人201。
这些数据，让学生心惊胆寒。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只是一级士兵，还经历过任何洗礼。我想，如果这些人背后有一个种族，那么这将是中土大陆最智慧的种族。不敢想象这样一个智慧种族，全部来到中土大陆的后果......不需要多，一万人就够了。
因此，学生打算一直观察这群好学的摩尔多瓦人，并将他们的情况持续汇报给您。希望得到您的指示，尊敬的教宗陛下。另外，这群人请求我下个月为他们进行第一次洗礼，是答应他们以便进一步观察他们对主的虔诚，了解他们二级时的潜力，还是拒绝他们，请教宗陛下定夺。
此致，
新历1257年6月22日，
来自最虔诚的君安华。
安华牧师的这封信，霍龙一伙还一无所知。要是看到，他们就会不禁感叹：“不要把别人当傻子，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它也不是个游戏，不是除了玩家以外都是NPC，只会傻站着，等着你去打怪升级。看，你根本想不到他们的目光有多敏锐，你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如何对待你，你更不知道是否马上就会遭到他们的致命攻击。”
所幸，霍龙一伙不知道安华牧师已经把自己给‘卖了’，他们正没心没肺的和一个老地精磨嘴皮子。这个该死的老地精叫姬昌，简称昌老头。
因为五围测试的数据太夸张，所以反复测了好几遍，于是霍龙等人干脆在教堂做了顿饭吃过才走的。也顾不上安华和李掌柜好吃的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霍龙还是带着众人赶紧的去魔法协会找到了昌老头。
对于霍龙一伙人要学地精语的目的，昌老头非要弄个清楚，否则不教。对此，霍龙一伙总不能对着一个老地精说：“我学地精语，是为了抓地精俘虏，是为了奴役地精吧！”所以，问题就僵持住了。
人类自诞生以来，就是在不断的欺骗与被欺骗中开发了智力，从而成为万物之灵长。这句话不是作者说的，而是人类学家的最新假设。在著名的历史学者弗朗西斯科·福山看来，人类还处于蒙昧状态（智人）时，就已经以群落为单位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社区。社区中的智人们，通过表情、动作、言语的欺骗，来使自己活得优势。会欺骗的，将会有更好的食物、更多的休息和更美丽的配偶。于是，智人间的差距形成了。而这种差距，促使更多的智人学会欺骗。于是，竞争出现了。如何欺骗他人，如何防备他人欺骗，这是最需要大脑参与的人体活动。在这种不断欺骗与被欺骗中，人类的脑容量获得了巨大的提升。福山认为，早在智人时代，人类的脑容积（大脑发达程度）就大大已经超过日常狩猎、捕食和生活所需要的脑容积，这就是因为社区内的竞争性欺骗造成。
我们姑且不论这种观点的对错，只是从中提炼出最重要的精髓就好，那就是：欺骗是人类之本能。还有一句就是：成功欺骗了一个聪明人，表明你比他更聪明。
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霍龙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给昌老头编故事。“老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遭遇。我是个做生意的，前几天我做完生意回家时，遭遇到一群地精的打劫。当时真的命悬一刻，幸亏我这些同伴赶来就我。我们打败了那群地精，抓住了大批俘虏。当时呢，我们实在不忍心杀掉他们，就把他们给放了。
后来，我们害怕地精重新来找我们麻烦，就全副武装的来做生意。这就是老先生您看到的，我们为什么穿着铠甲、带着宝剑，像佣兵一样的原因。我们自己商量之后觉得，要与地精群体接触，最好能和他们达成和解。彼此之间和平共处，我们每次做生意可以给他们交个过路税，和气生财是最好。所以呢，我们想先学了地精语，然后有机会通过中介，直接和地精王的代表谈谈。
这就是我们来找您的原因了。”很显然，霍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对，聪明的欺骗者，就是要在九句真话中夹着一句假话，这样才有欺骗性。这一次霍龙掺杂的假话，就是‘实在不忍心杀掉他们，就把他们给放了’。尼玛，真的放了么？你骗谁啊？
不理睬一群读者死宅的诘问，霍龙一副‘真诚’的表情，打动了昌老头。
“唉！你们也难做。多少年了，地精们还是死不悔改、抢劫之风依旧啊！”昌老头开始为地精群体自我忏悔，“这样吧，我交你们地精语，还可以教你们大陆通用语，甚至古精灵语。要知道，魔法师才是中土最智慧的一群人。作为一名3级大法师，我可以更快更好的教你们语言，甚至魔法。另外......”老地精开始口吐肺腑之言了。
“我可以作为你们和地精王之间的桥梁，希望能化解两者之间的矛盾，恩......和平共处。如何？”老地精很明显对‘和平共处’这新词背后的含义，十分认同。
“那是最好不过了，老先生您住在哪儿，我们今晚就开始学语言好不好？还有魔法！”霍龙那个鸡冻啊，这老地精太好骗了。
“我平时好一口酒，所以现在暂住烈日酒馆。”老地精很明显智商太低，对霍龙一群人没有丝毫防备了。
“正好，我们也打算入住烈日酒馆。”霍龙原来是想住在天方茶楼后院的，李掌柜已经答应给自己一伙免费的，但是....“另外，我们这次还恰好带了几瓶极品贡酒，难得与老先生您一见如故，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如何？”霍龙乘杆子往上爬了，打算用好酒霍龙昌老头，比较喜欢喝酒的地精实在少见，就先会魔法的地精一样稀有。
是夜，老地精酩酊大醉，倒竹篓一样的把自己知道的倒了个干净，丝毫没在意到小翟拿着个纸币把他吐出的信息记了个遍。至于第二日老地精问小翟为何狂记不已时，小翟只给了一句话：“我的伙伴不会通用语啊，我的记下来翻译给他们听啊。”老地精立马信服了，还大声哀叹，立志要以最快的速度教会这伙人大陆通用语和地精话。
节选小翟记录的一段话，如下：
“我的老家在普鲁士河的起源处，那儿有雪山、高原、草地和牛羊，还有清清的河水、美丽的雅西城。那儿是我的故乡。我在那儿长大，在那儿学习。后来，地精王派一群孩子走出大山，去学习中土的智慧。我就是其一，我选择了学魔法，被称为‘地精无法越过之高墙’的魔法。我成功了，尽管花掉了30年，只成为3级大法师。
但我证明了：地精也可以学魔法。这次回家，我就是要将这种信念带给我的族人，带给地精王，带到我的家乡。我要衣锦还乡，成为地精王国的守护者。
愿，历经磨难的地精一族啊，在这苍穹之下，白云山上，安居乐业，有自己的家园，凭借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去奋斗，去开创美好的明天，成为中土大陆的有一个神话.......”
好吧，老地精的愿望是美好的。经他口一渲染，仿佛地精已经成为一个爱好和平、安居乐业的好农民典范了。事实上，地精们还是在荒原上一劫掠为生，就是不知道老地精的话对他们说了之后，能多大程度上让他们感动了。
在史靖眼里，无论老地精的愿景多美好，也无论他的口才多好，都不可能改变地精的精神面貌。因为，他太无力了。魔法能改变一切么？一个地精大法师就能改变世界么？老地精自己都知道，就光人类的3级大法师，就数以千计。一个3级地精大法师，呵呵......
史靖甚至认为，要说改造地精，还是自己一伙人比较适合。先用武力征服一个个的地精部落，然后用军训的方法让他们服从命令、形成组织。之后，把工业社会的那一套移植过来，把一群群地精培养成工人、农民和士兵，在现代人的指挥下形成一个初级的文明。一个不用抢劫就能吃饱，一个只要工作就住得起大房子，一个只要听话不犯法就能安全无忧的初级文明世界。
他都想好了：“地精农民就负责在地精荒原上种植土豆、棉花，在肥沃有水的地方种杂交水稻、种蔬菜，在草原上养羊。羊毛和棉花可以制作衣服。对了，还要建立一个地精建筑队，负责在地精荒原上建城，城里建房子。最好还要有一只地精警察部队，负责维护治安。等到地精衣食无忧的时候，地精的改造也就基本上了正轨了。”这就是史靖的想法，也正是他接下来打算做的。
史靖的目标，就是建立一个地精的王国，而自己就是这个王国的国王，他的兄弟们是这个国家的贵族。等到祖国政府开始介入时空之门时，自己的王国已经形成气候，国家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权力。因为，相对于中土大陆广袤的土地和人民，自己占据的这一寓实在微不足道。除非国家领导人是傻子，否则不会为了一个地精荒原，就要和控制时空之门的龙骑兵团完全对着干。
“这样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捞不着好！”史靖心想。他还知道，想在中土世界建立一个自己的王国，最后同国家讨价还价，逼迫祖国领导人承认王国，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这个大家其实都商议过了，最后肯定要和祖国谈判，但那之前，必须先建立龙骑兵团的基业。
而自己的目标，就是建立一个能传承给自己子孙万代，并且将得到祖国官方承认的小王国。一念于此，史靖赶紧催着老地精教自己地精语。同时，他的思绪又飘回了废堡。
附录1：中土大陆各大种族五围力量数据表（只提供平均值，不提供潜力值，一般最大潜力值是平均值的1~1.5倍。）：
人族（1级）：力量5.0，敏捷5.0，智力5.0，体力50，精力50；
精灵（1级）：力量5.1，敏捷10.3，智力9.4，体力55，精力87；
矮人（1级）：力量6.3，敏捷3.5，智力4.0，体力70，精力38；
哥特猿人（1级）：力量6.1，敏捷7.3，智力4.5，体力80，精力45；
日耳曼黑熊人（1级）：力量7.8，敏捷4.5，智力3.9，体力100，精力39；
斯拉夫白熊人（1级）：力量8.6，敏捷4.2，智力3.8，体力130，精力38；
保加利亚灰熊人（1级）：力量6.9，敏捷4.3，智力3.9，体力80，精力39；
地精（1级）：力量3.2，敏捷3.7，智力2.1，体力33，精力18；
侏儒（1级）：力量2.6，敏捷3.2，智力4.1，体力28，精力42；
附录2：龙骑兵团个人能力表，时间新历1257年6月22日，地点禅达教堂，统计着牧师安华：
钱吴越（1级）：力量7.5，敏捷13，智力27，体力102，精力150；（身高172，业余足球运动员）
霍龙（1级）：力量8，敏捷7，智力17，体力74，精力170；（身高171，胖）
史靖（1级）：力量9.5，敏捷8，智力19，体力70，精力181；（身高183，身高优势）
孔伟光（1级）：力量9，敏捷8，智力16，体力71，精力201；（身高183，爱好养生）
邓飞（1级）：力量7，敏捷7，智力21，体力63，精力152；（身高170，年纪大智力高）
翟浔（1级）：力量5，敏捷6，智力16，体力47，精力180；（身高163，女）
谷月荷（1级）：力量6，敏捷5，智力16，体力41，精力176；（身高166，女）
注：为什么霍龙一伙人智力值超高？因为智力的计算数据，是神经反应速度（IQ）、知识储备和社会阅历（情商）综合而来。霍龙一伙的IQ不算多高，但是架不住现代文明的高知识储备啊。想想，从小学到大学，你学了多少所谓的“知识”？更何况，老霍一伙还是大名鼎鼎的研究生，研究如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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